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此事,以後莫要提及(1 / 1)
眾人只當是劉縯怕自己的名聲有損,召來他人非議,亦或是引來些許不必要的事端,
但沒有一人去懷疑,對方所說的劉秀事蹟,
件件為真。
而此刻,站定在院落門口的劉秀,眼見劉縯的舉動,心中也放下心來。
兄弟二人相視一眼,都看出對方心中的擔憂。
劉秀自幼聰慧,知曉自己的大哥不是信口胡鄒之輩,
加上年幼之際,神遊太虛,見到那虛空幻象,沉睡半月,
劉秀自知身上發生了極為不尋常之事,
雖然他對於劉縯所說全無印象,但恐怕,很大的機率,也是真正發生過的。
“我的身上,到底隱藏了什麼……”
劉秀眉頭微微皺起,思慮翻湧。
良久,這場本是為了劉秀踐行的宴席,劉秀卻自始至終未曾赴宴。
本來,他最初還有所期待,期待是否能夠再見到那個讓他心房觸動的女孩。
但從劉縯口中得知,二姐夫鄧晨,最近脫不開身,無法來此。
那個小女孩陰麗華,自然更無法前來。
就此,劉秀全無性質。
他一向喜靜,不願耳聞喧囂。
諸多劉縯門客,也早就知曉。
劉縯設宴,劉秀外出去集市閒逛。
索性,最終演變成了劉縯尋常招待門客的宴席。
眼下,待到賓客盡歡,全數散去,
劉縯府上的僕從出來收拾狼藉的院落,
至於劉縯,則是找到劉秀,兄弟二人來到後院那棵百年的柏樹之下,
與此同時,劉縯的異常反應,和劉秀的思量,
也讓所有觀看直播的觀眾,有了危機感,
如果不是劉縯重提此事,恐怕眾人都要忘記了這些事蹟有什麼問題,
此刻反應過來,才知道事情所面臨的嚴重性。
“眼下大漢覆滅,新朝建定,王莽第一件事,就是罷免了所有劉氏一族的官職爵位。”
“可見其對於劉氏一族的忌憚有多麼深!”
“劉秀的這些天生異象,少年神蹟,旁人聽了,也許只當是一個笑話。”
“但若是傳到了王莽的耳中,不知道要引起多少忌憚。”
“到時候,大難臨頭,還沒有任何功業建樹的劉秀劉縯兄弟二人,怕是要被扼殺在搖籃之中!”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作為漢室皇族血脈後輩,有大能大才,便是罪責本身!”
此刻,眾人察覺到了隱隱的不安。
雖說劉縯酒後說錯話,及時補救了回來。
但難免以往,不經意間,有旁人聽了去,傳出民間,層層傳揚,
最後,到了長安!
……
大夏西南府中心,府令會議室,
劉秀和劉縯兄弟二人的神色凝重,也讓一眾大能反應了過來,
本來,最開始他們還詫異為何劉縯劉秀二人反應那麼大,
甚至劉縯還用帶有威脅意味的話,來勒令他的門客,
至此,所有在場之人,方才恍然大悟,知曉其中利害。
若是旁人,恐怕恨不得將自己的事蹟傳揚到人盡皆知,博一個格外響亮的名聲,
但劉縯劉秀兄弟二人,所圖之事,可不是蠅頭小利,亦或是那虛無的名望!
“劉縯很聰明,無論是劉秀還是他的兄長,這兩人都不是泛泛之輩!”
“早在劉秀年幼,劉縯就曾經囑咐自己的兄弟姊妹和孃親,萬萬不可將劉秀的事蹟大肆傳揚,屆時引火燒身。”
“他深知自己胞弟的神奇經歷,不僅不會得到什麼榮華富貴響亮名聲,相反,還會招到新朝官府的忌憚,甚至是王莽的殺意!”
府令周也,難得的感慨到,
古往今來,不知道有多少人,年少成名,沉醉於一時間的融化虛浮,全然不去收斂,
最終導致天才夭折,半途而廢,結果一事無成!
但恰恰,只有經歷了許多,達到一定的年紀之後,才懂得收斂,
可那時候,早已經晚了。
而此刻,無論是劉秀還是劉縯,這兄弟二人,都知曉輕狂自大的危害。
畫面之中,
劉縯府邸的後院中,
劉秀劉縯兄弟二人,在百年古樹之下相對站定,
前院,諸多僕從正在收拾宴席結束後的狼藉,
劉縯自顧自從井中取了一瓢水,沖洗了兩把臉,這才徹底清醒了過來。
此刻,他抬起頭,有些心虛的看向眼前的劉秀,
全無前些日子,劉秀成年日子的正色和嚴肅,
反觀劉秀,一臉嚴肅,緊盯著劉縯,
看的後者有些發麻,
“三弟……你好像心情不是很好啊……”
劉縯試探性的開口,像極了做錯事,等著長輩責罰的孩子,
這些年來,他招募門客,建立名望,或多或少都有劉秀的建議在,
而處事成熟,遠超旁人的劉秀,
往往讓劉縯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胞弟,而是族中名望極高的長輩一般,
“兄長今日酒後胡言,好在及時收了回來,諸多賓客也全然沒有當真。”
“但一時僥倖不代表時時都能如此,有關我的那些事蹟,無論真假,切莫再與外人提及。”
“若是引來禍端,恐怕不止是我,連大哥你,包括舂陵劉氏在內,都極有可能,遭到無妄之災!”
豢養門客廣招賢能,這種事,在當時再過常見不過,
即便是心中懷有不臣之心,但全無確鑿實據,天下之大,王莽也管不了有多少人在暗地裡密謀,
但劉秀的事不同,
若是傳出去,種種神奇的跡象加身,尋常愚民百姓,最迷信不過,
大肆渲染,最後弄出來一個,劉秀是真龍降世,有天子之德。
那時,王莽聽了,還不得日夜兼程,派人將劉秀的腦袋和整個舂陵劉氏一族的腦袋,都給送到京師?
劉縯聽了劉秀的話,連連點頭,
“是兄長酒後失言,這些事,本想著藏在心裡,一輩子不向外人透露,誰料一時興起……唉。”
劉縯長嘆一聲,懊惱不已,
雖然制止了門客外傳,但也不是萬全之策。
“無妨,兄長的這些門客,很好應付。”
“只要讓他們將此事忘卻,無暇提及便可。”
“我觀門客之眾,已然繁多,何不舉行一次賢良選拔,用競技方式,挑選其中堪當大用之才?”
“以來,用此事壓住今日酒宴的失言,而來,將最終選拔的人才,收為心腹,來日,方能有用武之地!”
劉秀的話一經出口,劉縯頓時雙目浮現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