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裝窮裝到這份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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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涉思緒收回,看向眼前的陳崇,不知道說些什麼,

拱了拱手,尷尬笑了笑以示回應,

而後,便要上前領著劉秀離開陳府,

在來這裡的路上,來歙早已經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清楚,

眼下自然不需要多說。

而劉秀,眼看著原涉要帶著自己出門,

有些舉棋不定,

雖然他也聽過原涉在長安幫派食物鏈裡的頂端地位,

而堵在陳府門前的這些惡少奴僕,跟原涉比起來,不過是塞牙縫的底層嘍囉,

即便是自己此次招惹的賈家,如今的家主賈良,

在原涉面前,照樣不敢大聲說話。

此刻,原涉既然來了,定然有八成的把握,能夠讓劉秀安然無恙,

但畢竟,還剩下一些微小的可能性,一個不慎

被外面人多勢眾的惡少給不講武德的偷襲。

相較如此,待在陳崇府中,無疑更加安全,

但劉秀片刻猶疑,旋即就做出來決斷,

走上前,徑直要跟原涉離開,

“萬事小心。”陳崇長舒一口氣,囑咐道,

劉秀點點頭,語氣平靜:

“陳伯父放心,我留在此地,只會讓陳府上下為難,且隨原公一行,你們儘管放心,我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來歙聽聞此言,走上前,重重拍了拍劉秀的肩膀,

耳語說道:

“放心好了,我已經找了我在長安所有能用得上的友人,一旦有變故,定能保你脫身!”

劉秀在心中對三表兄表示了感激,

而後轉身離開,隨著原涉出門。

來歙也跟了上去、

吱呀一聲——

沉重的大門緩緩推開,

原涉和劉秀一前一後,走出了陳府的範圍,

諸多惡少見到劉秀,頓時想要衝上前去圍毆一番,

但又瞥見其身前的原涉,只得停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若是招惹了原涉這長安教父,說不定,某天一早,就能看見自己的腦袋跟脖子分家了。

而眼下,動不能動,諸多惡少奴僕,只好各個怒目圓睜,想要用眼神殺人的意味。

而原涉,依舊是一邊緩緩的走著,一邊朝著諸多惡少抱以和藹的笑意,

說上兩句:辛苦辛苦。

旁人見了,絕對想不到這樣平易近人的老者,平日裡,會有什麼樣的背景和勢力。

原涉,劉秀,來歙,三人朝著來歙先前帶來的車輦走去,

上車之後,

原涉掀開車輦的幕簾,看向眾多惡少,

語氣平靜,像是家中長輩呼喚自己的後輩一般,

“你們回去傳個話,讓賈良過來見我。”

“城西的老宅。”

言罷,來歙充當馬伕,勒馬持韁,

駕駛車輦,朝著城西浩浩離開。

至於那群惡少,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

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是好。

“眼下怎麼辦?人都被放走了!”

“放走了?不放走的話,死的說不定就是你我了!”

“那可是原公,賈家都要望其項背!”

“眼下,只好將此事,如實告知賈家主了。”

一眾惡少商議了片刻,隨即四三而去,

…………

另一邊,來歙駕駛車輦,

深夜路上本就無行人,自然順暢行進,

不多時,就到了城西原涉所居住的老宅,

待到馬匹拴好韁繩,

來歙和劉秀,迎著原涉先後下馬,

看到眼前原家老宅,都是神情一震。

但不是因為對方居住之地太過豪華,反倒是因為,這甚至算不上是給人住的地方!

“這……是原公的家?”循著劉秀的目光看去,

便見到在十步之外,原涉之家,

所在位置,在長安最為偏僻最為老舊的巷道內,

觀其房屋,更是家徒四壁,衰敗不堪,

窗戶上都破了七八個洞,

屋頂的茅草,更是東缺一塊,西少一塊。

住在這樣的房子,其中體驗,只能用四個字概括:

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劉秀和來歙的驚訝,實屬正常,

原涉畢竟是長安的教父,按道理,自有大把的人上來阿諛奉承,獻上豪禮。

但偏偏,這樣的人,卻住在如此地方!

“人老了,沒什麼所圖的,有個住的地方就行。”

原涉看出來劉秀二人的驚異,

笑著開口,

劉秀二人聽了,看向原涉的眼神都變了,

“原公地位尊崇,卻視於享樂如無物,晚輩佩服。”

來歙拱手感慨,

但下一刻,只見到原涉隨即話鋒又一轉,

“開玩笑的。”

“誰願意住這種破地方!節儉也要分時候啊!”

此言一出,來歙拱出去的手,緩緩收了回來,

什麼情況?!!

這方才還是一副和藹老者的形象,怎的一下子跟個老頑童似的?!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按道理,我住的地方,自然要比這好得多。”

“畢竟身份擺在那,那麼多追隨者,一人奉上少許金銀,也足夠我不愁吃穿。”

“但問題就出在這!”

原涉一邊說著,走路也不一瘸一拐了,說話也不說一句喘一口了,

將手裡的柺杖隨手扔在一旁,

坐在了自家宅邸的院落內,一處簡陋的石凳上,

看著站在院落邊上,一副大吃一驚模樣的劉秀跟來歙。

“你們吶,還是太年輕!”

“人在外,凡事離不開一個裝模作樣。”

“說到哪了?”

“啊,想起來了。”

原涉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

感慨到:“問題就出在這,跟隨我的人多了,好是好,但這人一多,求我幫忙的就更多了!”

“借錢的借錢,賒債的賒債,人出來混,講究的就是一個名聲。”

“我又不能拒絕幫忙,一來二去,我這家底都快要被借光了!”

“但你還不能拒絕,拒絕一次,就再也沒人來投奔你!”

“只要有一次拒絕,這長安龍頭的招牌就算是砸了。”

“外人問了,只需要說上一句,什麼?原涉連這事都辦不成,眼界在哪?氣度在哪?”

“罷了罷了,不跟他混了!”

“那最後,我只能是落了一個,捨己為人,妻子內困的下場!”

“還沒有好名聲!失敗!太失敗了!”

說到這,原涉長舒一口氣,

看了眼四周破敗不堪的院落,

隨即欣慰笑了笑,開口繼續道,

“為了避免最終的悽慘下場,我想出來一個好辦法。”

說著,原涉將目光,對準了身後已經搖搖欲墜的茅屋,

或者稱之為:待拆遷的兩室一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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