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朝菱花有變(1 / 1)

加入書籤

“明早還要趕路呢,早點睡吧”說著顧寧扶著懷致躺下,就像他以前做的那樣,細緻入微。

她知道施法的後果,可是懷致現在的模樣太過讓她心疼。她在掌心變換出一塊藍紫色的糖果,放到他嘴裡。

“這是什麼?”

糖果化在他嘴裡,他用舌尖輕舔,清清涼涼的,又帶著一絲絲甜意。

顧寧彎腰脫下鞋子,面對著他躺下。

“這是用朝菱花和蜂蜜製成的糖果,在仙界很受小仙童的歡迎呢,好吃吧”顧寧邀功似的撲閃著大眼睛看他。

“所以,你把我當成小孩子來哄?”

“也不是不行,這糖能讓人暫時忘記不愉快的事情我想讓你開心點嘛。”

顧寧閉上眼睛,手還是不安分的去摸他的耳垂。沒一會兒,顧寧均勻的呼吸聲就落入懷致的耳裡。

他把臉靠向顧寧,他嘴角噙著笑,感受她的溫度,閉上眼睛,糖已經完全化了,嘴裡,心頭,全是那股甜絲絲的味道。

在遇見顧寧之前,他對這個世間唯一感興趣的地方可能就是做好自己的指責不落他人口舌而已。

可是顧寧的出現彷彿是一束亮光照進了他陰暗無趣的生活裡,自此,他不再甘心在那種環境生活,飛蛾撲火般靠近那束亮光,好讓自己也不再寒冷。

次日,顧寧沒有回顧府,而是讓人拿了一封自己寫的信送回顧府,那種離別的場面,她向來不願意面對。

兩人也是跟來時一樣,輕裝上陣,騎了兩匹馬就上了路。

與此同時,皇宮裡。

林淮站在城牆上望著他們的方向,默默為他們送別。

懷遠站在她旁邊問她,“如果真捨不得,我下令讓她們再留幾天。”

林淮搖搖頭,抬頭看天上的大雁,“他們都要做的事情,就像這大雁一樣,你強行留住,換來的可能是更壞的結果,他們生性向往自由,嚮往那種廣闊的天地,不該被我困在這皇宮裡。”

林淮知道懷遠聽她說這話,會以為是她也覺得皇宮沉悶,會自責。

她側過頭,就聽到懷遠澀然道,“你也是這麼覺得的嗎?”

她笑魘如花,“當然,皇宮可是這天底下最最沉悶的地方,沒有之一。”

接著,她又轉了個話頭。

“那是沒有阿遠的皇宮。”

“有阿遠在的皇宮,是比那世外桃源還要美好的存在。”

懷遠心亂如麻,嗓音都比往日柔和,“大婚過後,這天下都是你的,你想去哪兒便去哪兒。”

“我哪兒也不去,就待在你身邊,讓你除了我,納不了任何一個妃子。後宮三千佳麗那種事,你想都別想。”

懷遠雙手抱拳道,勾唇,“謹遵皇后娘娘懿旨。”

送林淮回到坤寧宮後,他下了密旨,不再剋扣軍營糧食。他本身就沒想難為他們,就是想讓懷致服個軟。

軍營一事,事關重大,哪怕懷致不服軟,不過來求他,放寬,也就是這幾日的事情。

寫密旨的時候,他的腦海裡不斷浮現出懷致那日醉酒與他說的那些話,釋然的笑了笑。

他們都是不幸的,也同時都是幸運的。

如今父皇與母后都搬到了慈寧宮居住,他本想給他們換一處華麗一點的住處,沒成想被拒絕了。

母后同他說,自己雖住在慈寧殿,倒也落得個清淨,餘生,就那麼陪著皇帝度過也算是了無遺憾。

一年的時間過去,又是一年深秋,漸漸地,那些看不起他的朝臣在時間的推移下,看到他的實力,逐漸配合他處理正事。

大婚的事宜也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就連父皇母后都在催著他們要孩子。

軍營那邊傳來的訊息也是沒有異動。

國泰民安,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這一年,他過得舒心極了,閒時就帶著林淮到慈寧宮裡坐坐。

林淮嘴甜甜的,總是能把父皇母后逗開懷,宮裡人們也是叫她皇后娘娘,說我們琴瑟和鳴,惹人豔羨。

只是前線之事,總是讓他擔憂。

來當時不時的來挑釁一下,雖說沒有什麼損失,一來二去也是煩人的很。

若是有朝一日,真的開戰,懷致在那邊不知道還能不能保全自己,日日相處時,是哪兒哪兒也看不慣,如今離得遠了,他反倒開始念著這個弟弟了。

這一年來,補品也是流水一樣被送往軍營。雖然後來連顧寧都親自寫信說不需要,他還是不管不顧的送過去。

只因奪魂木的事情,讓他心裡一直是個過不去的坎,只恨自己當時年少不懂事,一時衝動,釀下此等禍事。

軍營裡。

又是一車補品送了過來,顧寧看也不看就讓人收了下來,每日熬成湯分發給將士們。

她現在已經完全適應了軍營的生活,跟著軍醫也學了點醫術,總算是能幫著打點下手。

在夏天,陽光明媚,風和日麗的好日子,在整個軍營將士們的見證下,希兒與臨沭完婚,也算是了卻了她心頭一樁事。

“拿好啊。”

她盛好一碗湯遞給面前的小士兵,繼續手上的動作。

晚霞落在她身上,身著樸素衣裙也難掩她的光芒。

又盛好一碗遞過去,熟悉的聲音傳來,“顧寧。”

她驚喜地抬頭,看到懷致的臉,趕緊把手裡的湯勺遞給後面的希兒,擦掉手上粘上的湯水,拉著懷致的手坐到屋裡。

“這麼快就回來啦,沒受傷吧?”顧寧把碗拿過來,放到嘴邊,輕輕吹了幾口氣,吹涼了放到他面前。

“沒受傷,現在在戰場上沒幾個人能打得過你夫君我。”說著把顧寧散落下來的一縷秀髮別到她耳後。

“那就好,我爹爹他們呢?”

“也快回來了,我著急回來,比他們早了一些。”

顧寧羞澀的別過頭,“大婚還沒舉行呢,你說這些作甚?”

懷致從懷裡拿出朝菱花,放到桌子上,“這朝菱花不知怎麼了,染上了血跡,像是染到了最裡處,擦也擦不掉。”

顧寧拿到手上,細細檢視,那花的顏色已經不再純,混混沌沌的,具體是為什麼,她也說不清楚,以前也沒有這些情況。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