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今天就造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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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一轉,

李軼在前領著劉秀,在偌大的李府之中,左右穿行,繞過了七八道拱門廊道,

終於到了一處廳堂的前面,

放眼望去,偌大的廳堂之中,早已經匯聚了十餘人,

仔細觀察,所有人都是青壯男子,

見到劉秀走進,所有人齊刷刷起身行禮拜謁,

而李軼,則是在前為劉秀意義引薦,

“這是李倏,這是李寵,這是李松……”

“都是與我同一輩的李家子弟。”

李軼一邊介紹,

劉秀則一個接著一個回禮,

但唯有一人,長相瘦弱如鼠,倨傲高坐,寧死不肯起來行禮,並且冷眼盯著劉秀,

大有要用眼神殺人的意思,

李軼見狀,尷尬一笑,連忙開口解釋:“此人乃是申徒建,是申屠臣之弟,於李家也並非外人。”

劉秀聽罷,心中理解,

畢竟他老哥殺了人老哥,對方沒有立即衝上來報仇,已經算是脾氣好的了。

雙方介紹完,一頓噓寒問暖之後,

賓主落座,劉秀左右看了一番,發現此番的主要人物,李通,也就是如今李家的年輕一輩領袖,

始終沒有出現,於是開口發問道:

“令兄李通,為何不曾見到?”

李軼聞言,開口回應道:

“家兄抱病在床,此刻已經服藥歇息,待到家兄醒轉,自當為文叔引薦。”

劉秀聞言,卻是眼神一眯,

“我以來,這李通就抱病在床?”

“是真病了,還是裝病?”

敵不動我不動,秉承著這樣的心理,劉秀索性不再管那李通究竟有病沒病,

而是四下打量起來,

欣賞起來廳堂內的擺設和裝飾,

而李軼見到眾人的氛圍明顯冷淡,隨即開口挑起話題,

“文叔兄,今日我家兄弟齊聚於此,就是為了聽文叔兄你縱論如今的天下大勢!”

一上來就這麼高大上的話題?

但劉秀的心中清楚,如今這個場合,李軼無疑是在試探自己的底細,

逢人只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

劉秀多一句都不肯多說,只是笑笑開口自嘲到:

“我在舂陵,終日以耕田為生,對這天下大勢,早已經是淡漠生疏,如何談得上賜教二字。”

李軼聞言,開懷笑道:“文叔此言差矣。”

“如今天下大亂,流民聚眾起義,王莽敗亡在即,如此大勢,天下人有目共睹,文叔豈能不知?”

劉秀當然知道,而是比旁人看的更加透徹,

只是眼下李家的意圖尚不明確,言多必失,劉秀不想過早的交了實底,

於是繼續開口搪塞道:“劉秀不過一破落王孫,何以談論天下大事。”

李軼聽出來劉秀是在故意逃避話題,

隨即搖頭感慨:“文叔乃前朝高祖之後,今四方擾亂,新朝將亡,漢室當興!”

“觀之南陽劉氏,唯有閣下兄弟劉伯升劉文叔二人,廣納賢才,名聲遠揚,可以共謀大業!”

“因此今日誠摯邀請,欲共舉大業!光復漢室,閣下不可一再回避!”

李軼直接了當開口:“今日邀文叔來此,只為一件事!”

“哪一件?”劉秀揣著明白裝糊塗。

“造反!”李軼斬釘截鐵!

劉秀此前心中早已經有了猜測,

李家找他,所圖甚大!

但是此刻親耳聽到李軼直接承認,別是一番其他感受,

這就造反了?

圖謀已久的事情,突兀的發生,換做是誰,都會一瞬間懵住。

以李家的勢力,如果有意造反,那絕對是劉秀劉縯兄弟二人不可多得的助力,

但李家是否真的有誠意,還是在這釣魚執法,

劉秀心中依舊抱有懷疑,

李通的父親李守,在新朝中官至宗卿師,李家算得上是新朝的擁護者,本應是保皇黨,而非改革派,

但如今怎的就要主動造反呢?

而就在劉秀思量之際,

一旁的其餘李家才俊,

聽到李軼已經開了頭,立刻緊跟著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新朝將亡,人心思漢,正是起兵造反的好時機。”

“新朝的官兵贏弱不堪,根本不值一提!甚至連那些流民都戰不過,我們舉旗而起,豈不是比那些流民要強得多!”

“說的沒錯!合劉氏和李家兩族之力,遠則取長安,定帝業,近則霸南陽,揚名望!”

“割據一方,如若諸侯!”

“把王莽老兒拉下馬來!……”

說著說著,這群李家的後生越來越氣勁,就差說今天殺王莽,明天我當王。

李軼連忙開口阻止,隨即看向劉秀,鄭重道:

“文叔,事已至此,全憑你一句話!”

“反不反?”

劉秀沒有急著回答,他看了一眼四周的李家後輩,

如今的李家,話語權掌握在李通手中,

在見到李通,摸清對方真正意圖和想法之前,他絕對不會輕易表態,

先開口,就落了下乘!

此刻,劉秀抬起頭,看向李軼,笑著道:

“諸位所說之事,造反甚大,不可小覷,容我三思。”

此言一出,李軼還沒說什麼,那個申屠臣的弟弟申徒建,則是冷哼了一聲,

開口嘲諷到:“豎子不相與謀!早知道就該邀請劉伯升來商議,你一個只知道讀書的酸腐秀才,如何能定了這天下大事!”

面對申徒建的冷嘲熱諷,劉秀全然不惱怒,

對方喜怒形於色,全然將申屠臣的仇怨掛在表面,

若是他雲淡風輕,跟劉秀把酒言歡稱兄道弟,那才是真該警惕的人物,

眼下,卻是威脅小了許多,

而此時,廳堂之外,快步走進一個僕從,

湊在李軼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隨後,李軼上前,朝著劉秀拱手道:“文叔兄,家兄已經醒轉。欲與文叔兄一見。”

劉秀聞言,從座位上起身,行禮告別李家諸多後輩,

隨著李軼的引領,前往李通所在的臥房,

推門而入,一搭眼,

李通還真是抱病在床,

劉秀觀其神色,面白如紙,全無血色,

一副憔悴不堪的模樣,

而李通聽到開門聲,抬頭見到來人是劉秀,

隨即面露喜色,

掙扎從床榻坐起,

而李軼則是上前扶助李通,

劉秀見對方如此熱情,隨即拱手道:“李兄報病,無需多禮。”

但李通卻全然不在乎,

自顧自從床榻上起身,在李軼的攙扶下來到劉秀面前,徑直把住對方的手臂,

笑著開口,滿心欣慰:“久聞文叔大名,今日得見,何其幸甚!”

劉秀微微一笑:“薄名而已,何足掛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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