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李小姐摔倒了(1 / 1)
簡易是被高長恭打電話的聲音吵醒的,刻意壓低的聲調,還是讓簡易聽見了“張智欣”三個字。
“隨便你。”高長恭說道,隨後掛了電話。
扭頭便看見簡易站在房間門口,惺忪的睡眼,還沾染著昨夜歡愛的疲憊。
“張智欣,怎麼了?”簡易試探著問道。
“哦,沒什麼,高秘書抓住她工作中的錯誤,想要辭退她。”高長恭直言不諱。
簡易有些吃驚。
“什麼錯誤?竟然到了辭退的地步。”
“我沒細問。”高長恭說,“辭退一個員工根本不用給我說,大約高秘書是覺得張智欣是我安排進去的吧。”
明面上這點工作還是要做好的。
高秘書不傻。
“可是……”簡易欲言又止。
她知道這其中是個誤會,但是沒有想到高秘書僅憑李文迪的一句話竟然不經核查就辭退了張智欣。
按照張智欣的性子,恐怕不會善罷甘休吧。
“你怎麼了?”高長恭詫異的看著簡易。
“哦,沒什麼。”簡易眼神有點恍惚,她想起那個長的很像張智欣的女人。
雖然昨天的要求被高長恭無理打斷,但是簡易依然堅持,半夜折騰的間隙,還是讓高長恭畫下了鄭兒的古裝模樣。
高長恭畫技如何,簡易不懂,但是卻知道那幅畫惟妙惟肖的將鄭兒嘴角的那副清冷和孤傲展現出來。
如果說張智欣是帶刺的黑色康乃馨。那麼鄭兒就是懸崖上的一株百合。
孤傲一世。
簡易的心墜入谷底。
她來了,她來帶回她的夫婿了。
簡易鼻子一酸,連忙別過臉。
“你哭了?”高長恭連忙走過來,將簡易擁在懷裡。
簡易搖頭。
高長恭的嘆息在頭頂傳來。
“是我對不住你,讓你經受拉著這麼多委屈。我答應你,只此一件事情,以後任何人都休想拿你做文章來傷害你。”高長恭斬釘截鐵的說。
簡易依然搖頭。
他誤會自己是因為記者招待會的事情難過。
可是真正的難過原因,簡易難以啟齒,亦或是不敢說。
她怕一說出口,眼前這個男人便會棄她而去。
畢竟那個叫鄭兒的女人,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這個穿越到現代的王爺,骨子裡傳統還是沒有丟掉。
“明天,要去過一遍場子,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了。”高長恭又說。
簡易才想起來,記者招待會還有五天,而明天是安排熟悉地方和核對臺詞的時間,到時會有提前安排好的記者到場。
她不去顯然不合適。
“我只是有點起床氣而已,明天肯定要去了,昨天在商場買了那麼多好看的衣服,不去豈不是沒有用武之處了?”簡易收拾好心情,調笑道。
“誰說沒有用武之處了?”高長恭挑眉,看著她,“這些好看的衣服,你可以穿給我看。”
“天天都在你面前,大眼瞪小眼,有什麼好看的。”簡易笑道。
“難道你想穿給其他男人看?”
“穿給其他男人看有什麼不得了的,況且全世界可不只有你們男人,還有女人呢?”
“女為悅己者容,你不懂?”
“那是你們那個時代,現在的女人打扮是第一是為了取悅自己,第二是為了將身邊的女人比下去,第三才是為了你們男人。”
“聽聽,這話多麼大逆不道,本王真是給你寵壞了。”高長恭笑道。
“那,如果這話是鄭兒說的,你難道會處置她不成?”簡易忽然問道。
高長恭的笑容滯了滯,隨後無奈的說:“你到底怎麼了?怎麼好端端的老是提鄭兒幹什麼?”
“只是忽然想到了嘛。畢竟人家鄭兒才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你的妻子。如果此時鄭兒站在這裡,我只能算個妾,不,妾都算不上,充其量是個陪床丫頭罷了。”簡易沒有察覺自己言語裡的醋意。
高長恭被酸的莫名其妙。
她要是生氣李文迪還好。
怎麼好端端的吃起鄭兒的醋了?
