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為她做婚服(1 / 1)
邵堯轉頭,預設。
耿歡目不轉睛地看著,眼神裡帶著點不解和無奈的難過。
“對不起”耿歡自責地低下頭,儘自己的力氣往外側挪了挪。
“這不是你的錯,而是我們必須經歷的,你不必自責”邵堯轉身將她攬入懷裡,“如果這是最後一次能抱你的機會的話,我寧願承受痛苦去和你在一起”
耿歡把頭埋在他的脖頸間,感受著快要消逝的溫度。
此刻,一切言語都是多餘。兩人緊緊抱在一起,彷彿在嘲笑上天的無能。
“你說,現在這麼難熬,是不是老天想讓我們更加珍惜以後相處的日子”耿歡說話帶著重重的鼻音。
她把頭埋得更深,想到了什麼,又淺淺地笑了起來。
邵堯感受到自己肩上的震動,輕聲問她,“怎麼了”
“就是我剛剛說了話,忘了你聽不到,挺好笑的,是不是”
耿歡這回是真的笑了,她從邵堯懷裡抽出來,讓他看著自己,用嘴型一遍一遍地說著“我~喜~歡~你”
一遍又一遍,她不厭其煩地重複著。
邵堯也在一遍一遍地重複中,聽清楚了少女的話語。
我喜歡你。
他這才猛地驚覺,他們在一起這麼久,自己還從未親口說過自己喜歡她。
邵堯認真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堅定地說,“我愛你”
耿歡心頭的疼痛愈烈,她不在乎,貪婪地感受著當下的溫存。
“影視盛典頒發獎項的時候,你可以去找我嗎?”她的聲音極低,宛若小孩囈語。
她沒有料到的是邵堯學習能力極強,他現在,若是直視說話人的嘴巴,就能大概聽懂對方的意思。
耿歡說完剛想打字,發現他的神情有異,知曉他能看懂,就把語速特意再放慢了一些。
“我不會靠近你的,能遠遠看著你就好,可以嗎”說著像當初那版扯著他的袖口,撒嬌。
“好,但是你要跟我保證要好好養傷,不可再胡鬧”指了指她的傷口。
邵堯渾身無力,強撐著精神在她面前裝著無事。再不離開,怕是就要直接在她面前倒下了。
他漆黑的眸子最後留戀地看著面前的人,“我走了,你好好的”
邵堯戴上口罩和帽子往外走。
“好”耿歡轉頭不再看他,這樣,她說的話,邵堯就不會聽見。
“邵堯,不管是不是前世今生,這一世,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從我第一次看到你演出就喜歡,所以,我不再找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你說,熬過這一世便好,你說了,我就信了,可是,哪怕沒有了下一世,我也不後悔今生與你相知相戀,只是有些遺憾,沒能相守到白頭”
邵堯撐著身子剛出病房就癱倒在地,還是於爽將他扶起來。
“能拜託你把我送回去嗎,邵堯來世定會好好報答你”
於爽點點頭,想到他看不見,用力將他扶起來,搭在自己肩上,費力地搬到車上。
“報答呢,就不用了,我幫你,本來就是愛屋及烏”
遇到紅燈,於爽停下,從鏡子裡看後面的人,“若是真想要報答的話,幫我找一個如意郎君吧”
“時機未到,今生你還沒遇到他呢,可能過程會有點挫折,但結局是好的”邵堯認真地回答。
邵堯突然出聲,嚇了於爽一跳,她尷尬地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她羞得雙耳通紅。
於爽從未在外人面前如此透露過自己心意。
她回頭,震驚“你能聽見了?”
“聽不到,但是我已經看得懂唇語了”邵堯笑了,這一世,他們都會有一個好的結局。
前世,於爽被父親逼婚,被迫嫁給三皇子,終日抑鬱,在火海里沒了求生的意志,死在了火海里。而與她兩情相悅的七皇子在宮裡謹小慎微,不受待見,在此之前,為了救她,費勁心機爭奪皇位。
可是權傾天下,身旁的佳人早已不在,性格變得暴戾無常,百姓叫苦連天,燒火自盡。
回到酒店,邵堯無力地躺在床上,照這樣下去,自己怕是撐不到耿歡的生日了。
現在的婚紗他不熟悉,做不出來,可他們大婚的服飾在她逝去的那些年裡自己欣賞了無數次,稍微有磕碰或者損壞,他都捨不得扔給旁人修。
一來二去,自己大概知曉了那婚服的製作工藝。
雖然自己做不到宮中繡娘繡的那般精巧華貴,樣子還是能做個七八分像的。
他用雙手使力,讓自己靠在床頭,拿出手機,給曾經合作過的道具師發微信。他記得,神尊救救我裡的服飾面料輕柔飄逸又不會失了雅氣落入俗套,是做婚服的絕好材料。
邵堯問對方能不能賣給他一些面料和針線,對方立刻答應,說明日就送到這裡。
邵堯放下心來,一下子沒了力氣,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滑倒在床上。
若是能在離開前再送她一套婚服就好了,也算是圓了自己當初的遺憾。
以後的日子,耿歡該吃吃該喝喝,安心養傷,食慾反倒比以往更好。
耿歡臉上有了點肉,稍稍遮蓋了那帶有攻擊性的鋒利,增添了幾分可愛,更顯迷人。
若是不仔細瞧她的眼睛,細細端詳,不會看到那明亮的眼眸裡隱藏的淡淡的憂傷。
甚至會在天氣好的時候,下樓跑步,早睡早起,生活作息健康地不能再健康了。
她以前最不喜歡的就是運動,哪怕是為了保持身材,寧願一天只吃一頓飯,也不願動彈。
於爽看她這樣,更擔心了。她最近太過反常,自己不是沒想過安慰她,順便開導開導。
於是,就有了接下來一幕。
“我知道你難過,可是你還有我啊,你有什麼苦衷或委屈,可以告訴我啊,我們不是說好了,兩個人要相互扶持的嗎”於爽苦口婆心地勸導。
換來的,卻是。
“我沒事啊,我只是覺得我不能再這麼頹廢下去了,我要鍛鍊好身體,才能迎接美好的明天,fighting!fighting!”說著,還拉著於爽的手作加油狀。
於爽聽著她的發言,滿臉黑線。
時間長了,耿歡也沒有再自暴自棄,於爽也就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