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太緊張(1 / 1)
寒狄平靜的看著他,窗外耀眼的陽光對映進來,在他瞳眸中微微輕晃起幾絲漣漪。
“我累了,想要休息了!”他婉轉的下了逐客令,說完便翻身背對她,他削瘦的背影輕輕搖晃著陽光的影子。
毓婷眨眨眼,第一次,這是寒狄第一次對她這樣的冷淡,她低眸望著手上的離婚協議書,竟然沒有她心中想象的那般如釋重負,相反,她覺得自己失去了什麼,永遠也尋找不回來了!
西鸞站在走廊上平靜的望著這一切,沉下眼簾,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情會傷人!東方絕,東方玊,還有寒狄,無一例外被情傷得體無完膚,所以她不會陷入,她只是平靜的按照即選好的道路一直走下去,無關於情,只是對暮寒濯的感激與腹中孩子的責任!
辦公室。
瀟灑英俊,卓爾不群的五官,合身的深黑色亞曼尼西服承託男人挺拔俊雅的身材,怎麼看,暮寒濯都是一個出色的男人,但是此刻,男人的雙眉卻僅僅皺著,有些失神的望著窗外。
“怎麼了?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像要走入婚姻殿堂的男人!是不是男人也會在結婚之前像女人一樣患上結婚恐懼症?”莫群打趣道,姿態不雅的斜倚在沙發上。
暮寒濯眨眨眼,身下的老闆椅在空中轉了一個凌厲的半圈,俊臉不悅的面對說風涼話的莫群。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擔心什麼,畢竟你的未來老婆不是什麼小角色,她可是江湖讓人光聽名字就聞風喪膽的朱雀毒後,你有顧慮也是應當的。
因為我很難想象,如果你偷吃或者是應酬過度,被你老婆抓住,你的下場……”莫群故作誇張的打了一個冷戰,笑的好不得意。
暮寒濯輕輕把玩著手中的鋼筆,聽聞莫群的話,反倒沒有惱怒,相反,剛才緊皺的眉頭還有些鬆懈:“說實話,我還真的期盼那樣的時光,只是可惜,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這種現象出現的機率是微乎其微!”
說完,他裝模作樣的輕輕嘆了一口氣。
“什麼意思?”這下輪到莫群不解了。
“因為如果她嫉妒,那麼說明她心中有我,愛我,但是現在……”
暮寒濯惆悵的攤攤雙手,“我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存在一般,我在西鸞心中的地位恐怕連她那三個師兄都比不上!我現在懷疑,她答應我的求婚,只是因為那幾張匯款單而已!”
“匯款單?”莫群驚訝的大叫,“那她為什麼不嫁給我?畢竟那些錢是我親自給她回過去……”
話沒有說完,就接收到男人犀利的眸光,莫群立即轉了風向嬉笑道:“自然,那是你的命令,不過她是朱雀毒後,你認為她會簡單的因為幾張匯款單而嫁給你?
更何況你有東方玊那麼勁強的對手……不對!”
莫群突然低聲道,“你這樣一說,我倒是覺得蠻有可能的,畢竟你跟東方玊比起來,你太過陰柔,優雅,沒有東方玊的邪魅,迷人,而且論家世,人家是d國響噹噹的東方家族,青龍貨運的創始人,不論面相,出身,身家,手段都要比你優異上許多,你憑什麼……”
“閉嘴!”暮寒濯大吼一聲,上前猛地扼住莫群的脖子,鳳眸圓瞪,呲牙咧嘴,頗有一傢伙勒死他的那股狠勁。
“是是是!”莫群趕緊求饒,不管怎麼說,現在暮寒濯是他的衣食父母,他沒有必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將莫群狠狠的摔在地上,不解恨再狠狠的踹了一腳,暮寒濯憤怒之極的望著不斷哎哼的莫群,這個混蛋,正好說中了他的痛處。
他從來不承認會比東方玊差,但是卻不否認東方玊的優秀令身為男人的他都會嫉妒,而西鸞……他惱怒的狠狠捶了辦公桌,心中不可抑制的湧起一抹挫敗感。
誇張的哼哼著從地上爬起來,莫群整理了身上的西服,見暮寒濯真的惱怒了,才上前,像一個真正的朋友一樣,攬住了他的肩膀:“哥們,什麼都不要想了,現在你是勝利者不是嗎?
