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瘋子(1 / 1)
又一聲鞭響,清晰而急促,男子的眉眼一凜,妖異的眸光說不出的不悅。
為了營造一個簡單的兩人世界,他將所有的人遣散,可是卻因為這樣,才讓一部分人趁虛而入!
他微昂了尖削犀利的下頜,放開女子的動作是那樣的緩慢而凝重,凝重的幾乎令兩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終於,在男人放開她之後,西鸞迅速的滑下餐桌,著地的時候,她竟然有了一種不真實感,她動作麻利的抽出長鞭,銳利的雙眸透出冷厲光芒。
抽向落地窗外,然後身形換動,不待東方玊開口,她人已經躍出餐廳,直逼自動門。
“譁”自動門開啟,西鸞乘勢滾落出門。
雖然對方十分巧妙的隱入黑影處,卻難逃朱雀的耳目,她屏息一掃,輕易鎖定了目標,猛然,暗影輕動,閃到光亮處,露出一張她熟悉的臉,她手一抖,在關鍵的時刻射偏了方向。
“怎麼會是他?”西鸞迅速的轉換了心思,追著男人的背影,疾馳而去。
出了別墅,那黑影沒有走大路,而是徑直走了田間小路,西鸞毫不猶豫,追了下去。
山風帶著微涼的香氣掠過鼻尖,眉梢,眼眶,離開那別墅越遠,西鸞的眉角越是放鬆,最後她跟隨黑影到了一處正在施工的工地上,那黑影迅速隱沒在了黑暗中。
“為什麼是你?”西鸞低低的開口,話語之中有著驚訝,也有著質問。
“從你說師父出現在華國的那一刻起,我就回到了F城!”男子感覺自己終於隱藏不住了,緩緩的從暗處走了出來,薄涼的月光搭在他斯文的臉額上,竟然有著一抹聖潔的光輝。
“堪……”西鸞皺眉,驚訝,但是此刻卻是說不出的感激。
“你又怎麼知道……”西鸞的語氣有些艱澀。
“只是湊巧,有四個人跟隨你到了別墅,我只是湊巧修理了他們!”北堪淡淡一笑,並不露痕跡。
“真的只是這樣嗎?可是,堪,我現在怎麼辦?”
西鸞懊惱的撫了額頭,剩下的只是一種不知如何處理的無奈,此時的她,卸去了偽裝,才知道自己其實比想象中要軟弱。
北堪輕嘆了一口氣,迅速的轉身:“鸞,你要切記,今晚,你從來沒有看見過我,我一直在M國!”他說完,大步向前,偉岸的背影迅速的消失在黑暗裡。
西鸞怔怔的望著面前的一片黑暗,心中猛然盈滿了感動。
北堪可以做到這一步,已經是仁至義盡,與師父作對,青龍貨運中的每一個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一抹暖意劃過心間,西鸞許久才緩緩回神,若有所思的向回走。
站在路口,望望那矗立在黑夜中的月白色別墅,西鸞的面上掠過一抹奇怪的神情,她垂眸,第一次動用了手臂上的裝置給暮寒濯打了電話。因為手機連同手提包一起放在了東方玊的別墅。
暮家,姚敏雲與暮瀟印正在為明天的M國之行作準備,而毓婷則心事重重的倚在二樓的欄杆上,曖昧不明的眸光居高臨下的望著一臉慵懶的男子。
暮寒濯將腿合在一起,悠閒的搭在鋼化茶几上,看似慵懶悠閒,但是那不斷緊皺的眉眼卻洩露出一抹怒氣與焦慮。
他在等西鸞,等她回來向他解釋,順便驗證心底的那抹疑惑。
沒有尚玉林的訊息,也不見西鸞回來,毓婷的心中還是僥倖那些人是否已經得手了,她抿唇邪肆一笑,轉了身子回了房間。
姚敏雲從房間裡出來,緩緩的下樓,望著暮寒濯那魂不守舍的樣子欣慰的揚揚眉,她沒有看錯,自己的兒子就是對子君有感情,只是他沒有覺察到而已!
