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只是苦了夫人你(1 / 1)

加入書籤

“石奔這孩子不會是五行缺土吧,特意以倒地吃土食補的方式,在決鬥中透過使用大地增幅來助長戰鬥力?”

“第一次右腳踩左腳,石子滑倒,情有可原,第二次一劍劈空,以頭搶地,算他倒黴,這第三次凌空躍起能閃到腰我實在是不理解。”

“他不是練武的嗎?這到底是練武還是戀土?”

“服了服了,興許就是他倒黴吧,劉秀出生的時候,伴隨赤光耀目,一株九穗,肯定是大氣運加身。”

“氣運這東西,簡直逆天!”

“有沒有一種可能,劉秀身上帶的buff,不是自身氣運增幅,而是選擇性給敵人套上一個倒黴buff?”

“樓上另闢蹊徑,著實是我沒想到的……”

“不過言之有理。”

“言之有理加一!”

“加一!”

“加一!”

……

本來,所有人都以為,初出茅廬的劉秀,面對咄咄逼人的石奔,

估計沒有好果子吃,興許有機會贏了,但肯定自己也得受傷,

但千算萬算,也根本沒人會想到是這樣的結局。

一個詞形容:莫名其妙!

就好像天底下所有的運氣,都站在劉秀那邊一般,

石奔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使不出分毫!

輸的是滿腹的怨念,但又無可奈何。

節目現場,

身為吳殤忠實粉絲的白冰冰,此刻也對那個叫石奔的感到深深的同情,

招惹誰不好,招惹劉秀。

“第三世劉秀的運氣,已經不能用單純的好來形容了。”

從出生赤紅光耀一株九穗,

到與人比武,分明沒有半點武藝在身,卻玄之又玄的讓對方自討苦吃……

冥冥之中,就好像有什麼存在,在幫襯著他,

而坐在陣法中的吳殤,聽到白冰冰的評價,

面色如常,心中暗暗想到:

“看來,這一世果然跟正常歷史走向不同。”

“位面之子大魔導師,恐怕要成真了。”

隨著吳殤的揣測,節目現場的大螢幕上,全新的記憶畫面,

再度浮現,

主持人白冰冰,更是無比激動的開口解說:

“擁有如此超然氣運的劉秀,這一生不知道要走的如何一帆風順!”

“眼下既有了平安喜樂的和睦家庭,又有了異稟的天賦,讓我們一同期待接下來的畫面吧!”

萬眾矚目之下,

這一次,大螢幕出現的記憶畫面中的氛圍,卻是顯得有些格外沉重,

濟陽宮後殿,臥房之內,

此刻屋內光線有些昏暗,

一家老小,盡數圍在床邊,

劉秀兄弟姐妹六人,同母親一併守在父親劉欽的身側,

床榻之上,劉欽蓋著厚厚的被子,

此刻天氣尚暖,但劉欽卻如臨三冬,

面無血色,嘴唇發顫,

頭頂溫熱的粗布包著用來燻蒸的藥材。

“不用太過擔心,我不過是染了些風寒罷了,過些日子便能痊癒,何必守在著,該忙什麼忙什麼去。”

劉欽說話有氣無力,但乾裂的嘴角,依舊艱難撤出一抹笑容,

“秀兒,來。”

劉欽側過頭,用手拂過劉秀的額頭,

笑著道:“秀兒你要努力讀書,若是讀的好,將來去太學,尋一個好的博士為師,定能仕途亨通……”

劉秀卻搖搖頭,“不,我哪也不去,就在這守著爹。”

劉欽無奈一笑,而後看向樊嫻都,開口道:

“這些孩子,我不過是染了些風寒,等病好些,我還得去縣衙處理事物呢。”

“這些時日,堆積了不少的案子。”

樊嫻都為其掖了掖被子,擔憂的說道:

“別再想著縣衙的事了,就在家裡好好修養一段時間,等病好了再說也不遲。”

劉欽咳了兩聲,

故作輕鬆從床上坐起身子,

目光掃過床榻邊的孩子們,

安撫到:“你們先出去吧,我跟你們孃親說些話。”

劉秀雖有顧慮,但也只得在大哥劉欽的帶領下,隨著諸多的兄弟姊妹,

走出了臥房。

良久,待到臥房的門關嚴,

屋外腳步聲走遠,

劉欽好似洩了氣的氣球一般,

徑直癱倒在了床上,氣喘連連,額頭上虛汗直冒。

樊嫻都被對方的舉動嚇了一跳,

她一下便知道,方才劉欽在孩子們面前故作輕鬆,全然都是裝的,

病情,也絕不會像對方說的那般,如此簡單!

“夫君!”

樊嫻都驚撥出聲,神情慌亂,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別怕,別怕,沒事的,沒事的。”

劉欽緊閉著眼,用力吞嚥了一口後,喘著粗氣道:

“小聲點,莫要被孩子們聽了,他們還小,何必讓其為我掛念。”

劉欽的話,聽在樊嫻都的耳中,後者在無法壓抑心中的悲傷,

掩面啜泣起來。

“郎中說的,我這病,是積勞成疾,久病難愈,如今,已經是藥石難醫了。”

“夫人,這些孩子,年歲尚小,待我走後,你且帶他們,去尋我的胞弟劉良。”

“欽兒武藝高絕,廣交好友。”

“秀兒飽讀詩書,氣運亨通。”

“其餘孩子,雖資質平平,但也算得上聰慧過人……”

“只是,我竟見不到,這些孩子成年加冠,為其取表字的時候……”

樊嫻都在旁仔細的聽著,每聽一句,

情緒就激動一分,

此刻,已然是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咳咳咳……”

劉欽重重的咳了幾聲,

臉色更加發白,

他挪動手臂,用冰涼的手掌,握在樊嫻都的手中,

正哭泣的樊嫻都,淚眼婆娑的看向劉欽,

淚水充斥眼眶,對方的面貌有些模糊朦朧,

只聽到劉欽氣息微弱,開口道:

“只是苦了夫人你了……”

“是我劉欽,對不住夫人……”

劉欽說罷,握住樊嫻都的手,卻是緩緩鬆開,

蒼白的臉上,此刻沒有了神色,

眼睛半開合著,空洞無神。

早已沒有了氣息。

頃刻間,臥房之中,傳來樊嫻都再不壓抑的哭泣聲。

……

畫面一轉,日月輪轉,

這一日,雨霧濛濛,

濟陽縣的長街上,此刻沒有出攤的小販,更少有開店的掌櫃,

僅有沿街零星幾家,開啟窗戶,看向長街盡頭,

遠遠傳來的,是一首淒涼的輓歌《蒿里》,在晨霧中反覆吟唱:

“蒿里誰家地,聚斂魂魄無賢愚。

鬼伯一何相催促,人命不得少踟躕。”

這是送葬出殯隊伍吟誦的曲謠,

日頭剛剛從山那邊冒出輪廓,

此刻濟陽縣的長街之上,浩浩蕩蕩的送葬隊伍,正穿越霧靄,緩緩向城外山上行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