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好活著(1 / 1)
女子下車後,靜靜的看著男子點燃了一處破敗的瓦房,神秘俊美的面孔雖然隱匿在無邊的黑夜中,可是一雙璀璨如鑽、犀利如豹的眸子卻冷冷的和遠處的火光相互映照,女人麻木的望著,直到一對母女從人群外衝進來,大聲的呼喊著我的房子,哭泣的衝向火光。
俊美男子朗逸上前,狠狠的將三十多歲的女人與七八歲的女兒推搡在地上。
“這只是一個教訓而已,你的老公,欠著我們十幾萬的債,現在跑的無影無蹤了,這個債務就要你們來償還!”
母女二人在朗逸的呵斥之下,猛然嚇傻了,只是緊緊的環抱在一起,兩雙充滿了驚悸與哀求的雙眸怔怔的望著朗逸。
西鸞冷冷的轉過臉額,烏黑的髮絲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冷漠的雙眸中之中猛然閃過一抹慈悲,只是這抹慈悲轉瞬即逝,她是朱雀,不應該有任何的感情。
沉下眼簾,冷冷的站立在殘垣斷壁處,削瘦的身影宛如利劍一般,蓄勢待發,卻又隱忍什麼。
“啊!”身後猛然傳來一聲慘叫聲,西鸞的身子一僵,她迅速的回眸,正好將女人撞在牆上那一幕盡收眼底。
控制了十五年的回憶猛然在這一瞬間轟炸開,母親咬舌自盡的臉與面前的女人緩緩的重合在一起,小女孩的悲鳴聲讓她的心一陣陣的痙攣,她抬手擋住眼睛,眼睛又幹又痛,手指觸到額頭,才發現指尖冷得象冰。
大火的噼裡啪啦聲,女孩的痛哭聲,朗逸的呵斥聲,所有的聲音都籠罩在這個詭異的夜中,讓她說不出喊不出,內心只能煎熬,眼前一陣陣的模糊。
“她們的錢我來還!”猛然,一抹熟悉的聲音彷彿貫穿了時間的流年闖入女子的腦海,她懵懂的回眸,火海處,一抹中年女子的身影讓她的身子立即僵住。
時間在女子的鬢角刻下痕跡,可是那雙悲天憫人的雙眸卻若枯木第一枝新芽那般讓人看到春天,一身家居打扮的女人高貴而優雅,慈悲而令人心折。
是她!西鸞的右手情不自禁的摸上頸間的玉佩,玉佩與布娃娃是她十五年來堅持生活下來的唯一源泉,暮家……那刻畫在心底女子的笑容猛然之間清晰。
好好的活著——
多少次,當西鸞想要放棄生命的時候,女人的話總是會蹦出腦海。
她猛地大步上前,將身子蹲在女人的面前,將玉佩放在女人的手中。
女人的神情在一瞬間有些恐懼,但是那熟悉的觸感在手心之中碾轉的時刻,她,猛地長大了眼,不敢置信的望望手中的玉佩,再望望冷漠煞氣的女子,一個惦念了十五年的人兒猛然出現在她的面前,而且是以這種方式。
“是你?”
西鸞冷冷的點點頭,眸光之中卻蹦出一抹欣喜與坦然,一個笑容,忽然在臉上淺淺綻開,若流年光錯般的眩目,如殘翅的傷蝶,美輪美奐。
卻沒有想到,下一秒,女人猛地站起身子,狠狠的揮了手臂,“啪!”一個清晰的耳光聲貫穿了黑夜,清晰的傳到眾人的耳中。
西鸞的耳朵一陣嗡嗡的響,口腔之中有了一抹鹹甜的味道,內心卻釋然。
痛快,這麼些年來,她從來沒有像今晚這麼痛快過,彷彿……心不再空蕩蕩的,一下子圓滿了。
“該死的女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朗逸上前,卻被西鸞攔住,一個利落的過肩摔將他來了的摔在地上。
“老大!”朗逸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
西鸞沒有說話,只是上前拽住了女人的衣襟,緊緊的,她垂眸,現在的身高已經超過白敏君,不用再仰望,可是眸光中的那抹依戀、不捨,間隔了十五年卻始終沒有改變。
飛機經過三小時的飛行,終於到達了大洋彼岸,在踏上M國的土地之時,暮寒濯的心一下子沉寂下來。
這是母親生活了十五年的國家啊,可憐這十五年來,他卻只在國內尋找。
“老大,是先要去見夫人還是處理物資被劫的事情?”莫群緊緊的跟在身後。
“分頭行動!”暮寒濯冷冷的開口,一顆心早已經飛到了母親的身邊。
莫群低眸,望望男人一路上緊緊攥著的紙條,心中立即明白,點點頭大步而去。
紙條之上是偵探社提供的白敏君的地址,也許早已經爛熟於心,可是暮寒濯卻整整攢了三個小時,也許只有這樣,他才能與母親的心隔得更近。
到達紙條上的地址已經是傍晚,晚霞紅燦燦的,染紅了貧民窟的那殘垣斷壁,暮寒濯提著皮箱,錚亮的皮鞋踩在一堆堆的垃圾上面,心開始一陣陣的抽搐。
難道這就是母親十五年的生活嗎?牆壁之上塗滿了討債的宣言,漫天的蒼蠅,刺鼻的味道,成堆的垃圾,還有不被保障的人身安全。
剛走過兩條街,就在暮寒濯非常認真的研究一戶人家的門牌號之時,褲腿猛然被人扯了扯。
“叔叔!”一個帶著一抹猶豫不決與忐忑不安的清脆童音響起來。
暮寒濯一怔,低眸去看,趴在地上的是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黑眸白皮膚,白白胖胖的小手顫巍巍的舉著要他抱。
“哪來的孩子?”暮寒濯一驚,蹲下身子細看,卻沒有想到那小孩從身上的肚兜之中抽出一把水槍,朝著他的眼睛就噴了過去。
“啊!”暮寒濯驚叫了一聲,雙眸頓時火辣辣的疼,眨眼之間,面前的小孩子早已經不見,緊接著,不遠處的垃圾堆後現身出三個身材強壯的黑人,他們獰笑著上前,望著渾身名牌的暮寒濯彼此交換了一個貪婪的眼神。
再瞧瞧那個名牌密碼箱,沒有想到貧民窟這種地方竟然也有這麼肥的大魚。
“誰?什麼人?”暮寒濯急急的開口,緊閉著眼睛,從褲兜裡摸出手機,還沒有開啟,就被其中一個黑人搶了去:“哇,好新潮的手機!”那黑人說著夾生的普通話。
“杜克,你去拿箱子,我麼,最喜歡的就是華國男人!”一個粗魯的聲音響起來,暮寒濯的雙手猛然被一個男子握住,然後一雙粗糙的大手襲上了他的臉龐。
暮寒濯的眼睛看不見,可是卻可以清晰的感覺到男子渾濁的呼吸,他的心一沉,手肘猛烈的向後一擊,卻被那男人猛地抱住不能動彈了。
“小乖乖,不要這麼著急麼,本來我是想將你帶回家去慢慢享用的,既然你這麼的急不可待,那麼,遊戲開始!”
男子慢慢地抬起了頭,眼眸中的金紅色已經沉澱為了血紅色,唇邊那抹邪魅殘忍的笑意令人不由自主地顫抖。
他擺擺頭,另外一個人上前將男子的雙手束在身後,他淫笑著,哧一聲,名牌襯衣被他撕扯開,暮寒濯的胸膛頓時裸露在空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