不管西鸞心裡愛的人是誰,過幾天,她將會是你的新娘,只要你將她娶回家,她喜歡誰又有什麼關係?”
暮寒濯閉閉眼,狀似平靜,卻並不苟同莫群的話語。
他要的是西鸞的真正幸福,如果她不愛他,而只是單純為了幾張沒用的匯款單嫁給他……他勾起唇角,突地感覺到好笑。
回到別墅,他坐在大廳中一個人想了許久,最後起身望向秀兒。秀兒是專門伺候西鸞起居的傭人。
“少夫人在什麼地方?”他低低的開口。
從西鸞接受了他的求婚,住進別墅的那一天起,這兒所有的傭人都直呼西鸞為少夫人。
“少夫人在起居室!”秀兒趕緊回答。
暮寒濯抬眸,望向房門緊閉的起居室,思慮了許久上樓。
西鸞慢慢的喜歡上了這個起居室,這個起居室佈置的極其簡單,一張小巧的正好容納一個人躺臥的沙發,一張茶几,四周佈置了許多長青的植物,最特別的是一面的牆壁是用玻璃完全代替的。
如果你想沐浴陽光,就可以開啟窗戶,躺臥在沙發上,懶洋洋的躺著,從這兒,可以清晰的看到別墅後的綠山,是別墅中最靠近大自然的房間。
此時西鸞躺臥在沙發上,因為要看書,拉上了一半的窗簾,將身子窩在美麗的陰影中,捧著一本時裝書看的津津有味。
陽光透過另外一半玻璃透進來,在房間中形成了兩個經緯分明的界線,神情慵懶似貓咪的西鸞就這樣一面一半身子在陽光中,一半在陰影中,愜意非常。
推開房門,暮寒濯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他煩躁的情緒在望見女人那平靜慵懶的神情之後也慢慢的沉澱下來,他倚著房門,靜靜的望著穿著神情都極為家居的女人,突然覺得滿足。
這個女人是他愛的,是他想用一輩子珍視的,在這一時刻,他突然想要做一個自私的男人,不管女人愛的是誰,嫁給他是因為恩情還是其他,他只想擁有女人,擁有女人腹中的孩子!
他不忍心打破女子的平靜,悄悄的退出來,關上房門,回眸低聲吩咐秀兒:“小心照顧少夫人,有什麼情況就打電話給我,記住,千萬不要讓二少奶奶靠近少夫人,你明白嗎?”
雖然他相信以西鸞的伸手,毓婷不能將她怎麼樣,但是鸞畢竟現在是孕婦!
秀兒立即點頭。
暮寒濯這才放心的再次離去,在經過寒狄房間的時候,他若有所思的凝望了那緊閉的房門一眼。
很多時候,他都想好好的與寒狄談談,但是中間隔著一個毓婷,所有的話語都是蒼白無力的,也罷,也許等婚禮舉行,一切都成定局之後,他再嘗試著說服寒狄吧!
男人不知道,自從他離開起居室,他的身後一直有著一雙充滿憤恨與痛苦的眸光。
男人的溫柔不屬於她,男人那輕聲呵護的物件也不屬於她,她的手上緊緊的握著被揉捏不成形的離婚協議書,只覺得這一切都是諷刺。
她抱緊了肩膀,感覺到那股從心底沁出來的冷意,現在她一無所有了,就連一向愛她,寵她的寒狄也……女人的眸光猛然犀利起來,陰狠而可怕。
下午的時候,毓婷特地出去了一趟,再回來,手上就多了幾瓶上好的d國葡萄酒,命令傭人將茶几搬到後院的泳池邊,一個人對著瓶子,彷彿借酒消愁。
西鸞坐在起居室中看書,也許是時間長了,眼睛有些酸澀,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站起身來,眺望遠處,毓婷在後院的一舉一動正好盡收眼底,望著她那不要命的喝法,女子的眉頭微有不悅的皺起來。
步履輕鬆的做出起居室,秀兒就迎了上來,狀似攙扶。西鸞笑道:“秀兒,我還沒有到肚大行動不便的時候,你不要太緊張了!”從小便一個人的西鸞,非常不習慣這麼多人的呵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