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下一步棋子,應該怎麼走?(1 / 1)
劉縯開口說道,
劉秀聽聞,無奈嘆了口氣,
他並非社交牛比症,但此事關乎重大,辦砸了確實不行,與兄長相比,
劉秀的話,邏輯自洽,引經據典,句句穿心,更有震撼力,
於是乎,劉縯高舉酒杯,朝著眾多賓客,
大聲道:“此番邀請諸位,所為之事,由我三弟詳細告知!”
話音落下,劉秀緩緩從面前的桌案後站起,
環視四方賓客,朗聲開口:
“今王莽暴虐,百姓分崩離析,天下更是枯旱連年,兵戈四起!此乃天亡王莽,天覆新朝之時!復高祖之業,定萬世之秋!”
“諸位,就在今朝!”
“何不與我兄弟二人,起事!”
酒壯慫人膽,何況是南陽各地的豪傑!
於是環視四方,便見那些喝酒喝的臉紅脖子粗的賓客,各個未曾開口,就已經是激動的淚花湧現,
齊聲高呼:“願與伯升文叔,共謀大業!”
所有賓客先後許諾,劉縯大喜過望。
站起身來,先後三番敬酒,
“既然如此,便以南陽都試,郡守巡視之日,同時舉兵!”
“諸豪強,各回其縣,蓄勢待發!”
一時間,眾人飲酒高呼正酣。
而劉縯,更是志得意滿,對於起兵,有了十分的把握!
南陽各地豪強並起,地方官府,如何能抵擋?!
“屆時,不出三日,南陽全境,盡為我掌控!”
“南陽在手,天下可圖之!”
一時間,劉縯心中,豪情萬丈!
……
然而,就在劉縯為未來勾畫美好藍圖之際,
意外,總會在暗中悄然發生,
這股擾亂他造反計劃的危機,
不在於他,不在於劉秀,
而在於他們的合作伙伴,宛城李家,
在於李通的父親,遠在長安的宗卿師李守身上!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劉縯這邊忙著起兵,李通也在謀劃如何能將長安的父親李守救出來,
於是派了人前往長安,進行營救。
為了掩人耳目,從宛城出發的李家之人,
混進了逃難長安的難民隊伍之中,
這一日,
長安城門前,一眼望去,重兵把守的長安城樓下,
密密麻麻擁擠著數不盡的難民,
連年的旱災,顆粒無收,無數的農戶背井離鄉,就為了圖一個活路,
而在此刻的流民隊伍之中,有兩個格外不起眼的身影,
其中一人將另外一人背在背上,
亦步亦趨的前往長安城內,
“站住,幹什麼來的?!”
守城計程車兵將這兩人攔住,
“你背上這人是什麼情況?”
“軍爺,我二人逃難長安,來投奔親戚。”
“他多日水米未進,已經昏過去了。”
負責揹人的那道身影如實回答。
“行了,進去吧。”
簡單搜查了一番,守城的官兵就將之放任進城,
而這兩人,混進長安城之後,便脫離了流民的大部隊,前往長安城中,尚冠裡的宗卿師李守的府中,
“開門!開門啊!”
激烈的敲門聲,讓李守府中的管家袁九,匆匆將門開啟,
“誰啊!”袁九大聲斥問,
一搭眼,入目的是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流民,
頓時抄起來門旁的棍棒,斥罵敲打,
“滾!快滾!這是你們能來的地方嗎?!”
然而,那流民卻是不躲不避,徑直跪在了地上,
淚如雨下,乾裂的嘴開口道:
“九叔!是我啊!是我!袁安!我來給老爺報信來了!”
此言一出,袁九半空中揮舞的棍棒頓時停住,
上前仔細端詳一番,
“袁安?!”
“果真是你!”
見是自己的侄子,同為李家僕人的袁安,
袁九急忙上前,將袁安扶起,帶著進入了李府之中,
而隨即,便瞧見了袁安身上,還揹著另外一個人,
“這是誰?”
然而,面對自己叔叔的問題,袁安並不回應,沉著臉,什麼都不說,
袁安片刻後抬頭:“九叔,快帶我去見老爺!”
袁九聽聞對方語氣焦急,知道必有大事,
不敢怠慢,在前引路,
而袁安見到了書房內的老爺,也就是李家的家主李守之後,
直接跪地磕頭,叩首之際,額頭滲血!
李守身高九尺,兩米有餘,高大威猛,
見袁安叩首不止,又見到其背後揹著一人,於是疑惑問道:
“你背上所揹著的人,是何人?”
“為何這麼久一言不發?莫非是昏過去了?”、
李守看不清袁安背上之人的面目,
而袁安,則是聞言抬頭,額頭滿是鮮血,
但他絲毫不顧,回應道:“老爺,我背上之人,是李季少爺!”
“我二人奉了少家主的命,來長安給老爺告訊。”
李季是李通表兄的兒子,算輩分,是李守的侄孫,
平日,李守對這個侄孫也算知情知底,
“大膽李季,還不起來行禮!”
聽到是自己的小輩,李守眉頭一皺,
開口道:“李季,見了尊者而無禮數,該不該罰!”
然而,面對李守的話,未等那李季開口,
袁安便痛哭流涕,“老爺!可怪不得李季少爺!”
李守聞言,更是眉頭一皺,
“小輩見了長輩而無禮節,如何怪不得?!”
袁安道:“因為……李季少爺,已經是死了……”
說完,袁安伏在地上痛哭不止,
李守聞言,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
快步上前,
將李季的身子放下來,這才看清,
其皮膚都已經發僵,甚至隱隱有腐爛的臭味,
“幾時死的?”李守問道,
袁安伏在地上,哭著回應:“五天前。”
“這麼說,你是一路揹著李季的屍身,來到長安?!”
李守聞言,大為吃驚。
而袁安則是緩緩點頭,將來龍去脈,盡數告知李守,
“我跟李季少爺一起從宛城出發,路上遇到匪徒,
隨行車馬行李,盡數被奪取,其餘僕從全都被殺,只有我跟李季少爺逃了出來。”
“本想走到長安,結果半路上李季少爺染了病疾,無法醫治,前後半日,便暴病身死、”
“我本想就地將李季少爺掩埋,但又怕被流民和山中野獸吃了取,留不了全屍,死了也無法安生。”
“這才將少爺一路背到長安,等報了信,老爺您好用車,將其送回宛城,體面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