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大好時光怎可荒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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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學講課的博士們,各個古板教條,用那一套千百年傳承,老掉牙了的教學方式,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培養書呆子學子,

而太學的學子,各個沉迷玩樂,紈絝無比,

之所以讓原本名傳天下,是眾多學子夢寐以求的讀書聖地,

最終淪為眼下這跟酒色財氣離不開關係的破落門戶,

離不開一個人。

哀章。

正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哀章,廣漢梓潼人,平日裡沒有什麼德行,唯一的愛好,就是吹牛,說胡話。

這樣的人在太學讀書,混了前後三四年,混成了姥姥不疼舅舅不愛,

誰也不願意搭理的主。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人見人厭棄的傢伙,只憑借一件事,就平步青雲,走上了人生巔峰。

所謂亂世出英豪,同樣的,出來的小人更多。

而哀章,就是其中小人得志的典範。

漢朝還未徹底覆滅的時候,王氏一族專權於朝政,

天底下的人都知道,王莽想要當皇帝,把漢帝拉下馬來。

但是即便是各種條件都具備,王莽仍舊有一件事發愁,

那就是正當的名義。

古人向來重視名聲,尤其是在王朝更替,江山改代這種大事情上。

無論是起義還是謀反,都要有個正當的口號,標榜自己是正義的一方。

不然即便是起事成功,最終仍然落了個謀逆篡位,得位不正的名聲。

就拿陳勝吳廣反抗先秦來說,用從魚肚子裡取出來的絹布作文章,

劉邦更是宣揚斬白蛇起義的典故,

以上種種,都說明古人對於這個“正義口號”的重視,

王莽雖然是穿越者,但也入鄉隨俗。

而哀章,正好替王莽解決了口號這一重大介面問題。

當時,哀章做了一個銅匣子。

又分別弄了一幅畫一本書。

畫叫“天帝行璽金匱圖”,書名為“赤帝行璽劉邦傳予黃帝金策書”。

圖畫和書卷的內容,顧名思義,絕對沒安好心。

其意思,是說漢朝的開國皇帝劉邦,遵從上天的旨意,決定將劉氏一族的江山,拱手讓給王莽這個更優秀的接班人。

劉邦若是地下還有口氣,肯定爬出來把哀章剝皮抽筋。

弄好了先決條件,哀章把圖畫和書卷,放在銅匣子裡。

然後挑了某一天的黃昏時候,旁人不容易察覺他的行蹤,

便身披一身暗黃色的衣服,故意把頭髮臉用灶灰弄亂弄髒,看不清本來的模樣,

隨後帶著銅匣子,來到了漢高祖劉邦的廟,把匣子交給了看守廟宇的人,

故弄玄虛,裝神弄鬼留下一句:

“上報給王莽去吧。”

然後,在那守廟之人還一臉懵的時候,哀章早就逃之夭夭不見蹤跡。

那守廟的人,哪裡見過這陣仗,還以為大半夜看到鬼了。

不敢耽誤,就把銅匣子和發生的事,一併告知了王莽。

王莽一點不傻,看了那銅匣子裡的東西,瞬間便明白,

這是有人在幫我啊!

於是心中大喜,但是表明得裝作不知情。

暗地裡不免感慨一句:想出來這注意的小子絕了!

用漢朝開國皇帝劉邦做文章,劉邦都同意把江山讓給王莽,現在當朝的皇帝,天下的百姓,還有什麼話說?

絕了!

有了銅匣子,王莽一刻也沒有拖延,第二天上朝,直接就把皇帝給踹下來了。

至於哀章,可不是樂於助人的主,

他早早的,在那銅匣子裡的書卷中,寫上了一份名單,

美其名曰,這是上天決定當朝為官的名單,

什麼三公四將,御史中卿,一清二楚,

而哀章的名字,也在其中,而且寫了一個不小的官職。

王莽要保證這銅匣子裡的東西確實是上天賜予,

因此雖然知道哀章在裡面做了文章,也不揭穿,照單全收,

王莽稱帝以後,封哀章為國將,美新公,位列四輔!

更離譜的是,哀章寫這份名單的時候,其中大多數的人名都是虛構的,

結果王莽硬是要挨個找到同名同姓的,甚至拿長安看城門,街道上烙大餅的充數,

各個封了將軍公爵,堪稱一絕。

常言道,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可哀章靠陰謀伎倆,從一個默默無聞,受人鄙夷的太學底層路人,搖身一變,成了當朝的柱國大臣。

這一切,只用了一個傍晚。

於是乎,哀章的事蹟,對於太學其他人來說,無異於天大的刺激。

讀書考功名?

讀書入朝走上仕途?

讀個屁!

不如偏門左道來的快,來的猛!

所有人,在心中鄙視哀章行徑的同時,又將其視為目標,

都想效仿,一朝得勢。

長久以來,太學就變成了各種裝瘋賣傻,花天酒地,投機取巧,追名逐利的廢物聚集地。

教學的博士,不懂變通,泯滅人性。

讀書的學子,追名逐利,投機取巧,

對於這樣的太學,劉秀觀察了些許時日,徹底沒有了興趣,

一開始還跟著舍友鄰窗,一併去學堂聽上幾節課,

到現在,索性根本不去,大被蒙過頭,一覺到天亮。

這一日,劉秀照常在宿舍裡睡到日頭高懸,

說實話,來長安太學唯一的好處,也許就是每天有充足的睡眠,

在舂陵時候,劉縯每日要在家中接納門客,往往很早的時候,院落就喧鬧不停,

劉秀也沒有辦法睡懶覺,現在似是要將這輩子欠缺的所有睡意,一氣呵成全都彌補回來。

眼下,劉秀正在床榻之上,沉浸夢想,

宿舍的門被推開,是鄧禹。

十三歲的年紀,十歲的模樣,穿著三四十歲一般的衣衫打扮。

“劉……柳文叔,起來了!”

“已經是晌午了!”

鄧禹見到劉秀睡的正香,上前左右搖晃,對方無動於衷,

於是又是掀被子,又是捏鼻子,各種法子嘗試了一遍,劉秀絲毫不為所動,

反而睡得更沉了。

“大白天日上三竿,你卻窩在這睡覺?”

“古今聖賢哪有天天睡得這麼死的!”

劉秀正沉浸夢中,半夢半醒恍惚見到陰麗華那俏麗容顏,

隨著鄧禹的呼喚,劉秀逐漸清醒過來,

一時間還沉浸在對心上人的回憶,沒有半點心思理會鄧禹的說教。

翻了個身,繼續睡去。

鄧禹見狀,一個箭步上前,手一揮,將劉秀身上被子一把全部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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