第105章 答案(1 / 1)
簡易醒來時,窗外下著大雨,陰霾低沉的天空壓的天地間透不過氣來。
房間裡光線十分昏暗,她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但是周圍熟悉的擺設,讓她瞬間清醒。
這裡不是醫院,而是她從小到大居住的簡園的房間。
一道雷帶著怒火劈開了窗外厚重的雲層,閃電像是一條龍沿著玻璃劃下,照亮了整個房間。
簡易掙扎著坐起來,麻藥的後勁似乎並未過去,她感覺到身體極度痠軟,使不上力氣。
她摸索著來到門後,無論怎麼拉扯,房間的門都紋絲不動。
這是怎麼回事?她一頭霧水,想要拿手機求助也找不到手機在哪兒。
簡易愣住了……
不好的預感在心底蔓延……
美國一片陽光和煦,天藍的很高,雲層白的透明,
高長恭站在住院部前的草坪上,綠草如茵,碧空如洗。他的心卻沉到了極點。
自從下了飛機,他便聯絡不上簡易了。一直關機並不是正常的現象。
高長恭握緊了手機,恨不得將這個失去用處的東西狠狠的砸爛。
官緯走了過來,這曾是他工作的醫院,他穿著列印著名號牌的白大褂,十分得意的說:“沒想到醫院還留著我的東西。啊,有真本事就是好,來去自如,不用受制於人。”
他不無諷刺的看著高長恭修長的背影。
這人的身材怎麼可以這麼好!
他有些嫉妒。自己拼命健身,控制飲食,但是身材上仍然會有某些不足。
但是眼前這人,無論從身高,身材比例,還是肌肉結構上,都近乎完美。
甚至於膚色都是他羨慕不來的……
妖孽!官緯在心裡罵道。
“喂,你在想什麼?”自從得知他不是真正的歐陽賾,四下無人的時候他便不以賾少稱呼他。
高長恭沒有理會。
吃了個閉門羹、官緯依舊心情不錯。
“那個,你本來是叫什麼名字?”官緯問道,雖然不得已接受他和歐陽家的交易,但是讓他把眼前這個人當作賾少,他還是跨不過這個坎。
“以後總是要打交道的,不要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嘛!”見高長恭依然不說話,官緯嘻嘻哈哈的說,完全忘記剛才他還氣急敗壞的指責面前這個男人欺人太甚。
“簡單”高長恭冷冷地說。
“……”官緯啞然,“藝名?”
高長恭不置可否。
倆人之間的氣氛略顯尷尬,偶爾有鴿子從空中落下,高長恭蹲下來,嘴裡發出奇怪的叫聲,鴿子竟聽話的跳過來,落在他的指尖。
“這裡的鴿子能飛多遠?”高長恭忽然問道。
“這……還真沒研究過,不是你問這個幹什麼?”官緯詫異不已。
高長恭沒有說話,他在心裡盤算著美國到中國的距離。
官緯實在摸不透他的心思,又想引起他的注意,於是湊過去,問道:“你知道我是怎麼知道你是假的麼?”
鴿子似乎不喜歡官緯,在他湊來時,便撲閃著翅膀飛走了。
高長恭看著鴿子遠行,搖了搖頭,翅膀振飛無力,鴿子也退化了。
見高長恭搖頭、官緯心情好得不得了。總算得到回應啦。
他有了興致,從自己頭上拔下一根頭髮,捏在指尖送到高長恭面前說:“DNA檢測……”
“什麼意思?”
這倒是個新鮮詞,高長恭並不懂。
“我拿著你和歐陽爺爺的毛髮去醫院做了親子鑑定。鑑定結果,你倆毫無血緣關係。”官緯洋洋自得。
高長恭眼神一冷,雖然對於親子鑑定他仍然不太瞭解,但是醫院這個詞引起他的注意。
“哪家醫院做的?”
