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千年老殭屍(1 / 1)
“離下一個鎮子還有二十公里。”高長恭看著手機導航對官緯說。
官緯裹著車上的毯子,哆哆嗦嗦的瞅了一眼,佈滿繁體字的高德地圖,只覺得頭疼。
“你是哪個世紀來的怪物?那麼簡單易懂的簡體字不用,非要用繁體字。”官緯叫苦連天,“看的我頭疼。”
“你還頭疼,作為一箇中國人,竟然如此篡改老祖宗留下的文字,好多漢字的精髓都被改的面目全非。”高長恭不痛不癢的反駁道。
事實上,這種反應已經是經過簡易開導後,稍顯平淡的反應了。
一開始看到簡體字,他暴跳如雷。
那句滿門抄斬,脫口而出。
簡易白痴一樣瞪了他一眼:“你可知道簡體字的盛行,掃除了多少文盲?時代有時代進步的特色,過去的未必都是好的,繁體字固然有韻味,有精髓,但是普及起來難度很大,現代的中國可是十幾億人口,水平參差不平。接受能力也有大有小。”
想起簡易,高長恭心口又是一陣疼痛。
“導航上顯示的所有賓館,我們要找一遍。”高長恭說,“分頭去找。”
“我不去,”官緯說。
“你是覺得車裡太舒服?”高長恭冷冷的反問。
官緯哆嗦了一下。
“我連上衣都沒有,就這麼去賓館,人家還不把我當賊抓起來?”官緯沒好氣的說。
“後備箱有T恤,到地方後找一件穿上。”高長恭說。
“那我也不去,用的著我的時候,就給我衣服穿,用不著就脫我衣服,你怎麼這麼渣!”官緯氣的咬牙切齒。
“要我把你好朋友現在的位置說出來麼?抓著你去看看他現在的模樣?冰冷的,沒有一絲血氣,活脫脫一具……”
“停,stop!”官緯捂住耳朵大聲叫道,“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你也知道殘忍二字?”
“廢話,我可是……”
“那你看看你們現在做的是人事嗎?”高長恭打斷他。
官緯哭笑不得:“那是高秘書做的,高秘書,和我沒有絲毫關係。”
“你敢再大言不慚一點麼?縱容也是一種犯罪,幸災樂禍,袖手旁觀也一樣是同謀。冷漠造就了這個世界絲毫沒有人情味,那些快意恩仇,仗劍行走天涯的豪爽,在這個時代蕩然無存,你竟然說和你毫無關係?”高長恭咄咄逼人。
官緯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高長恭被看的心裡發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看什麼?”
“我們這個時代,難道你不是這個是時代的人?”官緯嗤笑著反問,“要是說同謀,你也是,有什麼資格賊喊捉賊?難道你在外面看見不平等的事情,就會拔刀相助麼?”
“……”高長恭一時語結。
打嘴仗鮮少贏的官緯,此時心情莫名舒暢。
高長恭繼續開車,後備箱不時傳來聲響。
“早知道就先把他打暈。”高長恭自言自語道。
“你是什麼物種,打暈一個大活人,怎麼到你那裡就像吃飯這麼簡單?有沒有點人性,有沒有點人權?”官緯嘟囔道。
“你給我講人權?”高長恭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官緯被看的心裡發毛:“我,我哪敢吶?”
官緯的自嘲,讓高長恭很是受用,他冷笑道:“有自知之明就好。”
“這鎮子這麼小,一共也沒幾家賓館,你一個人其實就夠用了。”官緯還是不想去,一夜沒睡,讓他去賓館找人,還不如讓他去賓館睡覺。
“我要去其他地方找。”
“什麼地方?”
“高秘書既然有那通影片,表示簡易在他手上,他一定會想辦法將簡易留在一個不容易找到的地方,比如那對男女的家裡。”高長恭分析道。
昨天晚上隔著雨幕,影片看的並不太清晰,然而,大概的情節卻像刻在他的腦海中一樣,他記得清清楚楚。
“說的有道理。”官緯點頭說,“但是這些完全可以一起找的呀,何必浪費我這麼一個壯勞力,我在車上幫你看著高秘書,怎麼樣?”
“高秘書不用你看,”
“你想幹嘛?敲暈他?”
高長恭沒有回答,算是預設。
這簡直顛覆了官緯的世界觀,他瞬間覺得自己是在和魔鬼同行。
“我欠你的嗎?大哥?”