女人的心思真難懂。
高長恭無奈的揉了揉她額前的碎髮:“你這是在討伐我沒有給你一個名分呢?你放心,記者招待會後,我會盡快和你去領證,辦婚禮,辦一場轟動全世界的婚禮。”
鈴聲適時響起,是簡易的手機。
本以為是張智欣,結果電話是簡繼業打來的。
簡易接通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簡繼業便鋪天蓋地的訓斥了一通。
“聽林文綜說,你真的打算去參加那個記者招待會,簡易,你有沒有腦子,你好歹也姓簡,也是簡園的繼承人,大唐集團再好,歐陽賾再好,也不值得你被他這麼作賤。你馬上給我回來,和那個歐陽賾斷絕關係。我們簡園再不濟,也不想犧牲自己的女兒去討好他們,去高攀他們。”
“我早就說了,養女兒都是白養,你還不聽,這下好了,簡園的臉都被丟盡了。”張晴好的聲音從訓斥的間隙傳來。
陰陽怪調,讓簡易心煩。
“我自己有分寸。”簡易淡淡的說。
“你有什麼分寸?你的分寸就是任憑他們擺佈,任憑他們欺負?那個歐陽賾但凡對你有點真心,就不會讓別人懷孕,就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結婚後當人繼母。”簡繼業暴跳如雷,隔著電話,簡易的耳朵都被震的生疼。
“當繼母怎麼了?張晴好不是當的挺好?”簡易有些生氣,別人這麼說就罷了,自己的父親也這樣說自己。
“你……”
“我媽媽嫁給你倒是原配,你不一樣找了個小三,傷害她?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一想到媽媽簡易就生氣。
高長恭愣怔片刻,扶住了簡易的肩膀。
“不要生氣,好好的說。”他小聲在耳邊提醒。
“好好好,你長大了,怪我這個父親沒給你做好榜樣是吧,是我造孽,生了你,還把你養這麼大。”
說完,他生氣的掛掉電話。
簡易被莫名其妙罵了一頓,心情糟糕透頂。
怕繼續被電話騷擾,她索性關了機。
高長恭知道她心情不好,也將手機扔到一旁。倆人沉寂在最後的二人世界裡。
過了那場記者招待會,他們之間便會插入一個毫無關係的孩子。
甚至還會連帶著那個母親。
和魔鬼做交易,誰又會放過誰呢?
時間過的很快,第二天一大早,官緯便敲開了門。
“你來幹什麼?”高長恭冷冷的問。
“陪你們呀。”官緯笑著說。
“我看你是閒的無聊。”高長恭沒好氣。
今天的活動不是什麼好事情。他一開始就心情不好,可以理解。
簡易一大早便約了造型師前來,此時正在房間裡化妝。
官緯伸頭瞄了一眼。
“不錯,挺重視的呀。”
“你再不閉上你的嘴,我會把你從樓上扔下去。”高長恭扯住他的衣領,將他推到客廳。
“君子動口不動手。”
“那是君子對君子,對你這樣的,只能動手。”高長恭毫不客氣的說。
做好造型,正好是八點鐘左右,三人乘坐高長恭的蘭博基尼朝記者招待會場地趕去。
雖然還有幾天才到正式的記者招待會,但是場地早已被承包下來,做好了裡面的佈置。
場地的安保人員也一一就位,爭取和招待會當天毫無出入。
簡易和高長恭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按照當天規劃的路線,進行走場。
高秘書則拿著稿子,等候在門口。
“董事長,簡小姐,早上好。”高秘書恭敬的打著招呼。
簡易朝他點了點頭。
還未接過稿子,官緯便神秘兮兮的湊了過來。
“我剛才進去看了一眼,猜猜我看到誰了?”他附在倆人的耳邊問道。
高長恭眉毛一橫,剛準備開口訓斥。
官緯已經迫不及待的說:“大肚婆也來了。”
大肚婆,自然指的是李文迪。
高長恭看向高秘書。
高秘書清了清嗓子,將目光看向別處。
“說大肚婆多沒禮貌。”簡易道,“人家現在可是歐陽家的老佛爺,比歐陽爺爺地位還高著呢!是不是高秘書?”
