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一不做二不休,今天就造反!(1 / 1)
殺掉汪九之後,
劉稷徑自走出牢房,將其餘各個牢房內關押的其他一眾賓客,概而殺之!
待到所有被抓捕入獄中的門客全都解決掉之後,
劉稷依舊覺得意猶未盡,
但只得將長劍收歸劍鞘,
隨後沾染一些血跡,在牢房的牆壁上,寫下類似:殺人者,南陽三山大王陳某某……
將這一罪名,安插給了一個胡謅出來的假人物身上,
劉稷此番作罷,方才滿意點點頭,
趁著迷煙放倒衙役的效果還在,徑自離開了縣衙,
直奔舂陵劉縯的府邸,前去彙報功勞,
畫面一轉,
劉縯府邸之內,
自從暗線來報,說是汪九將劉縯供出來之後,
此夜,劉縯和劉秀兄弟二人,並沒有立刻入睡,而是等候著劉稷回來的好訊息,
大門傳來敲擊聲,
僕從開啟門扉,劉稷一身錦衣,入院,朝著劉縯劉秀二人拱手,
“伯升兄,事成了。”
劉縯聽聞對方的話,頓時面露喜色,
隨即吩咐左右的僕從:“來人,設宴擺酒!為之慶功!”
而劉秀此刻,聽聞院落中的聲響,取了見外衣披在身上,徑自走出,
劉縯將劉稷所作盡數告知,
但劉秀聽了之後,臉上沒有如劉縯一般的喜色,反倒是一下子沉重起來,
劉縯見狀,疑惑問道:“三弟,可是有什麼地方不妥?”
劉秀微微點頭,隨即皺眉看向劉稷,開口問道:
“稷兄可曾將那汪九等人的頭顱割下焚燬?”
劉稷此刻,正忙著大口喝酒吃肉,聽到劉秀的話,連連擺手道:“殺人何須割頭!”
隨即又舉起手中的酒盅,朝著劉縯示意道:
“拋棄門客本已不仁,再割其頭焚之,文叔何忍啊!”
但劉縯卻聽出來劉秀話中的深意,
此刻也是神色驟然變得凝重起來,
劉秀所問,方才是今日之事的關鍵所在!
隨即,劉縯上前,一把按住了劉稷想要添酒的手,
語氣凝重,“你未曾割頭焚燬?”
“未曾啊……”劉稷口中嚼著的肉頓時不香了,
劉縯聽聞,長嘆一聲,自顧自搖頭道:
“壞了!”
劉稷一下子從座位上起身,滿臉不解,
“這……這是何意?是我哪裡做的不好?”
面對劉稷的疑惑,劉秀走到院落,長舒一口氣,隨即感慨到:“稷兄此舉乾的著實利落。”
“不過,只是取了汪九等人的性命還不夠,沒有割其頭顱焚燬,如此一來,官府雖然沒有了活證,但是死證猶在!”
“屍首便是死證!官府大可以此屍身,登門要我兄長認領!”
劉稷這才如遭雷擊般反應過來,
瞬間放下手中的酒肉,將手在身上蹭了蹭,
拿起來一旁的劍刃,就要離開府邸,回縣衙,“我去補上割頭的事。”
但劉秀連忙上前,一把攔下了劉稷,
搖頭道:“不可。”
“官府此刻,必然已經發覺汪九等人身死獄中,你此時回去,正好給官府白送一個活證人!”
劉稷頓時垂頭喪氣,滿面自責,
“這下完了,官府隨時都有可能上門來。”
聽到劉稷的嘆息,一旁的劉縯沉思片刻,
越想越氣,頓時大聲道:
“擇日不如撞日!管他以後劉秀李秀的當天子,先反了再說!”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先造反!先下手為強!
聽到劉縯的一番話,一旁的劉稷瞬間換了一副模樣,激動的說道:
“族兄的這句話,我可是足足等了十年!”
“反了這狗屁朝廷!”
反觀劉縯,則是微微側目,看向劉秀所在,認真問道:
“兄欲今日起事,三弟以為如何?”
一旁的劉稷也是轉過身,“文叔,你道如何!反還是不反!”
劉秀看了眼劉稷,隨即又看了看劉縯,
淡淡笑道:“兄長說錯了,我等不是造反,我們是復國!”
劉縯聞言,拍手大笑,指著劉稷道:“三弟一句話,把你我全都蓋過了!”
“對!流民起事,那才叫造反,我們是漢室宗親劉氏後人,我等起兵,所謂誅暴君,復國漢!”
說完,劉縯再度問道:“文叔,眼下起兵如何?”
劉秀聞言,長舒一口氣,緩緩搖頭:“不可,此時起兵,時機未到,驟然舉事,只怕徒勞無功!”
劉稷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平日好武藝,喜刀槍,做事想來不經過大腦,
聽到劉秀的話,吐槽一句:“我看文叔是貪生怕死!”
劉秀聽了,也不生氣,微微一笑,側過頭,看向劉稷,
開口反問道:“流民胸無大志,腹無謀略,倉惶起義,勝則聚攏,敗則分散。”
“勝敗在他們的眼中,根本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但我們不一樣,不起兵則已,一旦起兵,只能是有勝無敗!試問稷兄,今日倉促舉事,我等無錢糧無兵援,如何能勝得了朝廷的官兵?”
面對劉秀的反問,劉稷本想開口反駁,
但思來想去,腦袋裡竟然蹦不出來一個用來回答的字,頓時不忿的撇嘴低頭,氣勢萎靡下來,
而劉秀,則是轉身看向劉縯所在,
繼續開口道:“我等起義,既然以復國為名,必須要深謀遠慮,雖然早晚必然會起義,但如今,仍舊需要暫且仁愛一番。”
稍作停頓之後,劉秀思量再度開口道:
“古之陳涉項羽,當年起勢,兵馬糧草,遠勝我等,但仍舊以敗績歸,更何況是我們!”
“為今之計,當世多儲備糧草,廣結交豪強,靜觀流民與官府爭鬥其變,以我之見,今年之際,官府與流民之間,必有數場惡戰!
我們可以等到他們兩敗俱傷,然後趁勢起兵,以逸待勞,定然可以事半功倍!”
一旁的劉縯一邊聽著,越發覺得劉秀所說有道理,
但是思來想去,仍舊疑惑開口問道:
“可眼下官府因為汪九一事,即將逼上門來,我等又該如何?”
劉秀短暫思索,隨即回應:“官府想要的,不過是一個主謀罷了,如今復國大業,重大兄長,而不在我,大可以我一人承擔下來!”
“官府追問起來,將一切往我的身上推便可,我自逃亡他鄉,待到大赦之際,官府忙於應付流民叛賊,根本無力多加追究。”
“兄長你再上下打點,賄賂財貨,少許時日,自然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