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不幸中的萬幸(1 / 1)
無論是周也,顧南嫣一眾大夏高層,亦或是大夢春秋的節目組成員,
又或是一眾在家中觀看節目直播的大夏百姓,
此刻,所有人心中的期待,前所未有,
甚至遠遠超過了秦皇和霍去病兩世!
只因為,這一世的劉秀,人生走向,太過逆天了!
當全新的畫面浮現在大螢幕上,所有人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車馬行進,不知過了幾日,
終於看到了遠處的城垣,
蕭縣。
官道的盡頭,縣城的圍牆雖不算是高大,但也盡顯宏偉,
守城的衛兵,篩查著來往的人群,
“夫人,前面便是蕭縣了。”
劉管家兩手攥著韁繩,微微側過頭,
“是了,終於到了。”
“次伯的胞弟,便是在這裡擔任縣令。”
樊嫻都遙望陌生的城池,掀開車廂的門簾,眼神中有惶恐,有擔憂,有無數複雜的情緒。
自從嫁給劉欽為妻子後,
她只陪同來此過一趟,更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路途記憶,早就煙消雲散,化作點點碎片,隱藏自傲腦海深處。
經過城門守衛的檢查,
踏入蕭縣地界,
車馬行進在陌生的長街,不光是樊嫻都,
劉縯劉秀一眾孩子,探出頭,各個臉上都有著前所未有的不安。
從出生到長大,他們一直在濟陽縣生活,
濟陽城的大大小小巷子,每一處商鋪,每一家的孩童,他們都熟悉,
但眼下,一切重新開始,
在縣城某個小販的指引下,
一行人乘坐車馬,終於來到了蕭縣縣衙,求見縣令劉良。
官差通報之後,
一中年男人,在諸多衙役的簇擁下,親自走出來,迎接劉秀一行人,
觀其模樣,與劉欽有著七八分的相似,年紀相差無多,下巴處蓄起來長鬚。
正是劉秀等人的叔父,劉欽的胞弟,蕭縣縣令劉良。
“嫂嫂,怎的來的如此匆忙,也不提前書信告知一聲。”
劉良滿臉喜悅走出縣衙,朝著車馬方向探了探頭,
看著站在縣衙門前的樊嫻都,開口問道:
“嫂嫂,我大哥呢?怎麼不見他?”
兄弟二人,自小便情誼深厚,
蕭縣與濟陽縣相隔甚遠,多年來,每次相逢,都是格外親切。
如今只見到樊嫻都,卻不見劉欽,劉良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聽到對方的問話,樊嫻都神情驟然落寞下來,
而劉良此刻,也是目光不斷打量車馬所在,
車廂內,劉秀劉縯一大幫孩子,陸陸續續走下,
但是唯獨不見他們的父親,
再看到樊嫻都悲傷的神色,劉良心中頓時一緊,
試探開口,再度追問:
“嫂嫂……我大哥……”
樊嫻都長嘆一聲,用衣袖掩面而泣,
口中啜泣回應:
“半月前,他重疾難愈……死在了任上……臨別時,囑咐我,要來蕭縣,投奔他的胞弟,投奔小叔你……”
此言一出,宛若晴天霹靂,
劉良臉上神情凝固,伸出去的手,在半空陣陣發顫,
臉色蒼白,嘴唇全無血色,
他雙眼中,滿是愣然……
雙腿一軟,近乎便要癱倒在地,
“大人!”
“小叔!”
樊嫻都驚撥出聲,一旁的縣衙衙役,連忙上前將劉良攙扶住,
足足緩了一柱香的時間,
劉良這才平穩了心緒,
他癱坐在縣衙門前的石階上,
看著眼前圍了一圈的,劉欽的六個孩子,
頓時鼻頭一酸,
劉良微微仰起頭,禁閉雙目,兩行熱淚橫流,
長嘆一聲:“大哥!大哥!!”
“唉!……”
劉良不斷的搖頭嘆氣,雙拳緊握,不願相信這擺在眼前的事實。
“叔父……”
此刻,一聲小女孩的呼喚,將劉良從悲痛中拉回現實,
他睜開眼,搭眼一看,
聲音的來源,是劉秀的二姐,劉元,
生的格外清麗,雖此時年紀尚小,不過十歲出頭,卻早見未來出落亭亭玉立的趨勢。
“叔父在。”
劉良眉宇低垂,嘴角再也繃不住,
雙臂環抱,擁著一大群孩子,哭成了一片。
……
“走,叔父帶你們回家。”
良久,劉良舒緩了沉痛心緒,拍了拍諸多孩子的肩膀,
拉著最大的劉縯,以及劉秀,
領著一眾孩子,便要朝著縣衙內走去,
“次伯突然辭世,留下我們孤兒寡母,投奔小叔實在是無奈之舉,希望小叔莫要嫌棄,留下我們,不求別的,只求一分溫飽便好。”
樊嫻都一邊說著,一邊正要朝著劉良彎腰行禮,
劉良見狀,連忙上前,急切說道:
“嫂嫂不可!”
劉良攙扶住樊嫻都,阻止對方的動作,長嘆一聲,感慨到:
“嫂嫂是兄長髮妻,早已是我劉氏宗族之人,這些孩子,更是我兄長骨肉,更是我劉氏一脈的後人。”
“何來嫌棄?”
“兄長一生清廉,家中積蓄並不多,投奔於我,於情於理,我斷然沒有拒絕之意!”
“從今日起,這些孩子,便是我劉良的親骨血!”
“我劉良,當以長輩之禮,侍奉嫂嫂!”
“兄長於地下,方可安寧啊!”
劉良說到這,表情滿是悲愴,
樊嫻都流著淚,連連點頭,
“多謝小叔……”
————
在劉良的安排下,劉秀一行人,
在蕭縣的縣衙府邸,都有了各自的房間,
雖然不大,但已經足夠,
畢竟,終於有了安身之地。
到了晚上,包括劉良一家大小在內,足足十幾口人聚在一起吃晚飯,
格外熱鬧。
兩家人的孩子,年紀相仿,吃過飯,玩鬧些許,便打成一片,
似是因為有一族血脈相連的緣由,格外親切,好似自小玩鬧的摯友一般。
劉秀雖平日喜靜,此刻,也被劉縯拉著,走入院落中,看著諸多兄弟姐妹嬉笑玩鬧。
雖然不參與其中,但也心情輕鬆不少。
劉良看著院落中歡快的孩子們,悲傷的心情也緩和許多,
“嫂嫂放心,我這縣令,雖俸祿不高,不能供給奢華的錦衣玉食,但這家人的溫飽,足矣。”
“小叔,我這裡還有次伯留下的一筆錢財,家中的支出,總不能讓你一人分擔。”
樊嫻都語氣看似平靜,看外人足看出其低落的心情,
劉良聽罷,緩緩搖頭,
“不可,兄長留下金銀,自是為了孩子們的未來,這筆錢,不能動。”
“況且,縯兒,秀兒也快長大,屆時,自會為家中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