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小勝兩番,湖陽樊家(1 / 1)
大部隊自然也要朝著宛城進發,
但舂陵之中的劉氏宗親家眷,還有那些百姓,都要隨行上路,
即便是老幼婦孺,也一個不能留下,
造反不是小事,捅出去誅殺九族都是輕的。
雖然百姓隨行,會給行軍帶來極大的不便,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將這些人留在舂陵,無異於眼睜睜看著他們被官府發兵處死,
於是乎,待到劉縯一聲令下,六部三軍,朝著宛城進發,
舂陵城中的百姓跟隨腳步,遠離故土,
一時間,昔日熱鬧繁華的舂陵城,在眨眼之間,變得空空蕩蕩,蕭條無比,
街角想巷道處,隱隱約約能看見三三兩兩的小貓小狗,被主人留在了城內,
它們看著一個個主人離去的背影,
迎著夕陽遲暮,一時間,這幅畫面,變得格外的淒涼,
此去經年,是良辰好景,還是窮途末路?
這些小貓小狗,沒辦法見到,也沒辦法想到。
只能在自家的門口,淒涼叫著,送別遠行的主人家。
這一年,劉縯三十八歲,已經快要不惑之年,
劉秀二十八歲,眼看著也是而立之姿。
這一日,他們兄弟二人,徹底踏上了造反的不歸路。
“此行宛城,路途遙遠,兵貴神速,不可耽擱!”
劉縯高坐馬背,一身甲冑,一邊翻看手中的輿圖,一邊指揮手下兵馬,
“文叔前往湖陽縣去接母親,希望一路不要有變故。”
劉縯一邊思量,目光則是落在了遠處。
在他手下的大部隊開拔之前,
劉秀就帶著幾個親衛,策馬出城,
前往湖陽縣的外公樊重家,準備接回前兩年送往老家養病的母親樊嫻都。
劉秀眼下如何,劉縯自然是不知道,
他此刻看著手中的輿圖,研究著行軍路線,
“眼下第一個要攻克的,就是此地外百里的長聚縣。”
劉縯自顧自指了指手中輿圖的一處,
隨即抬起頭,回望浩蕩的軍民長隊,
一時間,思緒翻湧,
這一日,他以往構想了太多的時日,
從父親死後,整個家道中落,
劉縯身為家中長兄,始終秉承著長兄如父的職責,
姐妹嫁人,兄弟娶親,
如今幾個兄弟姐妹,除了劉秀還是單身漢,剩下的,都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
而他劉縯,如今年近四十,
已是中年,變成了當年父親的年紀,
“復漢室……這三個字,說的簡單,做起來,真是如登天般!”
劉縯坐在馬背,感慨萬千,
眼下不過是剛出了舂陵,距離守望南陽,都還有一段距離,
何況是整個天下?
要知道,天下的敵人,可不止一個王莽!
自古一山不容二虎,一朝並無兩君王,
即便是跟諸多豪傑一併殺了王莽,
王莽之外,還有那麼多想要稱王稱霸起義軍,
入主中原,平定天下,註定是一場漫長的旅途,
“不知我劉伯升,能否看到那一天!”
劉縯思緒翻湧,猛然間,腦海內閃過一道身影,
隨即釋然一笑:“即便是我死了,劉氏,還有文叔。”
一想到那個出謀劃策如神仙般的三弟劉秀,
再大的壓力,劉縯都覺得去全然不存。
時間一晃,
過了兩日左右,
劉縯手下的軍隊,來到了前往宛城路上的第一站,
長聚縣!
“城下何人!你可知道,私募兵卒,與謀反同罪!”
“朝廷知曉,你等死無全屍!”
“還會誅連九族!”
長聚縣城的城牆上,
縣令帶著百人上下的守軍,看著城門前浩浩蕩蕩,一眼無邊的劉縯軍陣,
一時間慌了神,
但身為縣令,放棄抵抗,則與謀反同罪,
即便是從劉縯手底下活了下來,朝廷知道了,也是一死。
不如拼死守城,還能保全自己的家人。
然而,面對那縣令的斥責,
劉縯策馬出軍陣,
冷聲開口:“我等,本就是造反!”
“何懼之有!”
言罷,大手一揮,
無需任何的陣法戰術,
身後的軍陣人潮,朝著長聚縣的城門衝殺而去!
區區百人的守軍,哪能抵擋住這等蠻橫的攻勢?!
前後半柱香的時間,城門破,
百人守軍淹沒在劉縯的軍陣之中,生死不知。
而那個先前於城牆上喊話的縣令,更是不知所蹤,
過了長聚縣,
劉縯途徑唐子鄉,依舊是無可抵擋的攻下。
軍民牲畜加在一起數以萬計,將一路朝廷的守軍吞噬殆盡,甚至連折損都是微乎其微。
而在劉縯這邊接連攻勢迅猛之際,
提前出發,去尋找母親樊嫻都的劉秀,
則是已經接近了目的地。
畫面一轉,
湖陽縣所在,
湖陽縣,樊家。
樊家如今的家主,是劉秀的外公樊重。
白手起家,是當地有名的富商。
家中兩天三萬畝,資產萬金。
可以說是在整個南陽,都是數一數二的巨賈!
正因如此,劉秀跟劉縯兄弟二人,才放心母親回到孃家養病,
畢竟他二人豢養門客,籌備大事,花銷巨大,
母親跟著自己,過不了好日子,更別說安心養病。
而前後,樊嫻都已經在湖陽老家,養了兩年的病,
可身子只是勉強維持。
不見絲毫好轉。
好在,家中富庶,樊嫻都養病期間的衣食住行,都格外的好,
近些時日,好轉不少,
但,天有不測風雲,
壞訊息來的極為突然,
“劉秀跟劉縯謀劃起兵舉事?!”
“還跟新市兵和平林兵勾結在一起了?!!”
樊家府邸,
劉秀的外公樊重,此刻眉宇之間陰晴不定,
面前的僕從將外面流傳的訊息,盡數告知,
一時間,樊重心緒不寧,七上八下又驚又怕,
“天殺的混賬!”
“這兩個不肖子孫!”
“他這一造反,我樊家豈不是也要受到牽連!”
“一旦官府追究下來,我這辛苦打拼積攢了一輩子的家底,豈不是要白白充公!”
“一族之人的性命,註定難以保全啊!”
樊重此刻,只覺得要大禍臨頭,
坐在那奢華的椅子上,如坐針氈,片刻都不想停留,
隨即快速起身,目光中滿是怒火,
朝著樊嫻都所在的院落氣沖沖的過去,
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看你教出來的兩個好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