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接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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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沒有說話,只是徑直將鞭子對準了疤三的腦袋,略帶藍色的冰冷雙眸因為仇恨略顯出一抹淡淡的血紅色。

她以為自己會堅強,會採用變態的手段折磨疤三,讓他求生不得,可是她做不到,每次望見疤三,母親那慘死的一幕就在她的面前上演。

她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她已經等不及將疤三慢慢的折磨致死,突如其來的恨意溢滿了她的胸臆,她要他償命!

轉眸望著母親笑的和藹的照片,西鸞哽咽道:“媽媽,我將殺害您的人帶來了,您可以瞑目了!”

她緩緩的抬手,當鞭聲響起來的時候,鮮血將慕荷的石碑染紅。天邊,夕陽如血,如泣如訴。她久久站立在石碑前,直到最後一絲橙紅的夕陽消失在枝隙葉縫間,夜,悄然降臨。

女子轉身,眉眼冷肅,髮絲飛揚,長裙迤邐,片片瑩黃冥紙隨風飄揚。

報仇了,她終於報仇了,她親手打死了疤三,但是——喧天與青龍貨運與母親的死都有關係!怎麼會?怎麼可能?

母親她最恨的就是那些,也因為這樣,母親在知道父親借了高利貸招惹了他們之後,才會獨自一個人帶著只有六歲的她上山來躲避。

她會向喧天問一個明白的!可是師父,你不要讓我再次失望!

九月的風帶著秋日的蕭瑟,吹起地上一片片的冥紙,一雙冰藍色的雙眸望著女人緩步離去,然後深深闔上。

“您說西鸞小姐已經開始懷疑您?”斷了一根手指頭的任恆驚訝的抬起眼簾。

“是因為疤三,當時留著他就是為了查出殺死慕荷的幕後主謀,卻沒有想到成為喧天利用的工具!”

男子痛苦的眯眯眼,現在他該怎麼辦?他寧可女人來質問他是否與疤三有關,他至少可以解釋,可是他等了一天一夜,知道女人將疤三打死在慕荷的墳墓前。

她沒有問出來,卻將這個疙瘩永遠的放在了心中!

“那現在是不是與小姐解釋一下?”任恆低低的開口,有了小拇指的教訓,他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我不知道……你下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男人抑鬱的揮揮手,示意眾人下去,抬眸,房間裡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一隻飛蛾,揮舞著白色淺薄的翅膀,不斷的撞擊著吊頂上的五彩琉璃燈,一下一下,明明撞得頭破血流,它卻還是一次又一次的努力。

飛蛾撲火?不正是對自己的真實寫照嗎?他是她的師父,已經令她不能接受,如果說出他曾經是她母親的情人……他幾乎可以想象出西鸞的神情,疏遠,鴻溝……他與她之間,再無可能了!

父親的墳就在旁邊,卻沒有跟母親合葬在一起,不知道為什麼,從小,西鸞與父親就沒什麼感情。

記事起,腦海中全是父親好賭成性被人追債的場面,母親則是一個隱忍的人,每次總是默默的收拾父親留下來的殘局,隨身的首飾賣了一件又一件。

到了最後,當那筆鉅額的高利貸讓母親知道的時候,她再也沒錢可以幫父親還債,自然也不能在家裡呆下去,她帶著西鸞上山,卻沒有想到還是難逃一劫。

印象中,父親母親並沒有什麼恩愛的畫面,只是瑣碎的家務事,但是母親卻對她極好,六歲之前,她從來不知道痛苦是什麼,也許是上天懲罰她的不懂事,六歲之後的年月,她卻在驚懼與愧疚中渡過。

車子在高速的行駛著,車子外霓虹的燈光不斷的從眼前一閃而過,西鸞緩緩的扯動唇角,心中就像壓了一塊大石一般,沉重的讓她喘不過氣來。

曾經無數次,她想象著自己親手殺死仇人的那一幕,但是直到這一幕真正的發生了,西鸞才沒有發現,她沒有想象中的輕鬆。

很小的時候,家中有一次又被人潑上了油漆,要你命的血紅大字噴的滿牆都是,母親領著她站在牆前,只是緩緩的搖了搖頭,輕聲的說了一句——每一個人都應該珍惜生命!