論起冷嘲熱諷,簡易絲毫不遜色於任何人。
高秘書臉色微變,依然陪著笑,不敢多說。
高長恭扶著簡易進去。
果然李文迪正扶著依然平坦的肚子,四處指手畫腳。
“我的位置一定要醒目一點,桌子不能太高,別擋住我的肚子。還有這些東西,都搬遠一點,到時候再絆到我。”李文迪大聲的對現場工作人員說。
“我這肚子裡可是個寶,出了差錯,你們誰也負擔不起。”
李文迪說。
“是,是,李小姐說的對。”工作人員陪著笑臉。
“我的位置要安排在賾少左邊,左手為大,你們還是搞策劃的,怎麼連這個都不懂。”李文迪說。
“可是按照大唐集團發來的位置圖……”
“我說怎麼樣就怎麼樣,我肚子裡是賾少的孩子,孩子不和爸爸在一起,和誰在一起?”李文迪得意的說道。
工作人員為難的擠出一抹笑容。
簡易一看見李文迪就說不出的噁心,反感。
“高秘書。”高長恭喊道,聲音很大,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高秘書走了過來。
“記者招待會只有我和簡易的位置。”高長恭說,“閒雜人等,一概不許安排。”
“你……”李文迪有些不滿,她朝高長恭走來,略帶委屈的說道,“既然是承認孩子的招待會,孩子自然要露臉的不是嗎?”
“怎麼露?你還沒生呢?難道要把你衣服撩起來,露露肚皮子?”官緯嘲諷道。
李文迪變了臉色。
簡易莫名的想笑。
生平第一次覺得官緯說的話是如此幽默風趣。
“你怎麼說話的呢……”李文迪瞪著官緯,知道他是賾少的朋友,也不敢過分翻臉。
“我向來就這樣說話的。你不愛聽可以走。”官緯說。
“這記者招待會關係到我兒子的未來,我憑什麼要走?要走也是某人識趣的走吧。”李文迪將挑釁的目光落到簡易身上。
簡易沒有理她,而是對官緯說:“你堂堂一個醫學留美博士,和一個沒有教養的女人鬥什麼嘴,自我埋汰。”
“你什麼意思?誰是沒教養的女人?”
李文迪抬高了聲調。
“誰認就是誰唄。”官緯說,“這會場佈置的還不錯,我要四下看看了,賾少,嫂子?你們自己逛?”
“去吧,”高長恭說,“我陪簡易四下看看。”
對官緯的表現,高長恭甚是滿意,說話的語氣也柔和了許多。
“喂,你們……”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李文迪氣急敗壞。
但是礙於高長恭,她又不敢太過分。
只得找旁邊的工作人員撒氣。
“你們這桌子怎麼擺的呀,差點撞到我。”李文迪大聲嚷道。
“還有,衛生間在哪裡?連個指示牌都沒有,我是個孕婦,上衛生間比平常人頻繁一點。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李小姐,衛生間在您右手邊。”
“地滑不滑?有沒有防護措施?”
“都鋪上了地毯。”
“這還差不多。但是我還是不放心,我要去仔細檢查一下。”
李文迪挺著腰桿子朝衛生間走去。
“你說你要是真的娶了她,會是什麼樣子的?”簡易打趣道。
高長恭蹙眉:“那我情願一輩子光棍。”
“其實我倒覺得官緯和李文迪挺配。”簡易笑道。
“你是多不待見官緯。”高長恭問道。
“也沒有不待見,只是覺得他倆在一起,應該比較熱鬧。”
“官緯要是知道你這樣點鴛鴦譜,他恨不得情願自己是啞巴。”
“你倒挺了解官緯。”
二人一邊說笑,一邊開啟手裡的稿子,準備熟悉一邊臺詞。
這時,一個穿著西裝的女工作人員慌張的從衛生間的方向跑了出來,還不忘對著手裡的對講機吼道:“趕快撥打120,李小姐在衛生間裡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