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叫劉秀的都得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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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禹的語氣格外正經:

“這幾日我一直觀察你,每天學堂開課,你都不去,要麼在這睡覺,要麼在太學裡四處閒逛,年紀輕輕,大好時光怎能如此荒廢?!”

被一個比自己小了七八歲的孩子說教,劉秀只覺得哭笑不得,全然不在意,

鄧禹長舒一口氣,大有要勸說劉秀懸崖勒馬的決心,

從懷中掏出來一張有些褶皺陳舊的麻紙,上面寫了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徑自塞到了劉秀的手中,留下一句:“日後你定會感謝我。”

劉秀感覺手中多了什麼東西,一睜眼,定睛一瞧。

還以為鄧禹送給自己什麼大禮,

結果把那麻紙展開,仔細來看,

原來是鄧禹一天的活動計劃表。

早起讀《詩書經》,又學六藝:禮,樂,射,御,書,數,一天的時間,各個時辰安排的滿滿當當,

大有高三學子衝刺備戰的那種氛圍。

除了吃飯睡覺上廁所,根本沒有半點的空閒放鬆。

劉秀前後看了一眼,只覺得大為震驚,

上下瞄了鄧禹一眼,心中暗暗想到:

“這小子長相幼小,身形消瘦,該不是每天高強度學習落了個發育不良吧?”

鄧禹見到劉秀眼神有些驚異,還以為對方是為自己的課程表感到震撼,已經是迷途知返。

於是臉上有些志得意滿,好為人師的樣子,開口道:

“人人都說,我鄧禹是神童,天生的,但是旁人不知,我一切本事,都是自己刻苦學習苦心鑽研而來,今天能小有名氣,並非隨手而得。”

鄧禹已經開始謙虛自誇上了,

劉秀只得是長舒一口氣,而後看著眼前的鄧禹,感慨到:

“急轡數策,非千里之御也。你如今尚且年幼,把弓弦繃的這麼緊,何苦來哉。”

鄧禹則是毫不在意,“甘羅十二歲為宰相,我已經十三歲了,已經晚了一步。”

得,勸不動。

劉秀也不想多說什麼,

隨即將手中的那張麻紙,交還給鄧禹,

後者有些詫異,開口問道:“你怎麼不抄寫下來?”

鄧禹還以為劉秀肯定會抄寫一份,然後按照上面的時間安排實行。

“不用抄,都記下來了。”

劉秀指了指腦袋,隨口敷衍到。

鄧禹不依不饒,換了個話題,“最近可讀了什麼書?”

“子書。”

“子?哪個子,孔子,孟子,多了去了!”鄧禹追問,

“孫子,吳子之類的。”

這一點劉秀沒胡編亂造,他確實讀了,而且一直以來,也都在讀。

鄧禹聽到劉秀寄祭出兩個兵法大家的名頭來,先是一愣,而後驚異到:

“你讀兵法?這書有什麼用?”

“這和平年間,讀兵法就如同學屠龍證道之法一樣,毫無用武之地。”

“你讀這些,豈不是白白浪費時間?難不成,你以為不久之後,還能有戰事發生不成?”

鄧禹的問話,劉秀沒有回應。

只是笑笑隨口道:“誰知道呢。”

鄧禹仍舊不甘心就此離去,

好為人師這一優良傳統,自古就深深刻在人心中,

鄧禹今日抽空前來看望劉秀,為的就是想要勸說對方“懸崖勒馬”,“迷途知返”,回去學堂讀書。

然而就在鄧禹要再度改換話題,開口墨跡的時候,

劉秀所在的宿舍外,傳來敲門的聲音,

來人是司隸校尉陳崇府上的僕從,

僕從拱手行禮之後,開口道:

“公子長久不來,我家老爺甚是惦念,特派我來請公子來府中赴宴,敘一敘叔侄情誼。”

劉秀聽到這話,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

終於有藉口擺脫鄧禹這個活唐僧。

然而鄧禹好似那狗皮膏藥一般,即便是劉秀跟那僕從往長安而去,

鄧禹依舊一路追隨,口中不斷絮絮叨叨,想要勸說劉秀,

後者左耳進右耳出,全沒放在心上。

直到出了太學,鄧禹方才發現在劉秀身上耽誤的時間太多,忘了今日自己的六藝還沒有練習,

只得是暫且放棄,折返回太學內,下定決心,來日再行勸說。

畫面一轉,來到長安,

劉秀跟隨陳崇府上的僕從,乘坐車馬,一路來到長安繁華長街,

相比較舂陵的偏安一隅,

長安的熱鬧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路上的行人摩肩接踵,叫賣聲,吆喝聲,此起彼伏,

同伴出遊的少年,相攜賞樂的女子,手持甜食,蹦跳穿行在大人身側的孩童……

一眼望去,好不熱鬧。

劉秀坐在車廂內,透過車窗向外看去,

長安街道的人來人往,盡收眼底,

相比他人眼中長安的虛假浮華,劉秀卻是看出了這浮華外表下,暗處湧動的亂局開端。

街角陰暗巷子中,癱坐牆邊的乞討流民,

集市偏僻一隅,被衙役砸爛了攤位,強徵賦稅的小販,

這些種種,都在證明劉秀的擔憂。

亂局,即將來臨。

一路穿過集市,又前後左右拐彎抹角,終於來到了司隸都尉陳崇的府邸,

一入府門,陳崇親自上前迎接,

看樣子,是個格外和藹的長輩,

盛宴邀請,招待劉秀這個從南陽前來長安的舊人之子,

好酒好菜,嘮嘮家常,

酒足飯飽之後,陳崇示意其餘人退下,

招待賓客的屋子中,就剩下劉秀和陳崇兩人,

左右看了一眼之後,陳崇壓低聲音,

囑咐道:“朝廷那邊下了吩咐,嚴查天下名‘劉秀’之人。”

“京師太學,更是派了專人,去清查新入學學子的名冊,找尋是否有同名同姓之人,一旦查出,立即壓入大牢。”

陳崇語氣嚴肅,為劉秀感到擔憂,

聽到對方所言,劉秀眼神一縮,

“果然。”

彷彿預料到這一切一般,劉秀點點頭,

隨即朝著陳崇拱手道:“晚輩知曉,伯父放心,此事,我已經做好了安排,想來不會有什麼事。”

劉秀面色如常,淡定無比,

就好像王莽下令要抓的人,不是他一般。

不過,相較於劉秀這個當事人的淡定,

無數觀看大夢春秋節目直播的觀眾,早已經炸開了鍋,

紛紛在直播間內發言,似是在為劉秀的未來擔憂,

“完了完了!這下完了!”

“你說好端端的,去什麼長安啊!”

“那王莽明擺著對劉氏一族下了狠手,這劉秀從南陽前去長安太學,不是自投羅網嗎!”

“劉秀當為帝,這句話傳到王莽耳中,後果不堪設想啊!”

“現在已經下令,全國搜查叫劉秀的,甚至特別嚴查太學。”

“劉秀可就在這一次入學的學子之內啊!這要是查出來了,插翅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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