“你發小欠我的。”高長恭說。
“說的冠冕堂皇,你不是佔著人家身份?”官緯翻著眼睛。
“我想要的只是一個身份,一個光明正大行走在這個世界的身份,和歐陽賾本身沒有關係。”高長恭冷冷的說。
官緯揣摩著他的話,良久他忽然瞪大眼睛指著高長恭說:“你,你,你,莫非,難道是……”
氣氛瞬間有那麼一點僵硬。
就在高長恭誤以為他已經猜出來時。
卻見他唇角溢位一抹壞壞的笑容:“黑戶?還是偷渡來的?”
高長恭大失所望,什麼高材生,不過是草包。
“你只認得繁體字,是臺灣同胞麼?還是來自中國香港,或者中國澳門?”官緯猜測著。
高長恭懶得和這種白痴浪費時間,將車緩緩停靠在路邊後,開啟車門下了車。
官緯契而不捨,也下車跟了過去,他想要個正確的答案。
高長恭看著黑暗的夜晚,雨幕低垂,忽然有種想要嚇他的衝動。
於是他停在後備箱拐角處,看著對面的官緯
車燈下,他的臉陰晴不定
“你真想知道?”高長恭反問。
官緯此時已經有點察覺到詭異的地方,不由自主的嚥了咽口水。
腳步也慢慢的朝後退去。
高長恭用陰冷暗沉的聲音說:“殭屍。你聽過沒?”
“僵,殭屍?”官緯強忍著笑了笑。
這個氛圍,好端端的提什麼殭屍。
“恩,其實我就是那個殭屍,千年的老殭屍。”高長恭依然保持著那個聲調。
“呵呵,別開玩笑了,我可是醫生,我相信科學。”官緯的聲音都有些走調。
高長恭沒有理會,而是慢慢逼近他說:“古墓太無聊了,守著那些古董也太沒意思。簡易是唯一一個知曉我身份,又不怕我的人,所以我拿著那些古董來救她的父親和簡園。”
“古,古董……”官緯貼著車身,不停的朝後退去。
他想起網路上曾經報導簡園假古董鑑定事件的轉折。
當時他就覺得蹊蹺……
如果按照這人的解釋,就完全說得通的。
此時高長恭已經逼了過來,他原本就冰冷的表情,在陰暗的雨幕,顯得更加陰森可怖,他微微低頭,湊到官緯的面前。
官緯渾身雞皮疙瘩四起,離的這麼近,他竟然絲毫感覺不到這個人換氣的聲音。
偶爾說話吐出來的,也和正常人氣息不一樣。
難道,真的……
官緯已經無法控制自己內心的恐懼。
也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高長恭看見他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胸口流連,於是冷笑道:“是不是好奇殭屍有沒有心跳?”
“啊,沒,沒有。”官緯嚇的連忙否決。
“沒關係,試試嘛!”高長恭又靠近一點,“自己伸手試一試,你不是相信科學的醫生嗎?”
官緯嚥了咽口水,有些不死心的他,伸出了右手。
一點點靠近。小心翼翼的模樣,讓高長恭忍不住嗤笑了一下。
這一笑,竟把官緯嚇的面色蒼白,尖叫著朝後跑去。
高長恭施展了輕功,悄無聲息的落在了他的面前。
“啊!”官緯竭斯底裡的尖叫著,在雨幕中圍著車子狂奔,此時的他完全被嚇掉了魂,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幹什麼,又或者能幹什麼。
只能原地打轉,像鬼打牆一樣。
高長恭憋著壞笑開啟後備箱,伸手落在高秘書的肩膀上,高秘書支吾一聲,便暈了過去。
高長恭扯了一件T恤,關好後備箱,一把拉住跑來的官緯。
官緯依然尖叫著,掙扎著。
高長恭將T恤扔到他頭上,說:“老實點,不然吃了你。”
官緯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上車!”高長恭說。
官緯僵硬的轉身,朝副駕駛座走去,開啟車門,上車。
一系列動作,活脫脫一副殭屍模樣。
快到中午的時候,外面又下起了雨。
簡易看著外面越漲越高的海平面,欲哭無淚。
這樣漲下去,就算退潮了,那東西也不會衝到沙灘上吧。
劉娟的丈夫到現在還沒有回來。簡易心急如焚。
劉娟倒還算淡定,她端了盤水果放在簡易面前:“吃點水果吧,我去給他打電話,問問情況。”
簡易點頭。
劉娟起身去打電話。
回來時,面色略帶失望。
“在我們鎮子上暫時沒有打聽出來什麼。”劉娟說,“他決定去附近鎮子上打聽。”
“啊?他不回來吃飯嗎?”簡易問道。
還想當面問問呢?
