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想光明正大的站在簡易身邊(1 / 1)
好不容易敲開門,簡伯看見高長恭的那一刻,臉色寒的像臘月的天氣。
他想要關門,卻被民宿店的婆婆攔住了。
“這倆人找你侄女的,你可得給我作證,你侄女走了,我沒有謀財害命。”民宿婆婆緊緊的扒著門把手,生怕一個疏忽,簡伯把門給鎖上,她就百口莫辯。
小本生意,驚動了警察,就壞了口碑。以後誰敢來住?
婆婆都愁死了。
簡伯將婆婆的為難看在眼裡,鬆開了放在門框上的手,側了側身子說:“進來吧。”
婆婆高興的讓高長恭和官緯進去,下去的時候還不忘記把門鎖好。
高長恭四下打量了一下簡陋的房間,心裡不是個滋味。
這個房間,連筒子樓都比不上。
簡易就在這個地方住了兩天。
“簡易之前住的房間在隔壁。住了兩三天吧,就走了。”簡伯淡淡的說。
“她去哪兒了?”高長恭問道。
簡伯抬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她沒告訴你?”
高長恭搖搖頭。
“你為什麼找她?”簡伯又問。
“我們之間鬧了點小誤會……”高長恭說。
“什麼誤會?”簡伯再次問道。
一旁的官緯聽不下去了,這個人顯然並不想告訴他們簡易的下落,而是在這裡興師問罪的。
“麻煩您告知一下簡易的去向,這是她和賾少之間的誤會,倆人見面後自然能解釋清楚。你在這裡問來問去,又問不出所以然。”官緯不耐的說道。
簡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高長恭。
“都是要結婚的人了,和前任之間的誤會,有必要解釋清楚嗎?”簡伯諷刺道,“很抱歉,你們回去吧,我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你……”官緯氣急。合著這個人消遣了他們半天。
高長恭伸手拍了拍官緯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一下。
“簡伯,我知道這一次無論我怎麼解釋,都已經傷害了簡易,是我的不對,但是結婚這件事情另有隱情,簡易也是因為這個隱情,選擇離開。但是這個隱情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高長恭耐心的解釋道。
簡伯保持沉默。
“算了,別和他廢話了。問他他也不知道,簡易的手機定位在這個房間,多半是把手機留給他了。我們還是想其他辦法吧,去調街道監控,總能知道簡易的去向。”官緯拉著高長恭要走。他並不知道簡伯在簡易心裡的地位,當他認出所謂的大伯是簡園的管家時,便不抱任何希望。
還未走出房間,身後便傳來簡伯低沉的聲音。
“和魔鬼簽訂了契約,現在到了償還的時候,難道簡易就註定要做出讓步嗎?”
高長恭和官緯腳下一滯,紛紛驚恐的回頭看向簡伯。
這個被酒精折磨的頗顯老態的中年男人,此時的雙眼裡卻閃著讓人懼怕的光芒。
“你……你,你竟然知道?”最先沉不住氣的是官緯,他指著簡伯,結結巴巴說不出話,“簡易告訴你的?”
“不是簡易”高長恭否定,“這件事情簡易誰也不會告訴,她怕給我帶來麻煩。”
“呵,你倒是瞭解簡易。”簡伯冷笑。
“官緯,你先出去等我。”高長恭覺得有必要和簡伯好好談談,便把官緯給推了出去。
“為什麼要我出去?談談確實要好好談談,但是作為知情人,我完全可以旁聽的,我不要……”官緯的抗議最終被那堵關上的門隔絕在外面。
他鬱悶至極,一拳頭捶在牆上。
歐陽家搞的都是什麼破事……
他抱怨道。
房間裡,簡伯和高長恭一人坐在床上,一人站在窗邊。雨水從開啟的窗戶飄進來,落在高長恭的身上。
“任何接近簡易的人,我都會做詳細調查。不論你是失憶沒有身份的簡單,還是以歐陽賾的身份耀眼亮相,我都做了很多調查。”簡伯率先開口。
“真正的歐陽賾已經死了,你只是他的替身。作為替身,你享受歐陽賾身份帶來的權力和便利,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之前我不明白歐陽老頭子到底圖的什麼,現在我知道了,用你來把歐陽集團的繼承權過度到他重孫子身上,也就是這個女人肚子裡的孩子。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提前冷凍了歐陽賾的精子吧。”簡伯繼續說道。
高長恭保持沉默,沒有否決,便是預設。
不得不說,簡伯實在是上心。
世上並沒有不透風的牆,作為簡易的父親,都沒能調查出來這些,但是他一個簡園的管家,竟然一清二楚。
高長恭看著他,揣測著簡易在他心裡的地位,不,亦或是簡易的母親在他心裡的地位。
高長恭閱人無數,從進房間那一刻,簡伯代替簡易質問他開始,他便知道,簡伯代替的那個人不是簡易,而是簡易的母親。
“這個糟老頭子,壞的很。”簡伯無奈的笑道。
“我和簡易原本已經做好應對的準備,無論如何我不會放棄她,也曾經告訴她要相信我,可是,我沒想到簡易會選擇離開。”高長恭說。
“她離開,才是真正為了你好。”簡伯說,“你把歐陽老爺子想的太簡單了。他這個時候昏倒,哪裡這麼巧合。”
“你是說?”高長恭滯了滯。
“現在說這個沒有意義了,有件事情你有沒有想過?”簡伯看向高長恭。
“什麼事情?”