“當然是聖瑪利亞……”官緯洋洋自得,還未說完,整個人便被高長恭拎著領口拽了起來。
“你,你做什麼……”官緯嚇的有點結巴。
高長恭的雙眼猶如嗜血後的惡魔……
“簡易如果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高長恭低吼。
“你有病吧,你的鑑定和簡易有什麼關係。”官緯掙扎著,
實在不想看見眼前這個愚蠢的隊友,高長恭狠狠的將他推開:“簡易聯絡不上了,我需要馬上回去。”
“開什麼玩笑,歐陽爺爺還……”
“閉嘴!”高長恭冷冷地瞪了官緯一眼。轉身朝住院部走去。
這一瞪,讓官緯心悸了好久。
“有毛病吧,這人真是有毛病,你聯絡不上簡易拿我出什麼氣?”官緯整理著自己的衣領。
忽然,他的手滯了滯。想起簡易離開前曾說要去醫院探望自己的父親。
如果那個醫院也是聖瑪利亞醫生的話,那麼……
所謂的探望,說不定是個圈套!
官緯狠狠的拍了下大腿,天!簡繼業和林祖昌沆瀣一氣,如果拿生病當誘餌,那麼陷阱肯定設在聖瑪利亞醫院呀!
官緯恍然大悟。
他連忙追著高長恭的腳步跑了過去。
門,被輕輕推開,房間內一片黑暗,有人踏著房間外的亮光走進來。
按開燈光的那一剎那,簡易閉上了眼睛。
但是她仍然清清楚楚的看見來人是簡繼業。
窗外的雨水已經停了,然而夜空依然低垂,整個空氣都沉悶的讓人煩躁。
“同一個把戲耍兩次,你們不覺得無聊嗎?”簡易冷冷地說。
簡繼業坐在靠窗的沙發上,頭髮雖然半白,容顏也十分蒼老,但是健康狀態似乎並沒問題。
“裝病,軟禁……”簡易恥笑,“除非你軟禁我一輩子,否則我一定會去報警。”
簡繼業滯了滯,原本從煙盒裡夾出的煙也跟著顫抖了幾下。
“我是你的父親……”簡繼業說,“我不會害你的。”
“呵……”簡易冷笑,沒有回答。
“這一次真的是為你好。”簡繼業賣著可憐,“爸爸年紀大了,你弟弟又犯下這的錯誤,我不能再看你往泥坑跳了。”
簡易懶得說話,媽媽的死在她心裡雖然還是謎團,卻已然成為一道坎,而簡繼業便是挖坎人。
見簡易陷入沉默,簡繼業起身離開。
隨後派人送來了晚飯。
人是陌生的,顯然是簡園新招進來的。
簡易打量著她問道:“簡伯在什麼地方?我要見他。”
保姆放下飯菜後小聲說:“簡伯已經離職了。”
簡易十分震驚,簡伯原本就是簡家的遠親,為簡園服務了幾十年,在這個時候離職,未免太湊巧了。
最主要是簡易想知道他為何打電話把自己騙過來。
這不是她認識的簡伯。
簡易有點心酸。
想起上一次被軟禁,絕食並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於是她乖乖起來降飯菜吃了個精光。
她有個大膽的想法:伺機而逃。
清晨,被雨水打溼的陽臺上,落著一兩隻躲雨的鳥兒。
簡易睡了個好覺,身體也恢復的差不多了,她走進衛生間簡單的梳洗一下後,開啟了淋雨的水龍頭,出來從外面鎖住了衛生間的門。
門外適時響起腳步聲
算時間應該是保姆送早餐來了。
簡易連忙起身躲在門後。
保姆用鑰匙將門開啟,看見空蕩蕩的床後,她伸手放進被窩。
很好,是熱的。
隨後她看向衛生間,她走過去,貼著門聽了聽裡面嘩嘩的水聲後,這才放心下來。
趁此機會,簡易從門口溜了出去。
此時一樓餐廳,簡繼業和張晴好正在吃飯,樓下打掃衛生的保姆們也在忙碌著。
從大門出去顯然不行。
簡易躲進臥室旁邊的一個小小的儲藏室。
儲藏室有一個小窗戶,窗戶只能開半扇,不過簡易瘦小,鑽出去倒是綽綽有餘。更主要的是,儲藏室窗戶下面設定了個放空調外機的平臺。
當初建造簡園時,這裡確實放了個空調外機,後來簡園翻修裝了中央空調,便撤了外機。這平臺便空著了。
簡易鑽出窗外,踩在平臺上。
可是平臺離地面還有一人多高的距離,簡易還沒有跳下去的勇氣。
只好折回來,在儲藏室裡找到了一條包裹舊物的床單,簡易扯下床單,床單裡的東西散落一地。
簡易心口一滯,這裡面裝的都是母親的遺物。
就這樣被簡繼業拋棄在儲藏室。
簡易看著那些日常用品,還有母親最愛的咖啡機。
正尋思著要不要帶走一兩件,走廊上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好像是儲藏室發出來的聲音。”
“是人還是老鼠?”
