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傳信(1 / 1)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把一切罪名都攏到自己身上,不去牽連千姚,他訕笑著跟顧深求饒到,“少將軍,趙武就是一時糊塗,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這次就放了我吧。”
“放了你?”顧深冷哼了一聲,“這些可都是直接供給軍營裡的糧草,你千不該萬不該將心思打到這上面,今日,你必須隨我回軍營,把一切都交代清楚!”
“你騎著馬走在我前面,要是做什麼小動作,你家中那位妻子怕是有什麼不測。”顧深冷漠的說著,將他的雙手綁在一起,綁的卻沒有很緊,上馬後,將韁繩遞到他手上。
“這件事她一點都不知情,她是無辜的,還請少將軍不要牽連到無辜的人身上。”趙武回頭求著,不願往前走。
“無辜不無辜的,一會兒到了軍營不就知道了嗎,相反,你越磨蹭,父親急了的話,荒屋隨時歡迎你們。”
趙武轉身,飛快的往軍營趕,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呼嘯而過的風聲,夾雜在兩人只間。
天快要亮了,照他們現在這個速度,到軍營最起碼得後半夜了,希望顧寧他們不要有什麼事才好。
顧寧呆呆的坐在窗子前,看著外面的天一點一點亮了起來,今天的仗有點難打,她也沒什麼吃飯的興致,昨夜,她也差人將樂柘關到了另一間屋子裡。
如果樂柘就是那黑衣人的話,今晚就沒人帶著懷致逃出去,計劃有變,可現在又沒有辦法通知懷致做好應對的準備。
可要是把樂柘放出來,難保他今天會有什麼舉動。來當近一個月來,頻頻作亂,很難不讓人懷疑他們是不是有什麼計劃,就等著一個機會。
顧寧長嘆了一口氣,將茶水送到嘴邊,已經涼了,她把茶輕輕放到桌子上,從枕頭底下拿出朝菱花。
上面的血絲快要壓過朝菱花清透的綠色,她研製的丹藥也已經吃盡,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到幾時。
她無奈的笑了笑,將朝菱花舉起來,清晨的陽光透進來,靈光一現,她激動的叫空姨給自己拿來紙筆,將所有人都撤走。
兄長之事,唯有樂柘,我已關押,今晚,莫要衝動,靜觀其變。
動筆快速寫下後,把紙折成細長的條裝,在朝菱花,一個花瓣上,一個花瓣下的纏繞住。
她現在既然能靠著自己的意念控制朝菱花的來去,是不是也可以藉此傳給懷致一封信。她不敢看,閉上眼,把朝菱花放在掌心,催動神力,手上沒有了重量。
她慢慢的張開一隻眼睛,她想的沒錯,信已經隨著朝菱花傳給了懷致。
荒屋裡,懷致並沒有給自己上藥,也不是他不想,只是傷口都在後背,實屬不方便,再加上,顧寧已經為他醫治過內傷,剩下的只不過是一些疼痛罷了,沒什麼大礙。
突然,手心裡摸到了圓片狀的東西。
是朝菱花!上面還有顧寧的字跡。
他先是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確定現在不會有人看到他,開啟信紙,他這邊沒有筆可以寫回信。
有了,懷致拿起地上的樹枝,在紙上輕輕劃了兩字,他怕用力大了,把紙劃破了就不好了。
做好這一切後,懷致將信紙原樣的放回朝菱花上,藏進袖子裡,他抓在手裡等顧寧感應到拿走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會有點風險。
顧寧把朝菱花傳過去後就開始在心裡數數,數到一百就將朝菱花拿了過來,另一邊,感受到這一切的懷致露出了一個會心的笑。
顧寧趕緊把信拿下來,開啟,一時沒有看到字有些失落,又安慰自己,沒關係的,懷致已經知道了這個訊息了。
她剛想用朝菱花的溫度來燒掉信,把信放到盆裡時才發現,紙張表面好像有些凹凸不平,只是自己為了能傳過去,紙被裁成了很小的,上面幾乎全被自己寫的字蓋住了。
顧寧把信和朝菱花都從盆裡拿出來,藏到身後,對著門口喊,“空姨,能麻煩您再幫我打一盆涼水水過來嗎?”
“太子妃這說的哪裡話,空姨這就給你端過來。”空姨一直就候在她的帳外,聽她一喊,立馬就應聲打了盆涼水過來。
“太子妃,不是空姨說,你現在有孕在身,最好用溫熱一點的水。”空姨囑咐道。
“知道了空姨,就是屋子裡有點幹,加點溼氣,不用擔心。”
等空姨走後,顧寧把信紙直接扔到水裡,墨水遇到水,立馬就四散開來,上面懷致用樹枝劃的小字也變的極其清晰。
好,別擔心。
現在,就要銷燬這張紙了,顧寧把有劃痕的那一處用指腹去輕輕搓了搓,脆弱的紙張遇到水,被她這麼一弄,基本上就看不到什麼痕跡了。
“啊!”她叫了一聲。
帳外的空姨聽到立馬就進來,焦急的詢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顧寧拿起毛巾擦著手,有些不好意思,笑著說,“我剛剛寫字的時候不小心將紙落到了水裡,沒能撈起來,勞煩空姨幫我倒一下這盆水嗎?”
“可以可以,空姨這就去倒,太子妃可要多當心著點啊。”
空姨看她接二連三的出一些狀況,擔心她,說什麼也不肯再走,就要在帳內陪她說話解悶,顧寧拗不過,就同意了。
她跟空姨說著話,也算轉移點注意力,不至於太過緊張,漸漸的,空姨說話速度越來越慢,她也覺得眼皮突然就變得很沉。
不對,上次中毒時她是無意識的,可是,她現在清晰的察覺到,有人在屋子裡放了毒藥。
因為有神力護體,那藥物在她體內生效的有點慢,她輕輕推了一下,把空姨推到床上,免得一會直接磕到地上。
顧寧用衣袖死死捂住嘴,剛推開門簾時,樂柘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手裡還拿著飯盒,把她扯回屋裡,笑眯眯的對她說,“太子妃,該用膳了。”
樂柘拉著她的手,毒氣肆無忌憚的進入她體內,饒是她一直閉口不言,也沒能撐多久,在最後一刻,她看到樂柘笑了,只是那笑,像是惡魔的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