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我,你,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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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家的基業,是樊重打拼了一輩子方才攢下來的家產,

是他全部的人生意義所在,若是沒有了這些財產的支撐和依靠,

樊重根本想象不出來,自己有什麼理由可以繼續活下去,

他眼下已經七十多歲,唯一的念想,就是這些自己賴以生存的基業了,

可眼下,劉縯跟劉秀卻是帶人闖入樊家,想要拿走一切可以變賣的家產,

樊重推門而出,指著劉縯,破口大罵道:

“劉伯升,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簡直喪盡天良啊你!”

然而,面對樊重的指責,劉縯絲毫不怒,

反倒是冷漠的轉過身來,看向眼前的樊重,

對方一臉的驚恐,

劉縯開口道:“你是做了一輩子的守財奴,畢竟還是守不住,如今你一無所有,一切都被我奪走,感覺如何?”

樊重臉色氣得漲紅,嘴唇顫抖半天,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聞聲而來的樊宏,也就是樊重的長子,劉秀跟劉縯的舅舅,

看到劉縯這般刁難,又看到樊重的模樣,不由得心中格外心疼,

隨即懇求劉縯:“伯升,得饒人處且饒人,畢竟他還是你外公啊!老人家平日裡救濟宗族,恩施百姓,借貸出去的銀錢,何止百萬,並非是你口中所說的守財奴啊!”

然而,聽了對方這般話,

未等劉縯開口,

一旁的劉秀,則是冷冷說到:

“好一個恩施百姓,救濟宗族,當初我與兄長,家道中落,甚至緊衣縮食,終年不敢食肉,卻是見不到,這個樂善好施的外公幫扶半文錢!”

劉縯也是沒了好脾氣,看向樊重,緩緩開口:

“當初我豢養門客,為此不惜四處借錢,賒債為生,那時候,你樊重不但不對我施以援手,甚至冷嘲熱諷!”

“若不是有文叔幫襯照顧家中,說不定,我哪天已經餓死在床榻上了!”

劉縯連連冷笑:“救濟宗族,恩施百姓,你還真是個大善人,我呸!你不過是喜歡別人求你,你從而覺得自己高高在上。”

“你每天是不是就盼著我劉伯升,低聲下氣過來,求你借錢?”

“我還就告訴你,我劉伯升,不會來找你借,我直接搶,還要搶個一乾二淨!”

樊重聽了劉縯的話,一時間氣得鬍鬚亂顫,口中有瘀血想要嘔出,但卻半天吐不出來,

只得用顫抖的手指志向劉縯,吞吞吐吐道:

“劉伯升,你不要欺人太甚!”

“哼!”劉縯也不多廢話,徑自解下來腰間的寶劍,抽出劍刃,扔到了樊重身前,

冷笑道:“你若是不堪受辱,何不自殺,以保全名節?”

樊重一時氣惱,俯下身子,抄起劍刃,橫到了脖子上,

但表面上裝腔作勢,一副貞烈士大夫模樣,

可猶疑再三,仍舊沒有膽子自刎,始終下不了手,

劉縯見狀,連連搖頭冷笑:

“你家中財產盡數失去,還有什麼捨不得的?”

“哦,對了,我差點忘了,你怎麼會捨得死呢?你可以寧願自己苟活上十餘年,從而逼死自己的女兒!”

“自私自利,枉為人父!”

“可惜你一輩子鑽營財富,到頭來,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與他人做嫁衣裳!”

說完,劉縯大手一揮,

吩咐身旁的一眾手下:“搬走!通通搬走!把這裡搬空,至於宅子府邸,一把火燒了!”

“喏!”

聽了劉縯的一番話,一眾等候多時的下屬,紛紛行動起來,

一時間,十多個手下,開始在偌大的樊家,左右翻箱倒櫃,摸金搜銀,

裡裡外外翻了個遍,原本好端端的樊家,變得狼籍不堪,活脫脫遭了賊的模樣,

而樊重見狀,頓時一下子癱軟在地,

哭天喊地的哀求,一時間哭的毫無鄉紳士大夫的風骨,

倒是像極了求著父母討要玩具的孩子,

劉縯嘴上依舊不依不饒,

“錢沒了,你哭,你沒了,錢會哭嗎?”

而劉秀此前,放任劉縯報復,

眼下見到差不多了,上前提醒了一句:

“兄長,可以了。”

畢竟於情於理,樊重是他們二人的外公,

這裡的事情傳出去,對於名聲有損,

不利於招攬賓客。

劉縯知道見好就收,隨即抬手,

諸多依舊在翻箱倒櫃的手下,瞬間明白劉縯的意思,

隨即慢慢的將搜刮來的財物,盡數還給了樊家,物歸原處。

而劉縯則是走上前,來到臥房門口處,

一把將樊重從地上拽了起來,冷冷留下來一句:“起來吧,坐在那等死不成!”

而樊重見到諸多財物,被劉縯的手下一一歸還,

瞬間臉上的悲慼消失不見,若不是通紅的眼眶和臉上的淚水,

旁人根本看不出這傢伙方才哭的昏天暗地,

而眼下,樊重見到家產得以保全,眼神之中恢復了生機,

而劉縯,看著樊重,冷冷道:

“你放心,我劉伯升從前窮困的時候,沒管你討要過一分錢,如今更不會拿你的錢侮辱了我的隊伍。”

“你既然把家產看的比你自己的女兒外孫都要珍貴,我就想看看,你的財產被奪走的時候,會是什麼模樣。”

“如今看到了,頗為有趣,有趣,有趣極了!”

一瞬間,樊重面如土色,

劉縯當著所有人的面,赤裸裸的羞辱他,對他毫不留情面的大肆冷嘲熱諷,

而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不像是劉縯在羞辱他,反倒是像極了他在自取其辱,而劉縯,不過是推波助瀾。

達成了自己的目標,劉縯不再去管樊重,

隨即轉過身,帶著一眾手下,準備離開樊家,

而劉秀,則是上前一步,朝著樊重和樊宏所在,

開口道:“從今往後,劉家是劉家,樊家是樊家。”

“再無瓜葛,生老病死,貧窮富貴,一概互不相干!”

說罷,也是轉身離開。

而坐在狼藉的院落之中的樊重,

心中全無保全了家產的慶幸,

精明瞭一輩子的他,眼下感覺,似乎是失去了什麼此生最重要的機遇。

但身為當事人的繁中,卻是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兩個不要命造反,哪天就得被朝廷斬首了的逆賊,能有什麼機遇!”

心中如此安慰,樊重不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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