“你自己的下場。”簡伯問。
“什麼意思?”
“你真的覺得你可以全身而退?”簡伯又問。
“我儘量。”高長恭說,他不是沒有想過自己幫人渡河後,會不會遭遇過河拆橋。
但是當時為了拉回簡易,他不得不利用歐陽賾的身份。
“除非你消失,歐陽賾真正的孩子才能得到繼承權。”簡伯說,“然而在現在資訊時代,徹底的消失,便只有死亡,哪怕你躲起來,媒體也會挖地三尺將你挖出來。”
高長恭倒吸一口涼氣。
死,對他來說倒不可怕,畢竟是死過一回才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他怕的是連累簡易。
“當初為什麼要答應他?不要告訴我只是為了從林文綜手裡搶回簡易。就算你不是歐陽賾,簡易也不會嫁給林文綜的。我也不會促成這樁婚事的。”簡伯說。
“是因為簡易的母親嗎?”高長恭終於問出心中的疑惑。
簡伯愣了愣。
“簡易母親的死,是簡繼業和林家共同的謀劃吧。”高長恭繼續反問,“你是除了他們之外唯一的知情人?”
簡伯更加驚訝。
“你怎麼知道?”
“最先懷疑的是簡易,我便幫她調查,並拿到了證據。”高長恭說。
“你手裡有證據?”簡伯眼裡閃過一抹欣喜。
“但是這件事情不能讓簡易知道。”高長恭說。
“為什麼?她應該知道。”簡伯反問。
“你知道簡易的母親是怎麼中毒的嗎?”
“中毒?果然是中毒。”簡伯自顧自的點頭。
“是,中毒,那些毒被投放在簡易每天為她母親現磨的咖啡豆裡。”高長恭說。
宛如晴天霹靂,簡伯震驚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當年簡易母親身體每況愈下,他便有所驚覺,但是簡繼業這邊找不到突破口,所以他才讓自己的青梅竹馬去林家做傭人,然而這麼多年過去了,依然找不到任何證據,甚至是破綻。
他哪裡知道,他們喪心病狂到經過簡易的手,讓簡易母親中毒。
“天,天啊。這世上竟然有這樣心狠手辣的人,簡易那時候還是孩子呀。”簡伯捂住了腦袋。
他心裡甚至有個更加驚悚的答案。
或許簡易的母親知道咖啡裡有毒,但是看著女兒無辜的笑臉,看著孩子因為為自己媽媽做了件事情,而開心期待的眼神,她無法拒絕,只能喝下去。
“我要找到簡易,”高長恭說,“我要保護她,不能讓她再遭受任何傷害。”
“她現在正在遭受傷害。”簡伯咬著牙,渾身顫抖著。
“我會想辦法解決的。”高長恭說,“哪怕向大眾揭露一切。但是簡易必須和我在一起,我怕我揭露的時候,他們會拿簡易威脅我。”
簡伯怔住,他知道高長恭說的沒錯。
他第一次開始認真的審視眼前這個年輕的小夥子。
良久,他問道:“你為什麼要答應那場交易,成為歐陽賾?”
“我只是想光明正大的站在簡易身邊。”高長恭幽幽的說。
轟隆,窗外一陣雷響,大雨傾盆而下。
簡易,我一定會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