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拋棄(1 / 1)
F城暮家。
“你弄髒了我的衣服!”男孩一下車,冷冷的將女孩摔在地上,然後不耐的覷她,一雙淺棕色的眼眸在陽光下變成了一種更深的顏色,彷彿琉璃般光彩瀲灩,周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難以接近的氣質。
女孩只是怔怔的望著他,一句話也沒有說,然後無聲的從地上爬起來,挪動了兩步,抱起了給男孩一起摔在地上的芭比娃娃,小手輕輕的拍拍,彷彿娃娃怕痛一樣。
“髒死了!”男孩鄙夷的望著女子手中的娃娃,面上呈現一抹不屑。
女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望著男孩。不哭也不笑。
“寒濯,你怎麼不懂禮貌?”女人從車上下來,不嫌髒的將女孩抱在懷中。
女孩一開始是拒絕的,她有些掙扎,但是見女人並無惡意,於是安靜的任憑女人抱著。
“都怪她,因為她我沒能參見宴會!”男孩不悅的大聲嚷著,氣呼呼的跑到客廳門前,猛地開啟了房門。
突然,他頓住,整個人僵在那兒,背脊震驚的弓起來。
“怎麼了?”女人抱著女孩上前,立即被客廳裡的境況震撼的沒了聲音。
結婚十五年的丈夫,此刻正急急忙忙的從一個女人的身上下來,因為匆忙,他跌在木地板上,那清脆的肉擊聲,宛如響雷一般重重的擊在女人的身上。
“你們……你們不是……”男人有些狼狽,可是那狼狽的神情絲毫不減他的優雅,那是一個美麗的男人,擁有著與男孩一模一樣的勾魂攝魄桃花眼。
他在驚慌之後,立即變得沉靜,慢條斯理的套上棉麻長褲,身後那長的狐媚的女子也是急匆匆的整理了衣衫,然後頭垂的低低的,逃也似的跑了。
一瞬間,巨大的,刺戮人的沉默宛如一陣狂風一般席捲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女人回眸望著狐媚女子的背影,唇角猛地露出一抹絕望的微笑。
她慢慢的將女孩放在地板上,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扶了紅木樓梯上樓,那倔強而屈辱的背影就像針一般紮在男人的心頭。
“敏君,我……”男人彷彿想要解釋,但是啟唇,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男孩那雙淺棕色的雙眸中猛然閃出一抹犀利,他無聲的轉身,進了房間。
偌大的房間中,只剩下狼狽的男子與驚魂未定的女孩,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許久之後,樓上的房間再次被開啟,女人拖著箱子走出了房間。
“暮瀟印,我們離婚吧!”她面色平靜的將離婚協議放在男人的面前。
“敏君,我……你知道我是逢場作戲的,我……”男人一掃方才的優雅,有些驚慌。
“我可以容忍你的逢場作戲,但是我不會容忍你與我最好的朋友在家裡亂搞,籤吧,我什麼都不要!”女人冷靜的有些可怕。
“敏君……”男子想要上前,卻被女子冷冷的揮手攔住。
“不要說了,放心,我不是衝動!”一抹決絕浮現在女子美麗的臉上,她將筆遞給了男人。
艱難的在離婚協議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男人的手竟然開始顫抖。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與女人離婚,他只是逢場作戲而已,只是逢場作戲。
女子站起身來,面上平靜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改變過。她拉著皮箱,慢慢的向外走。
在經過小女孩身旁之時,她突然半蹲在女孩的面前:“我雖然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是一個好孩子,很遺憾,我不能親自將你撫養長大,你在這個家留下來吧,留下來!”她說完,從頸上取下一根白金項鍊系在女孩的脖子上。
“好好的活著!”她毫不嫌棄的捧起女孩滿是泥漿的小臉,將自己的臉額貼上去,一滴清淚無聲的滑下,滴落在女孩的粉色衣裙上。
小女孩還是沒有說話,只是任憑女人抱著,女人痛苦的樣子讓她想起了她的媽媽。
女人猛然站起來,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身後,男孩站在房門口,怔怔的望著女人離開,在望向男人的時候,眸光之中猛然有了一抹痛恨。
“敏君!”男人癱倒在地上,濃密的頭髮遮擋住了他雙眸中的痛苦。
女孩靜靜的望著這一切,目光平靜的讓人害怕。
男孩猛然像發瘋了一般,從樓上衝下來,重重的將小女孩推在地上。
“都怪你,這些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們在、就會去參加宴會,媽媽也看不到這一切,就不會離開,都怪你,你這個掃把星!”
女孩被推在地上,凌亂的長髮宛如茅草一般覆蓋了她小小的身體,她趴在地上,承受著男孩氣憤交加的拳頭,一句也不吭。
男人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止,也許在他的心中也是怪她的吧!
兩天之後,暮瀟印因為兒子的一再要求,將小女孩送進了孤兒院。
後來,城西的孤兒院突然意外的起了一場大火,偌大的孤兒院被燒成了一片灰燼,小子君在那個喜氣洋洋的新年中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