簡易嚇了一跳,連忙將床單綁在窗欞上,攀著床單爬了下去。
顧不上被磨的生疼的掌心,和拍打在身上的雨絲。簡易拔腿就往外跑。
還沒跑幾步,一輛黑色的賓利便停下她面前。
車窗搖下,露出林文綜詭異的笑臉。
“你這是下來散散步,還是想逃走?”
他順著簡易跑來的方向看過去,破舊的床單在牆上隨風雨翻滾,而那扇窄小的窗戶口,保姆們正朝這邊看來。
“要你管!”簡易惡狠狠的瞪了林文綜一眼,朝大門外跑去。
身後傳來嘈雜聲:“小姐,跑了。”
“快打電話通知保安室,關大門”
簡易低咒一聲,加快了腳步。
林文綜下了車,追上了簡易,但是他並未阻攔,而是和她一起跑著。
“求我,我帶你出去。”
“滾蛋!”
簡易爆了粗口。
“呦,多日不見,簡大小姐脾氣依舊呀,為什麼之前你和賾少一起時,你總是那麼溫柔安靜呢?”林文綜出口諷刺。
我的溫柔只對高長恭,你算老幾!簡易在心裡罵道。
知道他在拖延時間羞辱她,簡易邁開步子,甩開了他。
林文綜索性也不追了,衝著簡易的背影喊道:“你難道不好奇你爸爸為什麼要抓你回來嗎?”
“與你無關!”簡易大聲回應。
電動大門在緩緩關閉,但是她加快速度的話,顯然能逃出去。
那些安保員工也不敢實在的攔她。
然而,身後卻傳來林文綜得意的聲音:“你的未婚夫是歐陽賾替身一事,官醫生是如何知道的?難道你不好奇?”
簡易急促的腳步戛然而止。
眼前的大門,晃晃悠悠的合在了一起。
“一個冒充富二代,一個冒充溫柔小可人,簡易你這追求的是什麼操蛋愛情?”林文綜得意的笑道。
簡易緩緩回頭,她眼中的恨意像一把尖刀射向林文綜。
“你什麼意思?”
“乖乖回來,我會給你答案。”林文綜走向簡易,想要拉起她的手,卻被簡易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臉上。
林文綜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通紅的臉頰,竟笑了起來:“看來你無論如何也不願意乖乖聽我的答案,也罷,我是個藏不住秘密的人,既然你不願意聽,那就只能說給媒體,不,還有警察叔叔。不知道冒充大唐集團繼承人算不算詐騙,大唐的那些股東會不會善罷甘休呢?”
簡易氣的渾身發抖。
“你卑鄙!”
“搶走我的未婚妻,搶走我們林家祖傳的戒指,陷害簡正殺人坐牢,你那個冒牌貨歐陽賾才是真正的卑鄙吧!”林文綜終於憤怒了,他低吼道。
“簡正殺人的事情,和他什麼關係?你不要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你為什麼不想想,簡正怎麼會選擇在醫院最混亂的時候去那裡?”林文綜冷笑道。
“聖瑪利亞醫院怎麼可能一剎那間多出那麼多患者?”
林文綜再次反問。
“想知道答案的話,來你父親書房。我會拿出證據讓你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