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混亂(1 / 1)

加入書籤

“走吧,太子殿下。”樂柘嗓音極冷。

“你都處理好了?”受到顧寧的訊息,本想樂柘應該不能過來,他有些吃驚,面上卻沒什麼波動。

“自然,太子殿下只需要跟我走就好。”樂柘走到他面前,攙著他站起來,在他耳邊輕聲警告,“一會兒出了這荒屋,殿下所聽所聞皆是假的,不過是我們的障眼法罷了。”

“好。”他將右手搭在樂柘肩膀上,左手扶著自己向外走。

他的目的很簡單,將樂柘的真面目展示給眾人。

剛出荒屋,外面嘈雜的情況出乎了他的想象,他依稀聽到有人喊小姐流產了,一時間愣住,停下了腳步。

如此慌亂,顧寧可能真的流產了,得趕緊解決好這一切,好回去看看顧寧,突然,左腰上傳來刺痛。

“我說過了,都是假的,莫非太子殿下還留戀於此?”樂柘邊威脅邊使力加快他的腳步。

“你這是說笑了,不過是想看看她的下場如何罷了。”懷致冷笑一聲,跟著樂柘走。

人群都聚集在顧寧那邊,沒人注意到這裡,他們已經來到了軍營的邊界。不能走出去了,他得拖住時間,讓眾人能反應過來,或者,顧深進展飛快,今晚就能回來。

懷致把右手猛地一鬆,再順勢往前撲了一下,這下,哪怕是樂柘在腰間禁錮著他,也沒能攔住。

他摔下去的動靜不小,樂柘趕緊轉身去看有沒有人過來,他低著頭咒罵了一聲,直接將懷致從地上提了上來。

這條路,是進出軍營的必經之路,他們必須從這兒出去,再磨蹭下去,怕是來不及了。

“今日,你必須跟我走,別想耍小花樣,我可警告你,顧寧下午已經被我帶出去了,你要是還想再見到她,就給我老實一點。”樂柘聲音急躁,連裝都不再裝一下子了。

懷致低著頭,睫毛落下的陰影,掩蓋住了他狡猾的笑。剛剛摔在地上他聽到有馬蹄聲,顧深不愧是一直混跡在戰場上的人,這麼快就回來了。

不過,這麼細微的動靜,他敢斷定樂柘沒有聽到。這就好辦了,顧深是知道所有事實的人,他只要將樂柘拖住,不讓他離開就可以了。

顧深遠遠就看到了懷致虛弱的倒在地上,心急如焚,揚起的塵土紛紛灑灑落下,顧深大喊,“來人,抓姦細!”

樂柘聽到這一聲喊,哪裡還不明白,狠厲的將懷致推開後就要跑,周圍的人也反應過來,擁了上來。

懷致先是在他推開自己的一剎那,用盡力氣轉身將他的面紗取了下來,又死死拉著他的手,就在耗盡力氣倒下時顧深趕到他們面前,跟眾人配合,將樂柘拿了下來。

顧深將樂柘的雙手反綁在他身後,對著身邊的人吩咐道,“你,看著趙武,你,快去找父親。”

下面的人根本不敢怠慢,飛速的去顧寧的帳裡將顧康叫了出來。

懷致看著他們都已經被擒拿,連日的傷痛和疲勞讓他忍不住昏了過去,顧深連忙將手裡的樂柘推給一旁的人,去接懷致。

“兄長小心,廚房裡的人跟樂柘他們是一夥兒的!”顧寧踉踉蹌蹌的跑出來,不顧疼痛,扯著嗓子喊。

顧深側頭,果然,那些廚房裡的小廝一改往日和善的面貌,不知從哪裡找來的劍,一行人惡狠狠的就朝他們這邊趕來。

“豈有此理!”顧康怒吼一聲,劍隨聲出鞘,不過三兩下,那十餘小廝齊齊倒地。

眼前血液飛濺,大紅色似乎要染透她眼眶,恍惚間,好像又回到了那場大戰,懷致倒在血泊中,任她怎麼叫,怎麼喊,都不理她。那種無力感像肆虐的藤蔓一樣爬上她的心頭,壓的她喘不上氣。

眼淚一滴一滴連成珠,無聲的滑落,她甚至都不能放肆的哭出聲,一步一步,堅定的向著懷致的方向,周圍的喧囂都與她無關。

將士們將地上的那群人單獨關押到荒屋裡,剩下的都被顧康遣散去做自己的事情。茫茫一片空地上,唯有他們四人。

可是誰都不敢攔著顧寧,僅僅是站在旁邊看著。

顧寧將懷致抱進懷裡,他身上都是腳印,也不知道剛剛被樂柘踢了幾腳。顧寧用衣袖擦去他嘴角滲出的血跡的手都在顫抖。

“來人啊,軍醫呢?”她崩潰的哭著大喊,顧深看不過,哽咽著拉她起來,顧康也在一旁耐心地勸著。

顧寧就是不為所動,她哭著把手搭到懷致的脖子上,將神力毫無保留的傳入他的體內,孩子也沒了,只要懷致沒事,她便是走不了路了也無妨。

顧深趕緊去把軍醫叫過來,本以為這樣顧寧就會放開懷致,交給軍醫醫治,可顧寧還是不肯,直到哭到昏厥,倒在地上。

她已經不知道今夕是何夕,眼前的場景跟大戰重疊,慘痛的記憶像是要把她活活撕碎一般。

她聽到有人在喊她,她想從幻境裡脫身,用力到虛脫,終於睜開了眼睛,坐在她面前的是顧深。

“懷致呢?”她動了動嘴唇,只是輕輕的發出了幾個氣聲,她的嗓子沙啞的厲害。

顧深連忙給她再墊上一個枕頭,將一直溫著的藥喂到她嘴邊,“喝了藥就好了,懷致在我房裡,軍醫看著呢,不要擔心,一會兒你喝了藥,好點了,我帶你去見他。”

顧寧低著頭,一口一口的將那苦澀的,平常怎麼說也不肯喝的湯藥喝光,只因她聽到顧深說喝了藥,就帶她去見懷致。

沒了神力護體,顧寧整個人蒼白的不像話,“喝完了,我想見見他。”

顧深說那話,不過是哄著她快點喝完藥,笑著推脫道,“阿寧,你再休息會兒,懷致他,還沒醒呢,好不好?”

顧寧見話說不通,掀開被子,剛要下床,嘴中瀰漫著血腥的味道,低頭一看,地上是一大灘她咳出的血,她自嘲又無奈的勾起嘴角笑了笑。

這具身體,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軍醫呢,叫軍醫,怎麼還咳血了。”顧深心疼的用手絹擦掉她嘴角的血,又拿來一碗水,安慰她,“潤潤喉,沒事啊,軍醫瞧瞧就沒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