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演技的頂峰，兩面教父（1 / 1）
正所謂人怕出名豬怕壯，
在長安這物慾橫流的地界，
有了名氣，一方面代表著身份和地位，
但另外一方面，也代表即將接踵而至的一大堆麻煩事，
原涉就是如此。
在長安一路攀升到了教父的位置，
每日前來求幫忙的，遠遠比來送禮的要多的多，
因此，原涉想出來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裝窮！
裝窮！
還是裝窮！
唯有窮，才能掩飾一切！
而原涉想來辦事，講究貫徹到底，
既然裝窮，那就要窮的徹底，
不能是一般的窮，得是窮的叮噹響，窮的揭不開鍋那種！
這樣一來，即便是有人想要找原涉借錢，
一看到對方破落到就要倒塌成廢墟的家宅，
恐怕十個裡面九個都張不開口，
自然，麻煩的事少的多了。
原涉嚐到了這個方法的甜頭，便一直堅持了下來。
“裝窮，裝窮才有出路！”
原涉此刻，坐在宅院的石凳上，
一番話，引來劉秀和來歙的沉默，
沉默，良久的沉默，
原涉，原公，長安教父，
外人看來，是滿面嚴肅，威風凜凜，
但劉秀和來歙最初看到的，是一個和藹慈寧的老者，
然而前後過了不到一個時辰，對原涉的感官，頓時大變！
此刻對方，在劉秀二人的心裡，直接人設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愛財如命，老頑童一般的老年地痞。
面對原涉前後一番“裝窮才能有出路的”的見解，
劉秀跟來歙，只得是異口同聲，說上一句：
“原公英明。”
……
“就在前面！走！”
“就是這裡！”
“這裡就是原公居住的宅邸！”
就在劉秀和來歙思量原涉的真實人設之際，
宅邸外不遠處，傳來一片嘈雜的聲響，
劉秀循聲望去，便見到一大群勁裝打扮，各個都有刀劍在腰間的賓客遊俠，
“來了。”
劉秀身側，來歙意料之中，
“這些，都是我的門客，來此，是為了以防萬一。”
來歙解釋之際，在原涉宅邸的另一邊方向，
傳來更為嘈雜的聲響，
火光沖天，看樣子是無數的火把，
此刻照亮夜空，讓原本昏暗的原涉宅邸外，顯得光亮了許多，
這一批人，跟來歙的門客相對而行，
是賈家的人。
眼看著賈家來勢洶洶，來歙越發覺得自己叫來門客是無比正確的決定。
“一會若是和賈家調解不成，我就帶著門客，跟他們鬥一鬥！”
來歙朝著劉秀所在，低聲開口，
與此同時，在賈家靠攏過來的隊伍中，
時不時傳來淒厲的哀嚎聲，
“我的腿！我的腿！我腿啊！”
“你們輕點抬，輕點抬！！”
“碰到我腿了！哪個該死的碰到我腿了！！”
這聲音，活像是一頭肥豬被人宰殺時候掙扎的慘叫，
劉秀和來歙朝著原涉的宅邸院落裡側靠了靠，
而此時，賈家的人，也終於抵達，
為首一人，穿著華貴衣袍，吃的是滿腹流油，
賈家如今的話事人，賈興的父親，賈良。
賈良率領家中的奴僕趕到原涉的宅邸院落邊上，
看了一眼其中的來歙門客，
雙方人數，相差不多，
賈良冷哼了一聲後，隨即示意身後的奴僕，將躺在擔架上，哀嚎個不停的賈家少爺賈興，
抬進了院落之中，
劉秀定睛一看，只見到那所謂的擔架，不過是兩塊門板拼接而成。
賈興斷了的腿癱在一邊，自己則是在一旁鬼哭狼嚎，
“爹！爹！你可千萬要為兒子做主啊！”
“就是那小子！那個叫柳熙的！他把我打成這樣啊！這是沒有把我們賈家放在眼裡！”
賈興的哀嚎聲音還沒有結束，
便見到，其父親賈良，一巴掌扇了過去，
力道之大，差點把賈興的門牙給掀下來。
賈良此刻，氣不打一處來，朝著自己的親生兒子，大聲斥罵道：
“混賬東西，在這亂叫什麼！！”
“帶你來這，就是為了讓原公好好看看你！然後為你好主持公道！”
“你叫什麼叫！！”
賈良這一巴掌，絲毫沒有收斂力氣，
直接賈興扇的有些懵了，
整個人木在擔架上，終於是不再鬼哭狼嚎了。
劉秀和來歙，看著賈良對自己的兒子如此下得去手，
不由得暗暗為之默哀，
而賈良，沒有將重傷的賈興送去醫館，交給上好的大夫醫治，
而是直接抬到了原涉的家中來，這一招，不可為不狠。
此時，原涉看到賈家來人，
從院落中的石凳上起身，
面帶笑容，笑容憨態可掬，
又恢復了之前那般和善老者的樣子，
原涉走上前，自顧自開口：“諸位登門拜訪，老夫家中貧寒，別無招待。”
說話間，原涉朝著自己的懷中掏了掏，
徑自拿出來一個油紙包裹，
一邊開啟，一邊繼續說道：
“這有老夫前些時日買的一張大餅，如今還剩下大半，便分與爾等吃吧。”
果然，原涉手中的油紙包裹一開啟，
露出一塊被咬了好幾口的發麵餅子。
他將大餅，在每一個人的眼前晃上一晃，
一邊還笑呵呵的說著：“吃吧，吃吧！”
賈良一眾人紛紛搖頭，滿臉寫著嫌棄二字，
而劉秀和來歙站在一旁，由心佩服原涉的演技，
“原公的這裝的，真是沒話說。”
來歙微微點了點頭，
此刻，原涉見到自己遞出去的大餅，無人敢吃，
只得是自顧自嘆息一句：“可惜了，都不吃？”
“這東西可是好吃的很！”
一邊說著，原涉訕訕的收回手，將餅子揣進懷中，
“咳咳。”
原涉整了整神色，隨即笑著看向在場的眾人，
此刻，偌大的小院，被火把映照的通亮，
“承蒙諸位看得起，信得過老夫。”
“願意讓老夫來主持公道。”
原涉一邊說著，一邊目光掃過擔架上躺著，一副要死要活模樣的賈興，
“公道未判，評理先行。”
“老夫我就先來評評理。”
說完，原涉看向賈良，
笑著道：“照我說，這事，賈興理虧。”
賈良聽了，瞬間吹鬍子瞪眼，
之所以他這個當父親的，不把斷了腿的賈興送去醫館，而是抬到原涉的宅邸門前，
為的就是給原涉施壓，讓他看看賈興是多麼慘，
以免原涉偏袒劉秀一方。
此刻，聽到原涉這麼說，
賈良氣得是連話都忘了說，
手臂顫抖，指了指劉秀，
又指了指劉秀，
眼睛瞪大，還頓了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