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共享定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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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保姆阿姨開啟房門時,一個檯燈破空而來,官緯嚇的連忙將門關上。檯燈撞到門上發出破碎的聲音。

第十次了……

“你的女人不見了,你拿我出氣沒用,你窩在臥室更沒用……”官緯隔著門無奈的說道。

臥室裡一片寂靜。

高長恭坐在地上,手裡握著手機。

滿臉的胡茬,深色倦怠。

他第一次深深感覺到權力喪失帶來的無能為力。

哪怕是在這個資訊社會十分發達的今天,找到簡易,不透過高秘書的話,他竟然一籌莫展,好無頭緒。

然而,更讓他氣憤地是,高秘書對於簡易的離開似乎暗地裡鬆了一口氣。雖然答應會尋找,但是也向媒體爆料了李文迪的事情。

高長恭這才意識到,自己一開始便跳進一個陷阱。

越掙扎陷的越深的泥沼。

官緯也是看了那條新聞,從美國坐飛機回來的。

他原打算見面先嘲諷他一番。

然而,門開啟的那一瞬間,他看見眼前這個男人頹廢的不堪入目時,他心軟了。

畢竟這個男人頂著一張歐陽賾的臉活在這個世上。

那張臉上任何痛苦的表情,總能讓官緯代入到自己的發小歐陽賾身上。

哪怕官緯知道歐陽賾恐怕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開開門,我幫你想辦法。”官緯再次敲門。

並向保姆阿姨訊問臥室裡除了碎掉的這十件擺設,還有沒有其他能夠成為武器的東西。

保姆沉著臉一副很難過的樣子:“如果賾少想扔,床頭櫃也能當武器……”

這倒是實話,以假歐陽賾現在的體力,別說一個床頭櫃,還有書桌,甚至是臥室衛生間的馬桶都能被他強拆下來……

官緯決定再等等。

走的時候他對著臥室門說:“我是真的想幫你。”

官緯順著樓梯來到客廳,保姆阿姨沉默著給他倒了杯咖啡。

昔日溫馨的薔薇園,因為簡易的離開,竟然如此淒涼。

官緯靠坐在沙發上,玩著手機。

忽然,他猛然抬頭,看向一旁清理房間的保姆。

“簡小姐用的什麼牌子的手機?”

“呃……”保姆愣了愣,什麼牌子的她還真說不上來。

官緯搖了搖自己的手機說:“手機上是不是有這個標誌?”

“有吧,好像是有。反正和賾少的手機是一樣的。”保姆阿姨說。

果然是iPhone。

官緯興奮的跳起來跑到二樓,不敢開門的他,禮貌的敲了敲門說:“讓我進去,我告訴你簡易在哪兒。”

簡易關掉手機,陡然間的刺激,讓她大腦一片空白,她呆滯的坐在床上,直到有人敲門,才醒了過來。

“姑娘,隔壁房的客人醒了,鬧著要走。你看……”

簡伯醒了。

簡易跑到隔壁,看見簡伯鐵青著臉往外擠,民宿店的兒媳婦堵在門口,就是不讓。

礙於對方還是年輕的女人,簡伯沒敢硬闖。

看見簡易,他扭頭進了房間。

“我來解決吧,”簡易對民宿店的婆婆說。

“我們和你一起吧。”

婆婆也是好意。

“不用。謝謝”

“可是他……”婆婆還是擔心。

“他是我大伯。”簡易微笑著說。

婆婆和兒媳婦面面相覷。

隨即尷尬的搓了搓手:“真是不好意思,哎呀,你們好好聊聊吧,我們去樓下。”

簡易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簡伯面朝視窗,沒有說話。

“簡伯,我不知道簡園對你做了什麼。”簡易說,“但是你現在這個樣子,我真的好難過。從小除了爺爺和媽媽,您是最疼我的,我一直當您是親人。”

簡伯的肩膀抖了抖,依舊沉默。

“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說話,但是這裡您一定要住下去。就當是我的一片孝心。不然我哪怕是離開,也心有不安。”

說完,雙方沉默片刻。

簡易見他情緒穩定了許多。

轉身準備離開,身後卻傳來簡伯的聲音:“你要去哪兒?”

簡易停下了腳步。

“早知道他也是靠不住的,我就不該……”簡伯小聲說。

“簡伯,這件事情不怪他,他也有無奈的地方。”簡易說。

簡伯無奈的搖搖頭。

“你和你媽媽一樣,傻呀!一旦愛上一個男人,死心塌地,到最後……”

“我媽?我媽最後怎麼了?”簡易愣住了,看來簡伯知道一些秘密。

“沒什麼,我就是覺得你媽媽不應該嫁給簡繼業。”

簡伯說,“你放心,我暫時會住在這裡。”

“好。”不想太勉強簡伯,簡易離開了房間。

她走出民宿,在小鎮找了間單人房,付了一年的租金。和房東簽了合同,並表示來年如果續租的話,會轉賬給他。

房東很是開心的將鑰匙給了簡易。

簡易又找了家行動通訊店,辦了張電話卡。

裝在自己的電話裡,而原來的卡則被她扔進垃圾桶。

回到民宿店,女傭人正好拎著晚飯過來。

簡易將租房的鑰匙和地址,以及裝著新手機卡的手機交給女傭人。

“你這是……”

女傭人疑惑的看著她。

“我該走了,去其他地方看看,簡伯就拜託你了。你給我個卡號,我會定期給你匯錢。”簡易說。

“不用,他只要不死命的喝酒,就不費錢。”女傭人淡淡地說。

彷彿在說自己的男人。

簡易笑了笑:“那簡伯就拜託你了。”