“濯兒!”她在暮寒濯的身旁坐下來,拍拍他修長筆直的雙腿,輕聲道:“我們都走了,正是你跟鸞的大好機會,你可一定要把握住哦,西鸞是個好女孩!”
皺皺眉,雖然被說中心事,但是暮寒濯還是有些惱怒,他不悅的撇唇,不置可否,只是像個孩子一般將頭靠在白敏君的肩膀上。
“媽媽,你剛剛回來,為什麼又要離開?寒狄不是您的孩子,我才是不是嗎?”他苦澀的開口,母親對寒狄的寬容讓他心中欣慰,那股愧疚感有些削弱,但是隨之而來的就是一絲淡淡的嫉妒。
“濯,我只是要你安心,寒狄躺在床上的這幾年,你雖然心中愧疚,可是對他卻也是憤恨,所以你明明知道那個尚玉林有問題,卻還是放任他耽誤寒狄,你想幫他,可是卻下定不了決心,你想原諒他,可是又覺得對不起自己!濯,我不想你再這樣的矛盾下去!”女人輕嘆了一口氣,幽幽的開口。
被人說中心事,暮寒濯有瞬間的愣怔,知兒莫若母,縱然是分離了十五年,母親還是一眼看出了他心中的癥結所在!他黯然的垂眸,沒有再反駁。
“所以我們走了之後,你看不到寒狄,就不會再鬱鬱寡歡,可以輕鬆的開始你的人生,而且多了與西鸞獨處的機會!”女人的雙眸亮晶晶的,彷彿瞧到了不就一家人團聚的場面。
“那你還會與父親復婚嗎?”暮寒濯突然抬起眼眸。
白敏君的眸色一暗,緩緩的搖搖頭。
十五年了,曾經的愛戀早已經沉澱,她沒有了那個男人也會過的很好,她已經再也沒有勇氣回頭。
“媽媽,我不強求你,不管你與父親的關係如何,你只要是我的媽媽就好!”男子輕鬆一笑,心中一顆大石緩緩落地。
猛然,蜷在女人懷中像個孩子的寒濯坐起了身子,從口袋裡摸出不斷震動的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你還知道回來嗎?你在哪?”
暮寒濯的神情猛然有些嚴肅起來,“好,你等著,我去找你!”他迅速的起身,面上掠過一抹焦慮,是白敏君從來沒有瞧過的。
“怎麼了?”她問道。
“媽媽,是西鸞,好像是出了什麼事情,我聽她的語氣很虛弱!”暮寒濯取了桌上的車鑰匙,邊向外走邊解釋道。
“那你就快點去!”白敏君叮囑道。
暮寒濯點點頭,等不及管家將車開到前院來,徑直小跑去了後院。
車燈亮起來,暮寒濯急急的發動了車子,但是在車子剛剛開出大門,面前黑影一閃,一個人影突然堵在了他的車前。
“吱!”他大力的踩了剎車,借住明亮的燈光看清了那個人——毓婷,她著粉色的睡衣,披散著髮絲,張大雙臂擋在他的車前。
“幹什麼?”男子冷冷按下車窗,略帶褐色的冷魅雙眸不悅的瞪著車前的女子,朗聲道。
“我有事情想要跟你談談!”毓婷咬著唇上前,眸光無限柔軟。她在房間中聽到了那個電話,心想一定是西鸞向他求救,而她,自然是要耽誤他的時間!
“回來再說!”男子冷哼一聲,猛地踩了油門,揚長而去,濃烈的汽車尾氣讓毓婷連連的咳嗽。
“暮寒濯!”她氣急敗壞的跺了腳,狠狠的將腳上的拖鞋丟到了男子的車上。
“瘋子!”冷酷削薄的唇淡淡的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就在這一時刻,他改變了主意。M國之行,這個瘋女人必須靠邊站,否則……暮寒濯的心中掠過一抹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