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是不是對你也有影響(1 / 1)

加入書籤

耿歡一直睡不著,她呆呆地看著天花板,聽到門響了,趕緊起身,不小心壓到了受傷的手,疼的臉色煞白。

於爽趕緊跑到她身邊,將床板立起來,嘴裡還一個勁地數落,“你呀,就不能讓人省點心嗎”

耿歡像是沒聽到她說話似的,用另一隻手死死抓著於爽的手,歪著頭看她。

於爽怕自己剛剛哭過的事情被她發現,不正眼看她,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我做事你還不放心嗎,明天,我就帶你去見他”

她還是執拗地不肯撒手,執著的想要一個答案。

“邵堯他沒事,你放心”於爽只能說了一個善意的謊言,她感受到,耿歡慢慢的鬆了手。

耿歡嘴裡呢喃著,“那就好那就好”

身心俱疲的她在此刻終於放鬆了自己心裡一直緊繃著的弦,抵擋不住睡意,進入了夢鄉。

於爽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臉,以前還是有些肉的,摸著軟乎乎的,現在都快瘦沒了。

第二天凌晨,二人摸黑出發,他們跟邵堯約在了一家五星級酒店,昨晚,邵堯大手一揮,將酒店頂流包下。

見面時,邵堯會站在走廊最裡側,而耿歡只能站在入口,只有這樣,才能保證,兩人都不會受傷。

邵堯實在是太過憔悴,而且自己還聽不到,只能背對著她。

於爽將她帶到後,閃身進了旁邊的一個房間,這是他與邵堯的計劃,耿歡說什麼,她就在微信上打字傳送給邵堯。

耿歡連日的委屈與難過在真實地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時再也抑制不住,她質問邵堯,“你為什麼不回頭看看我”

說是質問,其實,每一個強硬的字裡行間都藏著說不清的思念與愛意。

邵堯硬著心腸,“不見就能不念”

“不念?你知道這麼多天我有多委屈嗎?想給你發訊息又不敢,你自以為安排好了一切,要做英雄是嗎”她哭得狠了,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可是你知道嗎,我不快樂,很不快樂”

過了幾秒,邵堯幾乎的話幾乎侍從齒縫裡擠出來的,“時間久了,你總會忘了我的”

耿歡一時激動,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如今冷靜下來,才發現不對勁。

邵堯每次說話前,都要低頭,似乎在看些什麼。她微微轉頭,看到於爽也一直都在打字,這兩人很可疑。

要再試一次。

“你回來吧,哪怕我病痛纏身也無妨,你就是那個能治癒我一切病痛的良藥”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冷靜,可話一出口,還是帶了哭腔。

她看到邵堯又低頭,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她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到房間門口,在於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把門一把關上,再把於爽拿給她的椅子挪到門口用縫隙扣住門把手,堵住,拖延於爽。

做好後,她撒腿就往邵堯身邊走去,心臟開始抽疼,她還是往前跑,在快要碰到他的時候停下。

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喚她,“邵堯,邵堯?”

她不顧心頭疼痛,一把從他背後抱住。

邵堯這才發現,他自嘲地笑了笑,是啊,她向來聰明,這種小把戲怎麼可能騙得過她。

他想把耿歡的手拉開,可她抓的死死的,手都抓紅了,只有指關節微微泛著白,石膏還抵在他腰上。

以他的力氣,根本不可能掙不開,耿歡知道,他開始心軟了,抱得更緊。

邵堯無奈,又有些生氣,“聽話,你這樣會受傷的”

耿歡搖了搖頭,“我現在已經離你最近了,我感覺得到心頭的疼,但我不在乎,日復一日,我會習慣的,但你的離開,哪怕是我度過了這一生,也難以忘記”

可惜,邵堯永遠也聽不到這些了。

邵堯狠心將自己從她的懷抱裡抽出來,他看著耿歡的嘴一張一合,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他將耿歡的手拍開,大步往外走。

耿歡都來不及擦眼淚,重新跟上去,抓住他的手。

不知是她停的太快,還是他走得太快。

耿歡一時控制不住,往下摔了下去。

舊傷本就沒癒合,如此一來,更嚴重了。

邵堯趕緊把她抱起來,往醫院趕,他陰沉著臉,不說話,耿歡就像那日在馬路邊一樣,淚痕還沒幹,還是一個勁地靠在自己懷裡。

於爽也終於解開了門,走了出來。她只能默默地跟在他們後面。

一路上,於爽都在祈禱。

如果此生他們註定要生生別離,收盡思念之苦的話,回到仙界,定要平平安安,倖幸福福,攜手走過四季萬物。

於爽從小就看不上那些文縐縐的句子,平安幸福予她來說,便是最好的祝福。

醫院裡。

耿歡重新打上石膏,跟醫生再三保證自己不會再亂動了,送走醫生後,病房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邵堯坐在門口,儘可能讓自己離耿歡遠點。

沉默被敲門聲打破。

是午餐到了,可是隻有一份,於爽想給他們一點獨處時間,就找藉口先出去了。

耿歡笑的甜甜的,招呼他過去一起吃,他權當看不到。

耿歡有些難過,低頭自顧自的拆飯盒,可是隻有,一隻手能動,她打不開。

她抬眼可憐巴巴地看著邵堯。

邵堯還是坐到了她床邊。

他細心地吹了吹,將勺子裡的粥喂涼了再送到她嘴邊。

吃了幾口,耿歡就不吃了,讓他吃,他拗不過,就往自己嘴裡送了一口。

他眼裡被驚恐鋪滿,在面對耿歡的時候,又變成了溫柔。

耿歡喜歡吃辣的,她點的是說是粥,其實就是麻辣香鍋碎拌米飯,自己卻嘗不出任何味道。

這一次的接觸,他不僅沒有了嗅覺,還極快地沒有了味覺。

耿歡發現,自己只有在邵堯看著自己的時候說話,他才能驢唇不對馬嘴地回答自己幾句,只要看不到自己就不回答。

一個可怕的想法在她腦海中生成,她試探的問“邵堯,你是不是聽不見了?”

邵堯看著她,已經猜到了她說的是什麼,轉頭不看她。

耿歡怎麼喊他都沒用,她想用手去拉他,可沒打石膏的手根本夠不到。

她在手機上快速打了幾個字給邵堯看,“跟我在一起,是不是你也會受影響”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