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突然的MSN（1 / 1）
午後的陽光從窗外斜照入來，下午的時光顯得慵懶且閒適。冬日輕柔的風兒撲面而來，愉悅的燕子聳立在林梢中歡呼雀躍。程思雨坐在房間陽臺的藤椅上，一杯濃郁熱咖啡伴隨手提電腦放置玻璃桌面，手裡捧著一本張愛玲的《紅玫瑰與白玫瑰》細細閱讀，潔白的臉頰被明媚的陽光而照得緋紅透麗，渾然不自覺地散發出一種細嫩而甜美水蜜桃的芳香與少女氣息，獨自享受這自由而寧靜的一刻，她儘量不讓自己清醒的頭腦受負面情緒與渙散的思想影響。
一個醒目的頭像突然閃現在電腦桌面，她狐疑地愣了一愣，納悶這陌生的訊息到底是誰傳送而至，點開MSN介面，放大頭像看清才回想起，這不就是在巴黎遇見的像外國明星般的英俊男人嗎？像誰呢，嗯！傑克•吉倫哈爾，一個有著湖水般清澈乾淨的藍眼睛的美國男演員，氣質憂鬱又紳士，迷人極了。
巧的極，這個異國邂逅的男人竟也巧合性地稱呼自己為JACK，挑起了程思雨的頑皮的好奇性，真不知他是否因為知曉自己長得像傑克所以才故意起名為傑克，好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外在的明星相。
對話方塊閃現一行醒目的文字：“Howareyou?miss.”
程思雨回答：“Iamfine,thankyou.”
傑克：“DoyouknowwhoIam?”
程思雨：“Sure,Irememberyou,ahandsomemanwhoImeetinparisaccidently.”
傑克：“Thanksgod!Iappreciateyouthatyoustillremerberme.今天晚上可以賞臉與我共進晚餐嗎？”
程思雨：“我很樂意結交你這個朋友。可是？我們並不熟悉，而且，你不是在外國嗎？”
傑克：“不不，我已經在中國了。我看見你的個人資料寫著居住地在臺北，我也在臺北了。”
程思雨：“可是…”
程思雨猶豫著，畢竟和這個外國人只有一面之緣，對此以外並無深入瞭解，就這麼謬謬然答應他的邀約著實不妥，正琢磨推脫他。
不一會兒對話方塊又傳來一句訊息：“我前往臺北發展我的事業，現準備在一家補習社擔任外教老師，我看到你資料，知道你也是一位補習老師。我並無惡意，只是希望可以請你出來與我交流一些關於補習機構教育事業的資訊，因為我初來報到，有許多中國當地的人文風俗與習慣文化都不清楚，而教育經驗也欠缺，所以希望能請教你關於這方面的知識，不知能否賞臉。我們可以約在你家附近的餐廳，公眾場合，我請客。”
本打算拒絕的程思雨，看見他滿腔熱血與誠意，而且約在餐廳這種公眾場合，應該還算安全，自己再推辭便顯得有點不近人情。再想到沈凌風自從那晚後又對她不管不顧，一種報復的心理油然而生，憑什麼他就可以左擁右抱，而她卻只能苦苦守候在家等他電話？太不公平了，這不是舊社會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卻要從一而終的遠古時代了，她也可以和其他英俊的男人約會聊天，順便可以讓他知道，他不是她的唯一選擇，如果他不珍惜，她也可以決然離他而去，絕不會被那一層特殊的關係所牽絆。
於是她爽快回應一句：“right！”
他們約好晚上七點舒怡餐廳共進晚餐。
傑克比思雨早些時候到達，坐在餐廳中間的位置等候。望見程思雨站於面前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閃起了耀眼的火花。他驟然站直了身子，謹小慎微地為程思雨拉開凳子，她友善地對他笑了一笑，笑靨如花。