“他在路上隨便買點吃吧,男人,少吃一頓餓不死。”劉娟說。
“太不好意思了,怎麼能讓他為了我的事情,連飯都吃不上呢?其實也沒這麼著急的,也許等雨停了,潮退了就真相大白了。”簡易失落的說。
沒有不透風的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她如果真的撞到人了,早晚會被抓到的。
劉娟察覺簡易的情緒不太穩定,於是勸解道:“別瞎想了,是人的可能性極小。再等等吧,我去買菜做飯。”
“我和你一起吧。”簡易說。
“不用,你在家等著,萬一他打聽到什麼,回來又找不到你。”劉娟說。
簡易一想也有道理,便選擇留下。
劉娟騎著電動車出了門。
鎮上的集市上,官緯開著車在擁擠的人群中走走停停。
殭屍帶來的陰影讓他面色依然有些蒼白。
“僵,殭屍,艹,當我是傻子麼?鬼才信呢!”官緯自言自語。
“殭屍,真他媽嚇人,嚇死我了,心臟病差點嚇出來,去你媽的千年老殭屍。”官緯已經接近精神錯亂。
“這什麼鬼地方,人這麼多,怎麼走嘛!”官緯尋摸著前方的道路,按著喇叭。
到了鎮上的邊界,高長恭便把車子讓給官緯開,他自己準備隨便走走,打聽一下情況。
官緯則開著車子,去摸清楚鎮上所有的賓館。
刺耳的喇叭聲讓這些逛集市的人,緩慢的讓出一條道路。
官緯正準備開過去,忽然一輛電瓶車從旁邊衝了出來,擋在官緯的車頭。
官緯連忙踩下剎車,驚出一身冷汗。
前後兩次的驚魂未定終於激發了他的怒火,他搖下車窗,對著車頭前衝出來但是卻緩慢行駛的電動車大聲吼道:“你他媽的不要命了,走路看不看路,兩個輪子別四個輪子,你找死呀。”
前方的電瓶車猛然停了下來,騎車的女人緩緩回頭,一雙怒目瞪著官緯。
這女人正是劉娟。
“開車了不起?土鱉,小白臉。”她是用土話罵的。
官緯聽不太懂,但是從她的表情上也看得出說的不是什麼好話。
官緯愈發生氣。
偷渡的欺負他,千年老殭屍欺負他,現在一個女人也欺負他。
他堂堂歐美醫學博士,憑什麼受這個氣。
於是他拉了手剎,將半個身子探出車外說:“有本事你用普通話再罵一遍。”
劉娟不屑的笑了笑依然用土話罵道:“縮頭烏龜,只會躲在車裡吼吼,一看就沒種。”
前面的官緯沒聽懂,但是沒種倆字,他倒理會的透徹。
“你說誰沒種?”他暴跳如雷。
“誰認我說誰。”劉娟換成了普通話。
“有本事你到我面前罵!”官緯吼道。
信了你的邪了,真以為我不敢?
劉娟下了電瓶車,也懶得紮好,直接推到在地上,大搖大擺走到官緯面前,指著官緯的腦門說:“你,土鱉,小白臉,沒種!算什麼男人,躲在車裡不下來,和一個女人吵架。信不信我躺你車頭,說你追尾?”
呦呵,官緯被氣的面色發紫。
這女人,不僅罵人,還威脅。
赤裸裸的碰瓷。
“你以為老子的行車記錄儀是個擺設,有本事你躺個試試。”官緯吼道。
“有行車記錄儀是吧,”劉娟瞄著車內後視鏡上方。
“對,前後左右整個車都有。”
劉娟冷笑,一把將官緯推到車裡,自己則從開啟的車窗上,探了半個身子進去。
“餵你幹什麼?”官緯哪裡見過這樣的女人,嚇的連忙舉起手。怕碰到她的身子,不好解釋。
劉娟也不理他,三下五除二將他的行車記錄儀拆除。
然後在官緯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走到車頭前,順著倒地的電動車,躺了下去。
“唉,唉,唉,我去,碰瓷,碰瓷的來了,眾目睽睽下你竟然碰瓷。”官緯開啟車門,哭笑不得。
劉娟心安理得的躺著,並不理會。
“唉,你們都看看呀,父老鄉親都看看呀,我可沒碰她,她自己躺下的。剛才還在這裡跳腳,然後自己走過來躺下的是不是?”官緯向圍觀群眾求助。
本以為會得到公平對待。
沒想到大家紛紛回過頭,該幹什麼幹什麼。
官緯瞬間傻眼。
這才想起現在在人家地盤上呢?
俗話說強龍難壓地頭蛇,他官緯真是被那個千年老殭屍給嚇傻了,竟然連這個至理名言都忘記了。
官緯懊惱不已,看著地上躺著的女人,和周圍人幸災樂禍的表情,他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