每一個人都應該珍惜生命——這也是她不在F城殺人的原因,但是疤三……她漸漸的放慢了車速,頭微微的有些痛。

嘟嘟,電話響了,她猶豫了一下,看了號碼,按下了答聽健。

“老婆,快點回來吧,我準備了好吃的給你!”電話中傳出暮寒濯興奮而愉悅的聲音,透過塵世的紛囂,似一雙柔柔的手,輕撫了她煩躁的心。

“不要這麼叫我!”她低低的開口,將車子開進了慢車道。

“那我叫你什麼?”那邊男人照舊嬉皮笑臉。

西鸞沉下眼簾,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徑直按下了電話,但是緊抿的唇角卻有了一絲鬆動。她情不自禁的加快了車速。

遠遠的就見暗色的別墅籠罩在一片溫暖的燈光中,黑漆的大門前甚至掛上了兩盞大紅燈籠,代替昨晚被打壞的路燈,那紅彤彤的燈光宣洩下來,完全改變了別墅原先冷清的氣氛,彷彿有什麼喜事一般,平添了幾分熱鬧。

雖然有些不習慣,可是西鸞卻並不排斥,她停車下來,抬眸望著那隨風搖曳的燈籠,竟然覺得有幾分過節的喜慶。

門緩緩的開啟,開車進去,一下車,就被廳前那一排五顏六色的氣球吸引了目光,氣球掛了長長的一排,紅橙黃綠藍靛紫七種顏色,逐一在廳前排開,更是增添了一抹喜慶,更讓人窩心的是,最中間的四個氣球上,竟然書寫了慶祝同居四個大字。

同居?西鸞禁不住狠狠的抽搐了唇角,這個男人到底在搞什麼花樣,一個集團的大總裁怎麼會這麼清閒。

“歡迎老婆回家!”身材高大的暮寒濯打扮的像一個地地道道的廚娘,細細的眯了眼,站在大開的房門前,雙手交握垂放在身前,恭敬的行禮。

“……”紅唇張張,想要打斷他這種自說自話的稱呼,話到嘴邊,卻有些不忍心破壞這樣美好的氣氛,咽回了肚中。

在男人的注目禮中踏進客廳,原本空曠灰暗的大廳也被男子收拾了一新,最明顯的是那琉璃燈周圍的五彩拉花,流光溢彩,雖然有些俗氣,但是卻讓西鸞陰霾的心情頓時靚麗了許多。

整座客廳的佈置像極了生日patty,如果再有一個大生日蛋糕的話!

“怎麼樣?不錯吧?”不等西鸞開口,暮寒濯就徑直開始炫耀了,笑的眼睛眯眯的,拉著西鸞四處參觀。

其實也就是幾個拉花,氣球,手段有些拙劣,但是還是讓一直生活在黑白世界的西鸞的心微微雀躍了一下。

經過這小小的打扮,這棟陰暗的房子似乎也不再沉悶了,如泉水叮咚,多了幾分生氣,更是多了幾分家的感覺。

面上冰霜緩緩的融化,這樣的情景讓她記起小時候,隔壁的小朋友過生日,總會邀請她去,只是她卻從來沒有這樣過過自己的生日。

女子的眉眼在流光溢彩的燈光中逐漸的軟化,她抬起溫軟的眸光,微藍的顏色溫潤清澈,眸色如水,一點瞳芒絢爛得就像倒映在湖水中的星光。

粉菱似的唇角緩緩一勾,會心微笑,笑容瀲灩,少了豔麗,冷絕,卻多了一分從來沒有過的溫順與嚮往。

暮寒濯的心猛然顫動,他惡補了一下午的韓劇,吹氣球,掛氣球,不知道在心中鄙棄了多少次這種小兒科的手段,卻沒有想到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女子的眉眼此時溫柔的像春水一般,濃的化都化不開。

眨眨蝴蝶翅翼一般的長睫,趁著女子沒有回神,寒濯賊兮兮的靠近了西鸞,一抹清新的馨香帶著令人不能抗拒的魅惑撲鼻而來,他暗暗的嗅了一大口,沉醉其中,然後緩緩的閉上眼,朝著失神的女子就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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