不知是不是緊張的情緒麻木了他的中樞神經，走回座位的時候，竟然被桌角絆了一下差點就摔倒在地上，幸好他雙手撐住桌子，才沒有出洋相。
下意識地感到吃驚，很快又轉為不忍俊禁，被他狼狽尷尬又不失可愛的樣子所帶動，原本還怕空氣會突然安靜，看來是庸人自擾，現在氣氛一下子變得活躍多了。她只能緊閉雙唇強忍著笑容，用手指大力掐大腿位置以抑制將要破口而出的爽朗笑聲。有趣極了。
“不好意思，我這個人總是踉踉蹌蹌的，真是要鬧出不少笑話。”傑克順手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急促地往喉嚨吞下，那凸出的喉結上下搖動，看著就像兩顆打滾的核桃。
“沒關係的，我比你更傻，總像脫軌的火車一樣，走起路來也是風風火火的。”她拿起桌面上的珍多冰，像個孩子一樣咬著吸管吸允起來。
他們拿起餐牌隨意點了幾個菜，便開始侃侃而談。從事相同的職業和相似的價值觀，這為他們的談話帶來很大的方便與根本的基礎，他們不需要絞盡腦汁地為這次見面在腦海翻來覆去地思索話題，話語就自然而然地從嘴巴蹦出來。這是一次很純屬的官方約談，他們是為了教育而見面的，她是這麼想的。
這會讓她好受一些，不然內心總有萌生出一種對不起沈凌風的感覺，就好似她已經出軌了，已經背叛了沈凌風，已經是一支出牆的紅杏一樣。雖然，她口口聲聲義憤填膺地說，女人也可以左右逢源，但，那只是在內心深處對自己的假意吶喊，她很清楚知道，那是晦氣的話語，她追求的是一心一意，專心一致。
“你打算要長期留在臺北發展嗎？”程思雨說。
“應該會在這裡留下來一段時間是的，我想先在這裡先擔任外教，一邊教書一邊學習，等我積累好經驗，有足夠的能力和資源，就成立自己的補習社，如果反響好，就再開分店，我希望自己創辦的補習社可以名揚中外，我在其他國家也有自己的事業，不過現在我想在臺北嘗試開闢自己的另一個天地，我喜歡臺北這個地方，景色優美，山清水秀，人也熱情，在這裡生活也是一種很棒的體驗。”傑克細緻地闡述道。
“你的理想真遠大，和你相比我感到相形見絀、無地自容呢，我就想著安安穩穩當一個孩子的補習老師，每天能見到孩子就是我最高興的事了，還沒有想過要在教育事業上大展拳腳，聽你說的這麼一番話，又喚醒了我沉睡的上進心。”程思雨笑笑用手撐住脖頸打趣說。
“這也只是我的理想而已，能不能實現還不一定呢，或許等到有一天我失敗了你就會嘲笑此刻我在痴人說夢。話說回來，在臺北我還要跟著你混日子呢。”傑克抬抬漂亮的藍眼珠子睫毛，又怔怔地回過眼神。
餐廳適應開始上菜。
程思雨停住了正在夾魚的手，詫異地望住他說：“我能幫到你什麼呢，我只是個老師。”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經常出來交流，你給我說說你的教育心得，我給你說說我的，大家做做朋友，有利於孩子與我們這些教師的互相進步，你說這樣子不是很好嗎？？你在哪間補習社教書呢？”
“我在欣穎補習社，你呢？”程思雨回答。
“我在樂攜。你聽過嗎？”傑克說。
“我聽過聽過，我們補習社老闆和你們老闆很熟的呢！”程思雨笑嘻嘻地說起，拿起餐桌上一個蘋果啃起來。
“我們真有緣分！”
“對啊對啊！我也覺得！”程思雨立馬覺得有種緣分天註定的感覺，親切的熟悉感令她感覺舒適，能夠在國外偶遇到一個將來和自己一同呆在臺北共事的人實在太難得了。
“你叫什麼名字呢，說實話，我只和你說過我的，你還沒和你說過你的。”傑克淡淡地笑了，眼神柔和地凝視她。
“我叫程思雨，你可以叫我一陣雨，或者叫我Venus，反正都差不多。”她挨靠在凳子上，爽朗地像背書一般說出。
“好的！Venus，goodname.”
