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南書房召見〔下〕(1 / 1)
“聖上冤枉,冤枉。臣與那田奉可是無任何瓜葛,清清白白,他府上我都沒有去過幾次!他自己出事,怎麼能賴到臣的頭上,定是有人誣陷,來陷害我!”錢月如同搗蒜一般,磕頭哭訴,道。
“你的意思是說,朕汙衊你嗎?”李希烈冷冷道。
讓田奉頓時昏厥過去,過了三分鐘,才勉強醒來,慌慌張張道:“聖上明鑑,明鑑。臣真的於這田奉沒有任何勾結,做這危害國家之事!臣甚至可以說和他有仇!怎麼可能和他一同犯事,中飽私囊!”
“你的意思是朕錯怪你了嗎?”李希烈帶著無形的壓迫,質問道。
田奉、錢月乃是楊國忠的親信,自己也是略有耳聞。他們兩人沒有竄通,當他是三歲小孩嗎?
“臣萬萬不敢,萬萬不敢。只不過臣確實于田奉有仇,不可化解。乃是犬子和田彎發生衝突,甚至打得頭破血流,從此交惡。而田彎是田奉的兒子,我兩人可以說是死敵,不可能是共犯!”錢月戰戰兢兢,低頭道。
“有仇,可是實情?”李希烈狐疑片刻,問道。
“臣怎麼敢對聖上說假話,如諾半句虛言。臣願意天打五雷轟,或者甘願凌遲處死,決無二話。臣句句屬實,可和田奉當場對峙!”錢月連忙跪地,道。
“嗯~”李希烈思索許久,語氣稍稍緩和了些,說道:“請來吧,跪在地上成何體統!諒你也沒有這個膽,敢做!
但如果你敢騙朕,你的下場會比田奉還有慘,因為欺君罔上!朕也不怕實話告訴你,田奉,七日之內,只要證據確鑿,必死!”
“臣不敢欺瞞聖上。陛下聖恩,仁德之君,皇恩浩蕩於我,生生世世銘記於心!”錢癱在地上,叩謝道。
“你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翫忽職守、瀆職之罪,乃是鐵板訂釘之事。在這京畿,兩百里的地方。這種大事,破綻定是漏洞百出,商人囤積糧食,賤買高賣!你京畿知府,只要細查,定能第一時間查出問題,上報戶部,甚至是面見朕。這事也不會鬧到現在如此之大,弄得這個地步,才解決!你可心服口服?”
“臣知錯!”錢月面上難看,道。
“革你去原本京畿知府的職務,任丘頓縣縣令,並罰俸祿六個月。小懲大誡,如果你在任期間,還敢翫忽職守,我就把你貶為庶民,給我回家種地去!”
“謝主隆恩!”錢月搽拭臉上的汗珠,道。
還好皇上仁慈,沒有砍自己腦袋,不過是貶官,大不了錢少撈點……虛驚一場,有驚無險……
李希烈看到錢月的樣子,心滿意足。淡淡道“這事就告一段落,等等你回府休息便可,今日之事,不可於任何人,要不然,朕要你腦袋!”
他可不希望這事讓人知道,提前銷燬證據!
“微臣遵命,不會出門半步!“錢月連忙道。
“你剛剛說李泰、李安和你兒子發生摩擦,甚至是拳腳相加,這是怎麼回事,給朕細細說來。”李希烈似乎想到什麼,問道。
“這事乃是除夕那天……”
錢月將一個月前的事情清清楚楚的說出,將裡面內容添油加醋一番。讓李希烈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特別時錢月說到李安之時,李希烈臉上可以說是是心急如焚!
“聖上,這事經過就是這樣,臣無半點虛言!信王殿下當時及時制止了臣,不讓臣犯下大錯!”錢月將欺騙李安,還有剝李泰衣服的事給隱瞞起來,胡言編造一些無痛無癢的內容,讓皇帝才放下心來。
看到李希烈臉上出現笑容,他錢月才稍稍安心。這沒有說的如果真的說出去,那腦袋搬家肯定的……
“而且信王殿下也對犬子施以警告,懲戒一番。我兒現在已經乖多了!”錢月乖順的說道。
“警告?是他怎麼做的?”李希烈來了興趣,道。
“讓犬子在街上光著身子大喊一千遍,我錯了!”錢月低著頭,心有餘悸的說道。
“哈哈哈~,這事我也聽宮中之人說起過。原來是的你兒子。他在京城確實也品行不端,我聽說可是一頑劣子弟,還有楊丞相的兒子楊暄,讓教訓教訓也是正常,知道這飛揚跋扈的下場!他日不要再犯即可!”李希烈哈哈大笑道。
“我回去定嚴加管教,那混賬東西!”
“你先出去,朕會派人送你回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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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來了沒有?”
李希烈讓錢月離開,一個人獨自在南書房看書。看了一會似乎想起來什麼,就讓外面侍從去叫李泰來南書房,他要問話。
“聖上,信王殿下來了,就在門外!”侍從道。
話音剛落,李泰就出現在李希烈面前,一臉茫然的看著他。
“泰兒,你可知錯!”李希烈目光炯炯的問道。
“父皇這麼晚,叫兒臣來這裡。兒臣什麼都不知道,無頭無序,如何認錯?”李泰也不怕他,道。
心中則是慌亂,一團亂麻。難道自己去青樓的事讓父皇知道了?還有前幾天偷偷出宮,去城郊宅院的事看蘇婉霞的事也發現了……
麻煩大條了……
“還敢抵賴,你一個月前在國宴之上打了楊暄,狠狠地敲了楊丞相一筆!後偷偷跑出宮去,又打傷了錢月之子錢午。真是好大的膽子!”李希烈面露怒色,道。
“父皇兒臣確實做了,但何罪之有!楊暄飛揚跋扈,咎由自取!錢午更是橫行霸道,欺男霸女。我不過是正好看到,出手相助而已,小懲大誡一般!”李泰聽了,心中懸的心,落了下來。
這楊暄、錢午之事,他早就忘記了。
“還敢狡辯,來掩蓋事實!那楊國忠哪?別人可是堂堂丞相,朝堂重臣。讓你在國宴之上,敲了他十萬兩白銀。讓朕的顏面往哪裡放!”李希烈厲聲道。
“我並沒有敲楊丞相!不過是楊丞相送給兒臣的,因為楊暄打了兒臣,看,這臉蹭破了皮,這是賠兒臣的醫藥費!”李泰說完,指了指臉上裂開的一道口子,露出微笑,道。
“伶牙俐齒,敢頂嘴,誰教你的?十萬兩的醫藥費。朕把你腿打斷了,再接上。都沒有十萬兩!”李希烈讓氣的反怒為笑,道。
“何須教,本來就是事實。兒臣不過是敘述事實而已。父皇不相信,兒臣也沒有辦法。悉聽尊便,如果父皇真的要打斷我腿,兒臣也沒有半句怨言!但卻有一個條件?”李泰毫不畏懼,道。
“什麼條件?”李希烈冷冷道,他也想看看這小子耍什麼花招!
“醫藥費五十萬兩,就算父皇打斷我雙腿,我也認了!”李泰嬉皮笑臉道。
“五十萬,朕還不如打斷自己的!你以為五十萬兩很少嗎?那可是國庫裡一個月的稅收,給你,想的到好,我還不如把你賣給南陳,看看能不能換五十萬兩白銀!”李希烈氣的破口怒罵,道。
“因為父皇不捨的!”李泰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