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不可說,不可說(1 / 1)
原本漆黑沒有半分光亮的空間,
此刻遍佈光點,
仔細看去,光點閃爍,竟是一顆顆亙古長存的星辰!
而四方幽深無盡的空間,赫然是煌煌宇宙……
在劉秀的認知中,自然是不存在宇宙真面貌的,
此刻,他只是覺得,自己身處,定然不屬於人間的任何一處地域,
常言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但此情此景,絕非劉秀此生想過分毫的畫面,
如此夢境,顯然是有些超乎了他的預料。
“這……究竟是何處?”
當親眼看見這斑駁夢境宇宙,劉秀有些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在做夢?
這一切,有沒有可能是現實?
這無邊無際,一望無垠的地域,
是人間以外?
當劉秀的心思,正為自己的原有的三觀逐漸崩塌而焦慮之際,
這無垠的宇宙夢境,陡然發生了變換!
此刻的劉秀,正凌空站定,橫渡虛空,
而在他的上方,有一方空間,
正盤旋著一道前所未見的巨大漩渦,
仔細看去,宛若陰陽雙魚組成的太極,
但中心處,卻在不斷的旋轉扭曲,
“陰陽相生,萬物相隨,世間萬法,皆有定數……”
冥冥之中,有晦澀難言的洪鐘聲音,從那陰陽漩渦中傳出,
本應不出現半點聲響的虛空宇宙,
此刻,卻是格外的清晰入耳,
“誰?”
“誰在說話?!”
劉秀被這聲音打斷了沉思,
頓時抬起頭來,四下張望,快速尋找,
當發現聲音從頭頂陰陽漩渦中發出之後,
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這龐大宏偉的陰陽漩渦所吸引,
仔細看去,那漩渦四方,圍繞無數星辰,
星辰流轉,似是在漩渦的牽引下,逐步被捲入其中,
與陰陽漩渦相比,那星辰顆顆,就好似沙石與荒漠的差距般懸殊!
“這……這是……!!”
劉秀眼神驚惶,愣在原地,
然而,那漩渦之中,
似有神靈在宣講什麼一般,
持續傳來洪鐘般的頌念,
仔細聆聽,那聲音分明在說:
“新朝當滅,漢運延年……”
“汝為天命所歸,應行肅清之舉……”
這聲音未等落下,
陰陽漩渦,便有一道流光,從中迸射而出!
一瞬間,便沒入了劉秀的額頭!
轟!!!
傾天巨響,讓劉秀眼前的一切,在瞬間倒退消失,最終歸於一點光亮,
而他的耳邊,則傳來清晰的呼喚聲音:
“秀兒,秀兒……”
“快醒醒,秀兒……”
那聲音越來越清晰,直到劉秀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赫然是自己的母親,樊嫻都,
而劉良夫妻二人,以及諸多的兄弟姊妹,
盡數圍在床榻邊,滿臉擔憂,
“我這是……”
劉秀掙扎著從床榻上起身,
抬起衣袖一看,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早已換成男子汗衣(古人睡袍)。
“娘,叔父,叔母,你們這是……”
劉秀對於眼前的情況,顯然是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仔細回想,他不過是在自己房間裡,突然睏倦睡去,
做了一個格外奇怪的夢,
可劉良樊嫻都,所有的親族,都圍在屋中,這等大陣仗,所為何事?
莫非是自己睡得太久,讓人以為是昏迷不成?
“我不過是昨夜太疲憊,索性睡了去,讓娘擔心了。”
劉秀看了眼臥房之外,窗戶中投射進刺目的陽光,看樣子,已然是晌午時分,
“想不到竟睡了這麼久……”劉秀在心中暗暗想到,
然而,當劉秀的話一出口,
樊嫻都和劉良等人,相互對視一眼,
都看出對方眼神中的擔憂,
“唉。”
劉良上前,微微俯身,仔細檢視了一番劉秀神色後,
這才開口道:
“秀兒你已經睡了小半月了。”
“我們都擔心的要命。”
“城裡的郎中請了個遍,也沒說出個所以然,百般把脈,都是同一句:身疲體倦,睡久一點就好了。”
“可哪有人,無病無災,能生生睡上小半個月啊……”
說到這,劉良眼神裡的擔憂更加濃郁,
劉秀低下頭,眉頭微微皺起,
“小半月……”
“我這一夢,竟然過了這般久的時間?”
“那夢境玄奧,亦真亦幻,似假似真……眼下昏迷久日,恐怕,這夢並非尋常,定有古怪……”
想到這,劉秀腦海中回憶起來,
那夢境最後,虛空漩渦中傳出的那句話:
“我是天命所歸,應行肅清之舉……”
“天命……肅清,這究竟是何意思?”
樊嫻都的問詢,讓劉秀心思收回,
“讓娘看看,你真沒事嗎?”
“這半月,你叔父跟你大哥,輪流守在你身邊,生怕你出些事端。”
“前幾日,還派人去京師求醫,結果路過一處山坳,大雨沖刷,洪流阻斷,不得不返回蕭縣。”
“本以為你再拖下去,水米不食,定然回出事端,想不到,你今日竟醒了過來。”
“我沒事。”
“就是做了個古怪的夢。想不到竟然過了這麼久。”
劉秀出言安撫,
樊嫻都和劉良,硬是又帶著他去縣城最好的醫館檢查了一番。
這才終於放心下來。
而昏迷半月,水米未進的劉秀,竟然腹中沒有絲毫的飢餓。
一樁樁古怪的線索聯絡起來,
讓劉秀越發的認定,那夢,絕非偶然!
隨後的幾日,劉秀或是讀書,
或是上集市遊玩,
亦或是同親族吃著飯,
腦海中都會突兀的響徹起來那道洪鐘般的聲響,
聲音所陳述的話,也是重複那一句:
“汝為天命所歸,應行肅清之舉。”
怪事一樁接著一樁,讓劉秀認定,那日的夢,想來應不是夢!
而是他的意識漂游,不知去往何處,見到了那般不似人間的景象,
聽到了這玄之又玄的箴言!
日復一日,劉秀腦海中的聲音不斷,
為此,他瞞著劉良等人,
前往城郊,尋了一格外有名的老道,
登門拜謁,求一卦象,
結果,那老道本是應允下來,
可當看見劉秀真容一面,不出兩個呼吸,
就命令童子,將劉秀快速禮送離開道觀數里去,
口中還不斷的念著:不可說,不可說……
語氣惶恐,似乎是預想到什麼可怕的事一樣。
事已至此,劉秀便任他去了,
腦海中的聲音,反倒是自己消退,
從最開始的一日數次,
到數日一次,
最後,到了整整一月,方才能聽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