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罷免劉氏宗族的官職爵位(1 / 1)
最開始的時候,劉秀的母親,叔父叔母,還時常關心問及此事,
到後來,時間一長,劉秀再沒有出現一睡半月的異常情形後,
隨著日子不斷過去,眾人便也將這事埋藏在腦海,並不再多慮。
但唯有劉秀,始終知道,異樣的情況,從來沒有離開過他的腦海。
那一日沉睡所見的景象,盡數都是真實。
“那是一方怎樣的世界……”
“星辰如沙石,天地無極限……”
“那陰陽魚似的巨大漩渦,還有那莫名的聲音……”
每每想到這裡,劉秀不知怎的,就會鬼使神差一般,
翹首遠眺,視線所掃過的方向,正是遙遠的長安(常安)。
時間推移,劉秀的叔父劉良,從漢庭覆滅的悲痛中,似乎緩解了不少,
時常還會去縣衙,處理些堆積的政務,但不復以往那般勤快。
吃了兩年新朝的俸祿之後,劉良這個縣令的位置,也終於坐到了頭。
兩年後,公元十年。
西漢覆滅,為新朝取代,已經足足過去了兩年的時間。
此刻,長安皇宮,已經是煥然一新,
無論是守城計程車卒,亦或是宮內穿行來往的宮女太監,
都換了一遍新面孔,
如果說王莽剛剛上任的時候,礙於劉氏一族掌握大權多年,
朝野上下還無法一下子整頓清理乾淨。
只得是一邊扶持自家勢力,一邊清除異己,整頓宮城。
而同樣,劉氏一脈,並沒有放棄匡扶漢室之舉,
新朝建立之初,期門郎張充等六人密謀劫殺王莽,擁立楚王,不料東窗事發,為王莽派遣親信緝拿,後被誅殺。
新朝元年四月,各地劉氏宗族諸侯豪強,高舉義旗,反抗王莽。
其中,漢室一脈徐鄉侯劉快率數千人起兵。真定人劉都等同樣密謀舉兵造反,最終事洩被誅。
兩年時間,王莽以雷霆手段,清剿朝廷上下,所有劉氏宗族元老。
而那些忠誠於劉氏漢庭的大臣,也在此等危機局勢之下,選擇了告老還鄉。
大司空彭宣、王崇,光祿大夫龔勝,太中大夫邴漢等也請求乞骸骨,謝官歸裡。
而隸屬劉氏宗族的諸侯豪強,其中諸侯王三十二人,王子侯多達兩百餘人,盡數遭到王莽的廢黜!
常安,皇宮大殿。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一眼望去,相互之間,攀談熱議,定是平日熟絡無比,
這些人,其中九成,都是來自王莽的王氏親族,
剩下的少數,也都是他跟隨在身邊多年的親信,
觀此清晰,整個朝廷,已經成了王莽的一言堂。
“傳朕詔令!”
王莽一身皇袍,端坐龍椅,
衣袖一揮,聲音沙啞,高聲呼喝,
話音一落,
站在高臺階梯下方右側的內侍太監,
便展開手中提前在絹布上擬訂好的皇帝詔令,
開口宣讀起來:
“陛下有令,今天下已定,劉氏宗族,擾我四方百姓,於國於民,荼毒甚遠,
為解百姓之憂患,今,朕頒立詔書,凡劉氏子孫,在朝為官者,無論官職品級,一律罷免,凡身有爵位世襲罔替者,盡數削其爵位,貶斥為庶民!”
“欽此!!”
隨著內侍太監宣讀完畢,
頃刻,整個朝堂,沒有一人出言反對,
盡數跪地叩拜,口中高呼:“陛下聖明!!”
而王莽,穩坐高臺龍椅,
眼神微眯,視線掠過群臣,遙遙望向宮城之外,
長舒一口氣,心中暗暗想到:
“為何,冥冥之中,我心裡隱隱感覺有些不安。”
“總覺得,有什麼威脅,在暗處悄悄蔓延……”
王莽思量間,眼神中閃過一絲寒芒,
徑自冷笑道:“我自後世而來,這歷史程序瞭如指掌,天下,盡數入我掌控!”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誰能阻我?”
念此,王莽從龍椅上起身,
目光掃視下方跪伏的百官群臣,
一時間,心中豪情壯志油然而生,
“朕為新朝始祖,當開萬載盛世!”
…………
前世今生大螢幕上的回憶畫面,驟然一閃,變換成了另一番圖景,
畫面之中,視線從繁華的京師,再度轉回了偏遠的蕭縣,
蕭縣縣衙,府邸後院,
縣令劉良和一家老小,齊刷刷站在院子中,沒有一人說話,
劉秀劉縯兄弟二人,在一旁的角落中,靜靜站定,
一人手捧書卷,一人手持長劍,還是老樣子。
只不過,二人的樣貌,早已改變許多,
劉秀此刻,一席白衣,雖然簡樸,但難掩風流,
十五六歲的年紀,正是意氣風發的好時候,
常年讀書頌卷,讓劉秀由內而外的散發出一種淵博的儒雅感覺。
而在他清俊的眉眼之間,更是流轉一抹,格外冷冽的氣勢。
反觀劉縯,年至十七八歲,常年習武,讓他的身形遠遠高出他人,
雄武有力,手持長劍,一襲青衣,別有古代俠士風範。
在蕭縣生活的這些年,
蕭縣縣令家,有文武兩兄弟名冠方圓百里,
各家各戶待嫁閨中的女子,更是視這兄弟二人,為心中最如意的郎君,
不過,沉迷讀書不倦的劉秀,痴迷武藝結交的劉縯,
二人全無成家的思量,便是尋親的媒婆踏破了縣衙的門檻,也只能是敗興而歸。
此刻,在府邸院落中,劉良的髮妻,此刻臉色滿是愁容,
似是在為未來家中收入而擔憂,
至於劉良,此刻正靜靜站定,看著手中那道來自京師,來自新朝皇帝的詔令,
臉上雖有失落,但更多的,是坦然接受,
在王莽篡漢,改換新朝的時候,劉良心中就已經有了準備,
如今罷免的詔令傳到他的手中,劉良心中,反倒是有一種塵埃落地的解脫和釋然。
隨手將詔書放置一側,
劉良抬起頭,環視四周,入目盡數是盯著自己,等候結果的親眷,
他長舒一口氣,而後語氣平靜的道:
“你們都去收拾各自的行囊,我們要搬走了。”
“我去拿官印官服,交割給縣衙後,自當離開此地。”
“朝廷罷免劉氏宗族所有官職爵位,以後,我們再不是皇室宗親了……”
劉良的語氣十分淡然,可見其心緒,早已經做足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