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大事不妙!遭命應驗(1 / 1)
心灰意冷之際,劉縯回到舂陵,隻字不提造反一事。
而就在他沉寂的這段時間內,
舂陵之地,發生了一件大事!
其禍患之火,燒到了劉縯劉秀兄弟二人的身上!
這一日,
劉縯府中格外清淨,
原本平日裡來來往往的門客清一色消失不見,
讓人耳根子清淨不少,
此刻,在偌大的院落之中,劉縯坐在一旁的石椅旁喝茶,憂心忡忡,顯然是還沒有從蔡少公的預言陰影中走出來,
一旁的劉秀,手捧書卷,依靠欄杆,
時日風和日麗,本應該是難得的好天氣,
但就在這時,原本平靜的氛圍,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和惶恐的呼喊聲中打破,
“來了來了。”府中的奴僕聽到敲門的聲音,連忙上前開啟,
而劉縯和劉秀,也先後轉過頭看向大門所在,
吱呀一聲,
大門開啟,映入眼簾的,
是劉縯手底下一個門客,
同時也是他安插在官府之中的內應,為的就是以防萬一,能時刻警惕官府那邊的動作,提前作出反應,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那門客倉惶跑了進來,
見到劉縯,直接撲上前去,行禮之際,顧不上緩一口氣,就連忙開口道:
“大事不好了!”
“什麼事,詳細說來。”劉縯眉頭一皺,只覺得大事不妙,
一旁的劉秀,此刻也合上了書卷,仔細聆聽,
那門客連連搖頭,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講述了出來,
“大人您門下的賓客,有一人名汪九,前幾日,他跟幾個同鄉,一併返鄉省親,途中遇到了富人車馬。”
“心生歹意,邪念驟起,於是當即攔路搶劫!”
“本來這事也倒尋常,可偏偏趕上了出來巡查的官府衙役!被抓了個正著!”
“直接下獄中拷打盤問,我聽聞那汪九平日對外心狠手辣,可想不到事情輪到他腦袋上,卻是一個軟骨頭!”
“還沒動大刑,就嘴把持不住,將自己主人,也就是大人您,給供了出來!”
此言一出,劉秀劉縯兄弟二人,俱是一驚!
而此刻,未等劉縯和劉秀表態說什麼,
後院之中,當即走出來一人,
厲聲呵斥:“些許小事,何須驚慌!”
“待我前去縣衙的獄中走上一遭,做掉那汪九,來一個死無對證,看那官府,還能如之奈何?!”
循聲看去,
來人衣袍凜凜,模樣堅毅英朗,
此人是劉縯和劉秀的族弟劉稷,更是其麾下的親信門客,
武藝高強,做事勇猛,
出入縣衙的大獄,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劉秀聽了劉稷信誓旦旦的話,
思量片刻,看向劉縯,點頭說道:
“眼下,也只有這個法子了。”
劉縯點點頭,隨即看向一旁的劉稷,囑咐道:
“事不宜遲,今夜你便動手!”
劉稷點頭:“我辦事,族兄你放心!”
畫面一轉,
是夜,皓月當空,但大半的月光為烏雲矇蔽,
月黑風高殺人夜,正是好時節!
此刻的舂陵縣衙之內,夜班三更,就連看門的衙役也都已經捧著兵戈昏昏欲睡,
大旱時節,流民四起,
更不要說觸動法律和官府的罪犯,層出不窮,抓都抓不過來,
索性,既然抓一個沒用,抓兩個費力,
那麼多的罪犯根本沒有時間沒有能力去抓,若是遇上了狠角色,衙役還得死傷不小,朝廷自保都難,根本不管這些底層員工的死活,
上到縣衙的縣令,下到看門的衙役,
沒有一個願意努力工作的,
索性擺爛,混一天是一天,
即便是如今的大牢之中,還關押著許多窮兇極惡的犯人,
他們也不願意在這深夜提起精神來負責,不如睡上一覺划算,
而此刻,一道身著錦衣的身影,
一個縱身,從縣衙牢獄外的圍牆翻了進來,
落地無聲。
先是用飛箭攜帶迷煙,讓大牢門口的兩個守衛徹底昏睡,不至於從美夢之中驚醒,
而後,劉稷左顧右盼了一番之後,
弓著身子,幾個閃身,就順勢進入了大獄之中,
藉著微弱的燭火,穿過陰暗的廊道,
劉稷一路小心隱藏,來到了位於地下的潮溼牢籠,
昏黃暗淡的燭火,映照在汙濁的監牢,
可以清晰的看到,其中關押的犯人,各個面目全非,狼狽不堪,
顯然是受到了難以想象的刑罰招待,
“嘖嘖,這些人怕是等不到下一次的大赦了。”
心中暗暗感慨了一句,
劉稷回身望了一眼後方的廊道,
隨即繼續向前,
而兩側牢籠中關押的犯人,看到劉稷這個陌生人,全然沒有想要起來喧譁的心思,
實在是渾身虛弱無比,根本提不起力氣,
關押汪九的囚牢,在所有犯人的最裡側,
隨手抄起來角落放著的一盞油燈,劉稷的身影,顯露在汪九的牢房之外,
循著手中的油燈照耀,劉稷這才看清了牢房內的景象,
兩條手臂,被極堅固的鐵鏈緊緊的纏繞鎖住,
連帶著整個人,被凌空吊起來,
汪九此刻,披頭散髮,
渾身滿是血汙,
早已沒有了人樣。
此時,牢房之內,被鐵鏈吊在半空,渾身浴血,
正昏昏沉沉陷入幻覺的汪九,
耳邊聽到聲音,一下子從血泊之中睜開眼來,
用盡全身的力氣抬頭,一眼便看到了牢房之外站定的劉稷,
二人都是劉縯麾下的門客,平日自然相識,
“劉兄……救我!!”
汪九幾乎是一下子哭了出來,哭中帶笑,顯然是一副找到了救世主的模樣,
劉稷聞言,先是用江湖伎倆開啟了牢房的門鎖,
隨即徑自走到了汪九的面前,看著渾身浴血,想要掙扎脫身的汪九,
劉稷點頭笑了笑:“汪兄放心。”
這一句話,徹底給了汪九主心骨,
他再度開口,解釋說道:“我沒招!我什麼都沒招。”
看著對方一副盡忠盡義的鐵血模樣,
劉稷再度點頭笑笑:“汪兄等皆是死義之士,劉某豈會不知?”
汪九聞言,大喜過望,“劉兄救我!”
劉稷點頭:“好。”
話音未落,提劍而起!
劍氣縱橫,白光一閃,人頭落地!
一呼一吸之間,汪九已經命喪當場!
空留下一具被鐵鏈緊緊束縛在半空的無頭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