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本王要(1 / 1)
在商場裡逛了一圈,不知不覺過了一個多小時,掃羅了不少東西,簡易大包小包的只覺得口乾舌燥,雙腿抽筋。
到底不再年輕了呀,想當年大學時,和閨蜜一起逛街一整天都不帶累的。
歲月真的是一把殺豬刀,刀刀割的都是青春。
昔日的閨蜜,現在結婚的結婚,生孩子的生孩子,出國深造的深造,都漸漸的淡去。
到頭來,簡易發現自己還是孤零零的在這個世界上行走。
好在現在有了高長恭。
簡易向來擅長自我安慰。
來到樓頂休閒區,簡易挑了一家咖啡廳,點了杯黑咖啡。
這家咖啡廳主打手磨咖啡,咖啡廳風格也是簡單,全玻璃的透明牆壁,能清晰的將整個購物區一覽無餘。
還能順道欣賞高處不勝寒的風景。
其他幾家休閒店鋪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由於是上班時間人並不多,整個樓層十幾家店鋪,疏疏落落的坐著幾個人。
簡易喝了一口黑咖啡,目光被隔壁的一家中式茶鋪吸引了過去。
茶鋪是純中式的,主營各地茶葉。室內也都是隔開的精緻雅間,同時也在陽臺上擺放了幾個古香古色的茶桌。
吸引簡易的是坐在陽臺一對男女,穿著極其普通簡單的衣服,明明再自然不過,但是那些衣服套在他們身上,卻顯得十分僵硬。
觀看了許久,簡易才發覺僵硬的原因,倆人坐在那裡背部打的筆直,喝茶時的姿勢有模有樣,好像專業學過茶道一樣。
在這個休閒的地方,用那種模樣喝茶,難怪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簡易忍不住又瞟了一眼。
他倆一直在小聲說話,表情都是不苟言笑,甚至有些嚴肅,男的面對簡易而坐,一直在東張西望。
女的倒是背對著,但是卻一直悶頭喝茶。
簡易移開目光,看見李文迪被保姆扶著走了過來。
想來也是逛累了,想找個地方歇息一下。
簡易別開臉,祈禱她不要來這家咖啡廳。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李文迪穿過隔壁茶室的陽臺,朝咖啡廳走來。
簡易鬱悶至極。
她不想躲,憑什麼是她躲。
大不了再來一場硬仗,誰怕誰呢?
然而,李文迪卻在經過那對男女坐著的茶桌時,停了下來。
“是你?”李文迪尖著嗓子。
莫非是熟人?
看李文迪那吃屎的表情,是冤家的可能性更大。
簡易覺得莫名的神清氣爽。
“你怎麼在這裡?現在可是上班時間!”李文迪繼續質問。
女人背對著簡易,簡易看不見她的表情,但是從她沉默的應對來看,她並不想和李文迪爭吵。
倒是那個男的,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李文迪。
“你以為大唐集團是你家麼?想去就去,想走就走?”李文迪挑起了眉毛。
原來這女人是大唐集團的員工。
好嘛,早就聽說李文迪去大唐集團作威作福,現在看來連個員工都不放過。
簡易無奈的笑了笑。
此時,那女人不知道是理虧還是怎麼回事,依然是沉默著。
李文迪不樂意了,自己好端端的站在這裡,竟然被忽視。
“拿著大唐集團的錢,在這裡享受?你怎麼坐的下去。”李文迪抬高了聲調。
女人終於承受不住了。
然而她依然沒有理會李文迪,簡易聽見她對男的說了一句:“我們走吧。”
聲音清淡冰冷。
男人點頭,起身伸手虛扶住女人的胳膊。
李文迪氣的臉都變了色。
她拉住了女人的胳膊。
“張智欣,誰給你這麼大膽子給我擺臉色的?”
張智欣!簡易一口咖啡噎在喉嚨裡,差點沒有吐出來。
那女人是張智欣?
