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吵架(1 / 1)
顧寧坐正了身子,把朝菱花輕巧地放在掌心正中間,催動神力,想把那血跡由內而外地逼出去。
這詭異的紅色無端給她一種怪異的不適感,耗盡神力也只是讓那朝菱花有了燙人的溫度,再無其他變化。
顧寧嘆了口氣,還給他。這事強求不得。
“神力也奈何不了它,你先繼續帶著,再有什麼變化拿給我看。”顧寧笑眯眯地看著他。
“好。”
向來有玉碎裂是為主人擋災的說法,不知在朝菱花上能不能相通。
懷致從懷裡拿出一封書信,放到桌子上,推給顧寧,“喏,林淮寄過來的。”
顧寧興奮的接過,嘴上還唸唸有詞,“她嫌麻煩,一般都是懷遠寫了寄過來的,這次是她親筆,我想,是不是婚期定了啊。”
“應該吧。”
“懷致你看,真的是婚期定了,就在十日後,她讓我進京陪她。”顧寧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亮晶晶的。
懷致微微撇過頭,他得找自己那個皇兄算個賬,他與顧寧的婚服都這麼久了還是沒有動靜,他倒好,先把自己的做出來了。
“某人是不是忘了自己也有婚約在身啊?”
“沒忘沒忘,這不是時機未到嗎?”
顧寧現在哪還聽得進去他講話,腦子裡都是林淮要大婚的訊息,她拉起懷致,開啟櫃子,就開始收拾行李。
“愣著幹嘛呀,快收拾收拾,明早就出發。”顧寧見他不動,把打包了一半的行李塞到他懷裡。
懷致把東西放下,半身倚在櫃子上,讓顧寧不得不暫時停下手上的動作。
他嗓音溫柔,略帶歉意,“阿寧,前線戰事緊張,我不能陪著你一起去了。”
顧寧只是愣了一瞬,重新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沒事啊,我讓樂柘陪我回去。”
哪怕是一再告誡自己樂柘也不是曾經的樂柘,她還是不由自主地對樂柘有好感,也許,樂柘也跟懷致一樣,入了輪迴,只是暫時不記得自己而已。她無數次這樣安慰自己。
樂柘的舉動也像是為了驗證她心中所想一般,一直陪著她,給她逗樂,兩人很快就成了很好的朋友。
這讓顧寧更加確信,樂柘沒有變,就把他提拔上來,一直在身邊帶著。
“不行。”懷致的醋罈子被打翻,語氣都顯得有些生硬。
“你自己都不陪我去,還不讓別人陪著?”
顧寧也覺得奇怪,樂柘跟懷致關係也是不錯的,怎麼這一世,兩人見面就掐架。
“誰都可以,除了那個樂柘。”
顧寧想越過他,再添幾件行禮,他大手一揮,就把顧寧攔在了原地。
“阿致,我不想老是因為這個問題跟你爭執,我對樂柘,樂柘對我,真的沒有任何想法,我們只是朋友。”
“我知道,我相信你說的話,真的”他漆黑的眼眸直直的看著顧寧,繼續說,“可是阿寧,他身上有一種感覺讓我很牴觸,離他遠一點好不好,就當我吃醋,嗯?”
顧寧皺著眉頭,拍開他的手,明顯的不悅,她把手裡的東西都放下,背對著懷致坐下。
懷致低頭,用力掐了掐自己眉心,他就知道,只要在這件事情上開口,兩個人總是會鬧得不愉快。
他相信顧寧說的,可是,如果這一世,樂柘不再是他了呢,不再是顧寧熟悉的人了呢,那豈不是養虎為患。
顧寧說,在仙界,他們也是好兄弟。但是,那種熟悉的,溫暖的感覺根本體會不到,而在顧寧身上,他在第一面就濃烈的感覺到了。
他走到顧寧面前,蹲下,放軟了語氣,聲音也很低,握住她的手,他顯得有些乏了,可整個人還是那麼溫柔。
“不說這個了,我讓臨沭陪你去,他武功比”他頓了一下,彷彿那個字他壓根不想說出口,“樂柘強多了,好不好?”
“希兒現在有孕在身,我怎麼好意思讓臨沭離開她,陪我折騰個把月。”顧寧睜大眼,不想讓眼淚落下來,話語間卻帶了哭腔。
她不明白,懷致為何對樂柘惡意那麼強,樂柘幾次示好,他都視而不見。
吧嗒一聲,凝聚了許久的一滴淚,落在懷致的手背,他抬手,掌心託著顧寧的臉,用大拇指指腹輕輕拭去她的淚水。
顧寧被迫抬起頭,懷致蹲在地上,她微微垂眸,看著懷致。
自己明明是想在最後的時光裡好好跟他在一起的,如今卻因為樂柘的事情,鬧了好幾次不愉快,鬱悶的情緒在心裡盤踞了許久。
每天早上,看到太陽昇起,她只會想到自己的生命又少了一天,陪在懷致身邊的日子又少了一天。
顧寧的淚像珍珠一樣,不停歇的往下淌,她委屈的看著懷致,柔聲細語,又帶著點哽咽,叫人好生心疼,“懷致。”
兩個字說出口,委屈的情緒已經氾濫成災,她的五官都皺到一起,白皙的臉蛋也因為情緒激動,染了紅暈。
換做平時,懷致早就心疼的不行,把小姑娘抱在懷裡哄,可今日他沒有,還是保持著蹲在她面前的姿勢。
“嗯。”他輕輕應了一聲,告訴顧寧,自己沒有生氣,一直在。
他眼裡心疼,無奈,疼惜的情緒交雜著,全憑自己的毅力讓自己不要太早心軟。
“懷致。”顧寧又喚了一聲,這次更是聲音低的像從嗓間擠出來的一樣。
“嗯。”
顧寧顧不上抹去臉上的淚痕,從他手中掙脫開,張開手臂,撒嬌道,“懷致,我好難過,你抱抱我。”
懷致搖搖頭,顧寧哭得更兇了,“你現在都不在乎我了,以前你都不會讓我哭的。”
顧寧俯下,去索要懷抱,還是落了個空。
她低著頭,眼淚無聲的落下,不知過了多久,聲音越變越小,從抽泣到啜泣,再到停下。
在這過程中,懷致一直耐心地陪著她,在她面前。
她紅腫著眼睛,扒開懷致的手,站起身就要往外走,事不過三,她已經低頭三次了。
見她要走,懷致想起身去拉,沒成想,蹲了這麼久,腿已經麻了,他重心不穩,頭在桌子上磕了一下,就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