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去長安,見一個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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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衣怒馬少年時,不負長安花,

劉秀,竇融,來歙三人,在隨行的書童護衛家僕簇擁下,

浩浩蕩蕩的踏上了前往長安,往太學登名在冊的路程。

“此去長安,怕是時日繁長,一路上,有勞二位照拂。”

劉秀的這位表兄來歙,明顯是個話嘮,一路上,從舂陵出發就嘮叨個不停,

從人情世故聊到日月山河,總好似有說不完的話,探討不完的話題,

竇融倒是習慣,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

劉秀生性喜靜,策馬而行,只是聽著,時不時回應一下。

幾乎全程都是來歙一人自說自話,卻又樂此不疲。

“文叔兄臺,此去長安入讀太學,所求為何?”

一行人出了舂陵地界,自官道入了山路,

竇融似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突然開口問道,

劉秀側過頭,沒有直接回應:“何出此言呢?”

竇融打了個哈哈,“絕無冒犯的意思,只是想問上一問。”

“離開故土,前往異鄉求學,本就是一件不易的事。”

“便是尋常人,也有各自的目的,或是為功名利祿入朝為官。”

“亦或是為了廣結豪門望族子弟,拉攏人脈。”

“亦或是為了鑽研學識,求教先賢。”

“而文叔兄臺,乃是前朝漢室劉族子弟,當朝皇帝下令,劉氏宗族之人,不可為官,不可身加爵位,如此以來,前往太學,定然不為求官。”

“但廣結豪門望族?文叔的兄長,伯升名聲傳揚南陽之地,前來依附的望族子弟數不勝數,顯然也是不缺。”

“至於鑽研學識……恕在下直言,以往的太學,也許還有這個機會,眼下新朝登臨,太學中派系繁雜,早已沒了死讀書的選擇。”

竇融一邊說著,眼神中的好奇意味,更加濃郁,

劉秀前往太學,所為究竟如何?

而劉秀的表兄來歙,此刻也有了想要知曉答案的興致,側過頭看向劉秀,

後者面對二人的矚目,淡然一笑,

隨即長舒一口氣,微微揚起頭,眺望山巒遠方,

自顧自開口道:“結識宗族子弟,通曉古今典籍,這都是文叔所求,但真正的目的,只有一個。”

劉秀的話一經出口,便引來竇融的追問,

“哪一個?”

“見一個人。”劉秀語氣無比平靜,

“見一個人?”

“見一個人??”

竇融來歙二人先後疑惑出聲,顯然是不知道劉秀所言究竟為何?

見一個人,從舂陵遠赴千里外的京師,只為了見一個人?

見什麼人?

男人?女人?好人?壞人?

見“他”又是為了什麼?

不問還好,這一問,來歙和竇融心中的疑惑更濃郁了。

但劉秀顯然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慾望,

竇融也不好繼續追問,

真正的答案,只有劉秀自己心中知曉。

“從古至今,王朝的興衰,亦或大勢的輪迴,都有一個主宰天下氣運之人的誕生。”

“他的身上,牽動著世間終生的最終走向,一言一行,都有其註定的安排。”

“千萬年來,從未變過。”

“但隨著時間的推演,變數,也在悄然而生。”

“原本註定氣運歸屬的天命之人,其氣運為變數剝奪,原本已經註定的世間走向,也隨之改變。”

“天機紊亂,氣運消泯,眾生苦痛。為此,當有能撥亂反正,再度承載氣運大勢之人誕生!”

“除去變數,奪回天下氣運歸屬!”

此刻,策馬而行的劉秀,腦海中閃過種種迴音,

那是此前睡夢,出現在自己腦海內的冥冥之音。

一年以來,那聲音出現的越來越少了。

而靈魂深處,似乎有什麼力量,在左右劉秀的想法和判斷,

指引他,前往長安,去尋找一個從前未見,也不知道如何去見的人。

……

天氣晴好,甚至有些晴好過頭了,

太陽暴曬大地,山嶺上的參天古木,枝葉似乎都有些無精打采。

地面上方的空氣,隱隱被烤的有些扭曲,

隊伍前往,竇融用手擋在額頭前,朝著遠處眺望道:

“要走出這山路,還要半日路程,不如在就近的山林歇息下,避避日光,人暫且不說,馬匹恐怕都已經熱的受不了了。”

來歙連連點頭,擺手道:“快,我不行了。”

“這天氣熱的,根本不是人能受得了的。”

“去歇歇,去歇歇。”

比之最開始眾人出發之際,來歙的話明顯少了許多,天氣燥熱,隨行帶著的水,早已經飲盡,

口乾舌燥之下,他就是有一肚子的話想要說,也沒有那個能發出聲音的嗓子。

早已經乾渴沙啞。

劉秀此刻也是額頭浮現汗水,也是點頭答應下來。

護衛在前開路,一行人勉強又行進了一段路,來到了樹蔭遮蔽的山林之中,找了個合適的落腳點,將馬匹拴好,

隨即不顧什麼形象,一行人隨意癱坐在了山林的地上,

“歇息片刻,得派人去深處找尋水源。”

來歙指了指馬背上的水袋,裡面已經空空如也,

前途遙遠,不知要還要多久才能抵達最近的鄉鎮,

若無補給,恐怕一行人,渴也要渴死。

何況馬匹拖拽車輦,牽引行李重物,所耗費的體力更大,

沒有水源,耽誤行程進度不說,

一旦馬匹出了問題,這荒郊野嶺,一行人難不成還拋下車馬,揹著貨物前進不成?

興許是一路暴曬,太過疲憊,

來歙和竇融,先後依靠古木,在樹蔭下暫且閉目休息,隱隱有淺睡的跡象。

倒是劉秀,除了出了些許汗和口渴外,再無半點的疲憊感覺。

一時間,山林之中,除了四方古木植物之中透出蟲鳴鳥叫,以及拴在樹木下的馬匹沉重喘息外,

偌大的山嶺中,顯得格外清淨。

劉秀沒有睡去,而是從車輦的行李中,尋來一卷竹書,坐在樹蔭下看了起來,

“想來用讀書分心,便沒有那麼口渴。”劉秀如是想到。

而就在他方才翻看書卷,不到一柱香的時間,

原本沉寂的山林,突然有微風拂過,

風吹在臉上,也是那般的燥熱不安。

一瞬間,劉秀的眼中閃爍過寒芒,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山路那邊方向,

神情警惕。

來歙竇融先後從淺睡中甦醒,瞬時睜開眼睛,

兩人都有武藝傍身,對於危機的覺察,自然不需要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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