“你中文怎麼說的那麼好呀？”程思雨撅起嘴巴，好奇地問。
“我喜歡中國文化，所以平常有自學中文，所以基本的中文表達還是能懂的。”傑克臉上泛起一絲自豪的神色。
“Youareverystudious.”思雨應景地說上一句英文表達對他的敬佩之情，與沈凌風相識之後，她明白男人都是喜歡女人的奉承和誇獎，高情商的人才會更受歡迎。或許這就是沈凌風常對她說的“要聰明點”，可惜她還是不夠聰明。
該死的，怎麼又想起他了，說了要努力不去想他的。
“怎麼了？Venus?”傑克察覺出她的神色沉下去了，瞬間褪去了光澤與色彩，關切地問。
“沒事沒事，。”程思雨沒有多說幾句，只是微笑著敷衍搪塞過去。
“其實教育小孩子嘛，把他們當成朋友一樣，不能太放鬆，也不能過於嚴厲，他們做錯了得講道理去糾正，做對也得獎賞，要做到獎罰分明。另外教英語得預備好當天的課題資料與修改作業之餘，還需要在拓展方面下手，不能總按部就班地教書，不然孩子會感覺乏味，對英語產生厭學情緒的。”程思雨把話題帶回原點上，再次滔滔不絕。
“是的，教育行業確實是需要學識知識與教導方法並存的事業，不僅需要優秀豐富的師資，耐心與真城的教導方式也是很重要的。”
“對啦？你是哪裡人呀？法國人嗎？”程思雨忽然睜大眼睛，眼鏡咕咕地問。
“不是，我是英國人，那次去巴黎是旅遊與出差。”傑克說。
“我也是去旅遊的耶！好巧啊。難怪，我就說你長的不像法國人，你有一雙好美的眼睛。”程思雨激動地說，內心大有一種“果然讓我猜對”的感覺！
這晚他們的洽談很愉快很投契，扯扯東扯扯西，談天說地，談談天文談談地理談談理想，很普通的交談，很健康的交談，有時候談到同一個點上時還能談到捧腹大笑，歡樂到真的忘記了沈凌風的存在。
真的忘記了，有一瞬間。只是過了那一瞬間，思念的感覺又忽如其來地侵蝕心底，令她在這熱鬧的餐廳裡竟會莫名其妙地迸發一絲落寞的愁緒，有時候令傑克摸不著頭腦，她只能賠笑說：“沒事沒事。”
吃過晚飯，正準備離開的時候，才看見一名侍應生拿著一束大紅大紅的玫瑰花走近，他捧著鮮花遞給了傑克，而傑克又站直了身子接過手，再誠心誠意地走到程思雨面前，把花舉在她的眼前，殷切的說：“請你收下，我的Angel.”
這是什麼情況啊？哪跟哪的。她明顯懵了，尷尬又不是禮貌地微笑接過，說：“怎麼那麼客氣，要送我玫瑰花呢？”
傑克說著他那不太正宗又歪歪的中文解釋道：“這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的一點心意，感謝你今天肯與我出來聊天，教給我你的經驗。何況，送一束花給像你這樣美麗的女子，也是微不足道而平常不過的事情。”
“好吧。”見他如此客套，自然是不好意思拒絕了。
分別的時候程思雨與傑克道別，傑克趕上前來，堅持要送她回到小區門口，意思就是隻有五分鐘的路程，好讓他目送她安全回家才好安心離開。
其實程思雨此時已經開始感到煩躁了，心想這個傑克真的熱情過度了，搞得她不好意思還突然有種不安得感覺，雖說他們聊得其樂融融，但那也只是普通朋友間的交談，明明他們還只能算是很陌生很陌生的朋友，哪裡需要他這麼關懷備至呢？可能這就是外國人的紳士風度吧，還多多少少令她不習慣的。
走著走著，傑克竟然停下了腳步，眼睛在月色的照耀下顯得燦若星辰，他開口說：“Venus,我的天使，你長得很美，如果你願意，可以考慮考慮我嗎？”
程思雨大吃一驚，目瞪口呆，這是哪跟哪啊，他們才是第二次見就說這種不合符情理的話語，這也太不慎重了吧。
“你不要誤會，我不是隨隨便便的人，因為我對你一見鍾情，所以我很希望可以與像你這樣美麗的中國女子交往，我一直想找一個很溫柔很善良的中國女子。”傑克看出了程思雨的疑惑，急忙解釋道。
“傑克，你是一個很優秀的男子，可是我們才第二次見，大家瞭解還不深，最重要的是，我有男朋友，你應該知道。”
“是嗎？”傑克眼裡閃現了一種失落，“他很好嗎？你們還沒有結婚，就是你還能選擇，不能再考慮一下嗎？”
“傑克，我不是一個朝三暮四，見異思遷的人。請你理解我。”程思雨禮貌地，耐心地對他說。
“好吧。Venus,你真是一個好女孩，很可惜，我認識你這麼晚。有種詞語叫什麼，相什麼晚。”
“相見恨晚！”程思雨恍然大悟地答出口。
“對對對。”
他們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