不是吧。
女人微微側臉,看向李文迪。
簡易看到她的側影,那五官確實是張智欣沒錯。
這下有好戲看了。
張智欣並不是省油的燈。
能約她翹班的男人,一定也不是平常人。
估計是她下一個豪門的目標。
讓她在豪門目標前喪失顏面的李文迪,無異於作死。
簡易來了興致。
期待著張智欣的反抗。
然而,讓她失望的是,張智欣並沒有一絲憤怒,而是淡然的抽出自己的胳膊,對對面的男人說:“走吧。”
男人點頭,繞過桌子來到張智欣的身邊。
倒是個對她言聽計從的男人。
簡易笑了笑。
李文迪這才徹底火了。
自己的憤怒拍過去,想拍在了一團棉花上。絲毫沒有反應。
吵架最讓人生氣的莫過於此。
無論自己多麼竭斯底裡,對方像一汪潭水,絲毫沒有動靜。
顯得自己多麼沒有教養,像一個潑婦。
李文迪生氣了,抓起桌子上的杯子朝張智欣的後腦勺砸去。
簡易深吸了一口氣。
這要是砸中了,該有多疼呀。
然而,杯子在張智欣後腦勺一步之遙的地方,被男人伸手握在了掌心。
男人握著杯子,憤怒的目光射向李文迪:“你休要得寸進尺。”
簡易愣住了。
男人的用詞,和剛才接杯子的那串流暢敏捷的動作,像是一把刀劃過簡易的腦袋,將簡易的記憶划來了一個缺口。
簡易想起了初次見高長恭時,他的一舉一動。
和這個男人竟然神似。
難道……
簡易搖搖頭。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竟敢說我得寸進尺,張智欣,工作時間你不好好上班,竟然來這裡釣凱子,你也太猖狂了。”
李文迪大聲罵道。
這潑婦的模樣,連簡易都替她害臊。
“猖狂的是你吧。”男人似乎無法忍受,卻被張智欣拉住胳膊:“不要節外生枝,我們走。”
男人忍了忍,和張智欣一起離開。
李文迪看著二人揚長而去。氣的直跺腳。
當下拿起手機拍下了二人的照片,撥通了高秘書的電話:“高秘書,我剛才在商場裡見到秘書室的張智欣了,這個員工怎麼回事,上班時間竟然出來逛街,太不把大唐集團的工作放在眼裡,以為是賾少安排進去的,就可以有這樣的工作態度嗎?你必須嚴肅的處理這件事情。”
李文迪向高秘書發了一通脾氣。
似乎是得到了很滿意的答覆,她臉色緩和一點掛掉了電話。
簡易看著從玻璃外走過的張智欣和那個男的。
心像是落入湖底,涼颼颼的難受。
她緊緊的握住了咖啡杯的手柄,用力的手指發白。
此時此刻,心底只有一個聲音響起。
“她不是張智欣。”
對,她不是張智欣,雖然和張智欣長的一模一樣,然而僅限於五官一樣罷了。
無論是氣質還是表情,甚至是走路的姿態,都和張智欣判若兩人。
最主要是她眼中的沉靜和清冷,莫名的讓她想起了高長恭。
剛才的那個念頭再次翻滾出來。
簡易感覺到難以壓抑的心慌。
渾渾噩噩的開車回家,在樓下停車場遇見了高長恭。
“剛回來?”簡易收起心神,問道。
“回來有一會兒了,在這裡等你。”
“等我幹什麼。”簡易哭笑不得。
“想早點見到你。”高長恭笑著接過簡易手裡的大包小包,“今天買到自己喜歡的東西了嗎?”
“恩。”簡易清淡的回答,心裡卻總是想著商場裡遇到的那個長的很像張智欣的人。
“你今天去大唐集團了?”簡易側臉看著高長恭。
“恩,忙了事情。怎麼了?”高長恭低頭溫柔的問道。
“你有沒有見到張智欣?”簡易又問。
高長恭眼裡有一絲疑惑。但是他還是如實回答道:“開會的時候她進去送過一次材料。”
簡易的心咯噔一下,再次跌落。
果然,那個女的不是張智欣。
“怎麼了?怎麼忽然問起張智欣?”高長恭按下電梯。
“沒什麼,”簡易苦澀的笑著。
高長恭疑惑的看著她,沒有深究。
回到家中,簡易窩在沙發裡,神思恍惚,高長恭倒了杯水給她。
她接過就喝,被高長恭按住手腕。
“提醒你有些燙了,怎麼還往嘴裡灌?”高長恭輕輕蹙眉,拿下她手裡的水杯,認真的看著她說,“你到底怎麼了?”
“我?”簡易回過神來,“沒什麼呀,”
“簡易,有事情不要瞞著我哦。我們說好一起承擔,不光是我的事情,還有你的事情。”高長恭說。
“沒有啦。”簡易說,“我只是逛街有些累。”
“那你好端端的問張智欣幹什麼?”
高長恭這次不準備放過她了。
“啊?”簡易才發覺自己有些失態,“今天逛街的時候,看到一家買漢服的店,忽然,忽然想起張智欣如果穿上漢服,是不是會很像……”
簡易放低了聲音。
見高長恭有些驚訝。
她鼓起勇氣說:“你能不能畫一張鄭兒的畫像讓我看一看?”
高長恭挑起了眉。
“你這是吃的哪門子飛醋?好端端的提鄭兒幹什麼?”
簡易心情不太好,擠不出來笑容。只得委屈巴巴的說:“我不是吃醋,只是看到那家漢服店,忽然想到了而已。所以就好奇。”
“好奇?”高長恭再次挑眉。
“恩,好奇。”
“你確定只是好奇,不是間接的怪我沒有陪你,想找我的錯?”高長恭湊了過來。
簡易往後坐了坐。
“當然不是。”
話還未說完,高長恭的吻便印在了她的唇上。
“是我的錯,不該讓你一個人待一上午,我補償你,好不好?”聲音在倆人唇齒見盤桓。
簡易被吻的面紅耳赤,想要逃離,卻被高長恭緊緊擁住。
“不要”簡易小聲說。
“本王要!”高長恭霸道的抱起簡易,走進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