女傭人點點頭。簡易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

“你等一下,我們一起走。”女傭人喊道。

安頓好簡伯,簡易了卻了心中的牽掛,她收拾好臨時買的換洗衣服和洗簌用品,看著遠處依然平靜的海平面。

女傭人敲門時,二人一起離開了民宿店。

“去海邊逛逛吧,”女傭人幫簡易把東西放在車上後說。

簡易點頭。

倆人來到那片礁石橫生的沙灘上。

海風微拂,海水侵蝕著沙灘。

“我和他從小定了娃娃親,小時候家裡窮,他父母餓死了沒地方埋葬,是你外公出錢埋了他父母,並收留了他。你外公是個好人,說等他長大就讓他離開。長大後他不肯走,說要報恩。他呆在你外公家,送走了你外公。這時,你媽媽長大了,認識了你父親,死活要和你父親結婚,你外婆當時是不同意的,你外公外婆都是大學教授,書香世家,看不慣你爺爺家販賣古董,他們覺得那是對文物的玷汙。你媽媽被愛情迷了心竅,一意孤行。你外婆沒辦法只好同意。你媽媽嫁到簡園時,他也離開了你外公的家,不知怎麼就去了簡園,當了個小小的助理。這一呆就是幾十年。”

女傭人似乎陷入了回憶,她眼前出現的一定是尚還年輕的簡伯。

所以她的嘴角是溢位微笑的。

“那麼你呢?怎麼去了林家?”

“我呀,”女傭人看向簡易,目光裡有深藏不露的深沉,“也好久了吧,家鄉沒有好活,就透過他牽線搭橋,進了林家。”

“哦……”

“大概什麼時候進的?”

“你母親去世前一年。”

女傭人將目光投向遠處。

簡易微怔。

為什麼偏偏是那一年。

“簡小姐,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都要好好的,先學會一個人好好的活下去,再學會接納身邊的人。有保留的接納。這個世上除了你自己,誰都不可信。”女傭人語重心長的說。

海風忽然就猛烈了起來,拍在簡易的耳邊,嗡嗡作響。

“要變天了,你要走的話快些走吧,夜晚開車注意安全。”

離開這座小鎮時,天色陰霾,正滴落著細雨。

簡易離開後半個小時左右,一場大雨襲擊了這座小鎮。

半夜雨幕中,一輛橘色瑪莎拉蒂呼嘯著駛入小鎮。

開車的是高長恭,副駕駛坐著的是官緯。

“具體在哪個位置?”

“根據共享定位顯示的,就在前方,前面那個路口左轉。”官緯舉著手機。

蘋果手機共用一個賬戶的話,可以定位彼此的位置。

高長恭不會擺弄這些,簡易自然是用自己的賬戶登陸了兩人的手機。可以雲共享照片,軟體之類的。

官緯賭對了。

倆人一路狂奔來到這個小鎮。

“慢點慢點。哎,你慢點!”官緯被一個急轉彎甩到了門上,整張臉被玻璃擠到變形。

“我說你有病吧!”車終於停了下來,官緯好不容易從門框上解放,又差點一頭栽到前擋風玻璃上,幸好安全帶把他及時拉回,但是也勒的他肚子和胸腔生疼。

“到都到了,也不著急這一會兒吧!”官緯低吼著。

但是高長恭已經下了車衝進了面前大門虛掩的民宿店。

民宿店婆婆今晚上又值班,剛準備睡下,一個渾身淋的半透,高大帥氣的男人便衝了進來。

嚇的她渾身一哆嗦,差點從窄小的摺疊床上摔下來。

“你是這的老闆?”

高長恭問道。

“是,我是,你要住宿?”婆婆無奈的說。

“不,我不住宿,我找人。”高長恭說著拿出手機,翻出簡易的照片。

民宿店婆婆瞟了一眼照片:“她呀!”

“你是她什麼人?”民宿店婆婆警惕地看著他。

“未婚夫,我是她未婚夫。”高長恭激動的說。

“未婚夫?”

“是的,我們鬧了點矛盾,她不打招呼就自己離開了,我找了好久,才知道她在這裡……”高長恭急於解釋。

民宿婆婆翻了翻眼睛,嘀咕道:“我就說哪裡有一個人出來玩的,再說我們這裡又不是什麼好玩的地方。”

“她現在住在哪個房間?”

高長恭問道。

“走了!”婆婆說。

高長恭瞬間石化。

剛進門的官緯驚的一個趔趄,差點滑倒,幸好伸手扶住了門框。

“走了?什麼時候走的?”

倆人不約而同地問道。

“傍晚的時候走的。”婆婆說。

“怎麼可能?”官緯搶過高長恭的手機說,“你看沒?手機定位就在你們這裡,你看看,還有你們民宿店的名字。”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這還有她的退房記錄。”

“記錄不算數。”官緯說,“人不在,貴重物品還在這裡,搞不好你是謀財害命。不行,我要報警。”

“哎,你這人怎麼血口噴人,什麼東西我不知道,那個女孩子來的時候,就開了輛車,空著手,連行禮都沒有,後來的穿的用的都是在我們鎮上買的,你誣賴我謀財害命,她也有財讓我謀呀?再說了我開個小店,至於謀財害命嗎?”婆婆氣急,吧啦吧啦的說了一達通。

“那誰知道呢?這地方這麼偏僻,她又是獨身女子……”官緯故意掏出手機。

婆婆急了,連忙衝出來按住官緯的手:“我再怎麼缺德,也不幹這種違法的事情,再說那個女孩的大伯還住在我們店裡,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去問他。”

“大伯?”官緯和高長恭再次異口同聲的問道。

“對,她的大伯,一個整天酗酒的酒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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