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這官,不當也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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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劉良站起身,看著院落內,不同其他孩子打鬧一片,靜靜坐在不遠處石凳上笑著的劉秀,

嘆道:“秀兒這孩子,與尋常人不同,生來更是伴有祥瑞之象,將來,定是人中之龍!”

這話,劉良沒說完,

便想到,縱使這些孩子,將來成就事業,他的兄長,

劉縯劉秀的父親,也再也看不到了。

一時間,萬般無奈,再度化作一聲長嘆,

“世間苦痛,何以摒棄……”

“惟願,這些孩子,能夠平安長大……”

劉秀的父親突然辭世,讓原本完好的家庭,支離破碎,

但好在,他們還有一個疼愛他們的母親,

更有一個,視他們如己出的叔父。

已然是不幸中的萬幸。

看到這一幕的觀眾,在為劉秀失去父親感到傷感的同時,

心中,也算是有些慰藉,

“已經是比較好的結局了,劉秀的叔父,重情重義,將兄長的孩子視為自己的親生骨血,實在是大為不易。”

“也許是古人注重情誼些吧,放在如今,自己的家,突然要多了七張嘴,恐怕沒有人能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失去了父親,還有一個疼愛他的叔父,劉秀的童年,雖然有些遺憾,但,總算沒有淪落到悲慘的境地。”

觀眾們此前,不光為劉秀一行人翻山越嶺危險重重感到緊張,

跟是為他們到達了蕭縣,若是被劉良拒之門外,屆時如何是好而憂慮。

若樊嫻都真的帶著一群孩子,無處可去,最終回了白水村老家,

沒有收入來源不說,這些孩子長大後讀書,也是格外的難題。

但幸運的是,

劉良不僅收留了他們,而且,態度空前的恭敬,

兄長的孩子,便是我劉良的孩子!

當以長輩之禮,侍奉嫂嫂!

高風亮節,可見一斑。

節目現場,主持人白冰冰,此刻也鬆了一口氣,

手持話筒,開口解說到:

“各位觀眾可以暫時緩解下心情了,劉秀一家人有了好的去處,雖然童年有了遺憾,但好在最終有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童年,應該也算是比較幸福的了……”

白冰冰說話的時候,難免心裡沒有底氣,

之前信誓旦旦的表示,劉秀這一世定然童年無憂無慮,世間更是太平無量,

結果王莽專權,劉氏皇族沒落,世道大亂,

劉欽死於任上,劉秀沒有了父親……

這一口毒奶……

吳殤坐在陣法之中,看著大螢幕上的畫面,

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劉秀雖氣運亨通,但他的人生,也是有著諸多的遺憾啊……”

大螢幕上,畫面還在繼續,

前世的記憶中,時間如白駒過隙,

轉眼之際,劉秀一家,已經在劉良的府邸,生活了多年,

劉縯劉秀,同劉良的幾個孩子一同,在縣城的私塾裡,隨先生學了幾年的古籍書卷,

肚子裡也終歸算是有了些存貨,

一如既往的,劉秀喜靜,好讀書,手不釋卷,

而劉縯,心思不在學堂,

往往學書本的時候望著窗外出神,沒少挨先生的訓斥,

不過,相比讀書並不精通之下,

劉縯結交賓客朋友的手段,倒是劉秀無法學來的,

短短几年的時間,

幾乎整個縣城內的同齡孩子,都跟劉縯相熟,

無論你跟誰提及,

對方都會恍然大悟,指著城中縣衙的方向,點頭回應一句:

“啊,是縣令家的劉縯!”

此刻,劉秀正在縣衙的院落中,

捧著一方竹書,認真的翻閱,

天氣晴好,雲卷與舒,

時至今日,劉秀已經十二三歲,

看上去,面容成熟許多,已經隱隱見了後日的俊朗神情,

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儒雅的感覺,

儒雅之中,更隱藏著一抹不被察覺的鋒芒冰寒。

劉秀不遠處,大哥劉縯,年至十五,

因為練武的緣故,身形格外見狀雄武,

此刻正手持一柄格外沉重的玄鐵闊劍,在院落中舞動的虎虎生風。

就在兄弟二人,一動一靜,相處和睦之際,

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和諧的氛圍,

劉秀劉縯,先後停下手中的事物,

循聲望去,便見到院落的門洞方向,

叔父劉良,手捧著一卷竹簡奏報,

滿臉寫著憤慨和慍怒,

腳步急促,經過劉秀劉縯二人身邊,

甚至一改往日的和藹,一句話也沒說,就自顧自走入裡側書房,不知去翻找什麼。

“叔父今日這是怎了?”

劉縯疑惑道,

“許是遇到了煩心事……”

劉秀眼神微眯,放下書卷,若有所思,

二人思量之際,

邊聽得,裡側的書房內,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那是劉良同妻子在爭辯著什麼,

“這可是官印,你莫要摔將它來!”

這是劉秀叔母的焦急聲音,

然而未等話音落下,

便見到劉良,一手夾著官服,一手持著官印,

氣沖沖的摔門而出,

劉縯劉秀兄弟二人,相視一眼,盡數看出對方心中疑惑,

“叔父,這是發生何事?”

劉縯上前,擋住作勢要離開的劉良,

見來人是自己平日疼愛的兩個侄子,

劉良心中的怨念,暫且收了收,

他低下頭,看著手中屬於縣令的官服官印,

遙望遠方,那裡,是大漢都城,長安的方向。

“京師來訊,王莽廢帝自立!”

“改國號為‘新’,是為新朝!”

說到這,劉良望長安而慟哭,

“我自問,無力奪回劉氏宗族的江山,也無以死殉國的勇氣,但如今,至少有一件事,是我勢在必行!”

劉良看向手中的官服官印,長舒一口氣:

“這縣令,如今沒法當了,儘管不能為劉氏一脈報仇,但至少,決不能給劉氏的仇人做走狗!”

劉良說罷,便要作勢離開院落,去縣衙棄官掛印,而後收拾行囊,告老還鄉,

就在此時,任由其宣洩怒火半晌的妻子,

也便是劉秀劉縯的叔母,氣沖沖走了出來,

一把奪過劉良手中的官服官印,

“你!”

劉良快速轉身,

然而未等話多說出一個字,

便被一連串的話懟了回去,

“你什麼你?!”

“雖然新皇臨朝,可也沒說要撤你的官啊!”

“如此匆忙做甚?”

劉良連連搖頭,滿臉無奈,開口指出其中利弊;

“這天下,已然不是劉家的天下,這官,還能是咱劉家的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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