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針對(1 / 1)
風和日麗,白鳥翔集。
小景山坊市。
何清正坐在謝家做客。
“何公子,這搏命之法自然是有,您稍等。”謝坤滿臉帶笑附和著。
何清點了點頭,他一路順著坊市過來遊歷,很快就到了小景山坊市。
而且用一門法術來交換他絕不吃虧。
此次來到小景山坊市自然先要拜訪前些年相識之人。
他先來謝家拜訪謝坤。
很快,謝坤便帶著幾門玉簡過來。
“您瞧。”
何清掃了一眼,全部收下。
同時他將靈雷寶術的一部分拿出來交換。
謝坤得了後如獲至寶,連忙道謝。
“多謝何公子了。”
何清坐在主位上有些感慨。
他什麼也沒做,只想來見一見相識之人,卻沒想到成了這種情況。
何清自己不相識,實則他的大名已早有流傳。
謝坤面對一個地位實力比他高如此之多的修士自然要慎重行事,將自身放在一個極低的位置上。
否則若是一不小心觸怒,到時候可就倒大黴了。
“對了,趙道友,張道友呢。”何清問道。
這張文還與門內火部真傳弟子名字相同。
不過這倒不是什麼稀奇事,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不要太多。
聽見問話,謝坤立刻就抿起笑容。
“張道友卻是死了,趙道友則去了其餘地方。”謝坤解釋道。
“哦?倒是我的錯了,不該提上這事。”何清也有些驚訝。
不過兩個煉氣後期修士在這修仙界著實算不得什麼。
何清有些哀傷,自己認識的人死去終歸不能視作平常。
好在也只是一會兒,他就拋開。
“怎麼會,說起來還是張道友自己太不謹慎,中了毒才被殺死。”謝坤連忙說道。
他也是沒想到,一個兩年前的散修居然就成了紫霄宗的真傳弟子,名聲顯赫。
而且先前還在落霞派擊敗斜月宮的真傳。
這件事許多煉氣後期的人都知曉。
畢竟那日觀看的散修很多。
這世上資訊流傳的慢,但對於這種七大派的訊息可都是極為熱衷。
就在這時,天空飛來一隻圓圓的比巴掌還小些的雀兒,雀兒羽翅黑白相間,看著極為可人。
何清目光一凝。
這是宗門的傳訊方式。
難道是宗門又有新的任務不成?
取下信件,何清瀏覽了一遍,頓時皺起眉頭。
瀚海城的店鋪出了問題,不知惹了何人,非但其中的符師,丹師紛紛外出,對方似乎還想抓住張琳,張若雨等人。
瀚海城...
何清立刻回想起柳青。
會不會是柳家?
或者是瀚海城的那些家族聯合起來想要反抗紫霄宗?
這些思緒一一在何清腦海中迴轉。
紫霄宗目前尚未對瀚海城動手,因為那裡的築基修士太多了。
若是想要拿下瀚海城,起碼需要十幾二十位宗門築基修士出手,會分散太多力量。
張琳,張若雨她們都是為自己做事,更何況店鋪還是自己的,何清沒有道理不管。
想到這裡,他頓時看向謝坤。
“謝坤道友,忽然出了些事,我該走了。”何清微笑道。
無論是針對他還是針對紫霄宗,只要敢招惹,那就等著吧。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謝坤彷彿感受到什麼,有些心驚,立刻拱手道:“可不敢耽擱了。”
何清一甩衣袖整個人直衝雲天。
雲海滾滾如潮,何清宛如一道光往瀚海城而去。
小景山坊市本就在瀚海旁,距離並不遠。
以何清的飛行速度大約只需大半天時日。
......
瀚海城仍舊繁華,七大派間的鬥爭似乎並未蔓延至此。
一片奢華莊園內,花紅柳綠,小河潺潺,閒庭幽竹。
有侍女不停來往,手捧朱盤,上託銀盃,身上珠光寶氣,環佩叮噹,個個面容秀麗,身材姣好。
一處小院,推杯換盞,觥籌交錯,舞女揮灑身姿,琴聲婉轉。
“王兄,此事大成功啊,一個外來戶未經過我等認同也敢賣東西。”柳毅輕笑道,懷中摟著個嬌俏侍女。
“一群不知道哪兒來的泥腿子,瀚海城豈是其餘地方可比。”姓王的年輕男子喝上一口酒水,已然迫不及待對身旁女子動手動腳。
“幾間鋪子倒也收了不少,王兄豈不是正好拿下前些日子從海中捕來的那隻鮫人?”
“嘿,那鮫人自然要拿下,只是珍寶閣內也有好貨,到時候邀柳兄一同來玩。”
院內香氣浮沉,過了會兒,柳毅才走了出來。
他沿著如迷宮般的白石道不停走動,最後來到一間書房。
“父親,安排好了,那姓王的蠢貨挑逗幾下就忍不住。”柳毅對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子說道。
“嗯,我知道,你做得不錯。”柳家老祖柳飛塵輕輕點頭,面色平靜。
“紫霄宗弟子敢害我兄長,可恨我不能手刃此人。”柳毅悶聲道。
“給些教訓就好,莫要真個動手,就算動手,也一定要做的乾淨,否則在外面就自裁吧。”
“是,定不會讓父親失望,王家做下這種事,我就不信那人會忍,到時候坐看狗咬狗就是。”
柳飛塵忽然停下手,將毛筆放在一旁,他轉過頭,輕聲說道:“或許能讓王景失手打死那姓何的。”
“我明白,一定會抓住珍寶閣那幾個女子,讓他們受盡羞辱,到時候再給王宇下些手段,讓那紫霄宗弟子含怒出手時讓他暴斃,王景若是出手,咱也能在一旁推波助瀾。”柳毅頓時明白了過來。
“不要留下馬腳。”
“是。”
“敢動我柳家人,真以為自己是紫霄宗弟子便可無法無天,笑話!”柳飛塵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莫說他只是個煉氣期弟子,就算是真傳又如何...你放心做事,就算金丹過來也不必怕。”
柳毅一聽頓時想到了什麼。
“難道是?父親您成了天合會的副會長?”柳毅問道。
天合會正是由上官敬這個散脩金丹牽頭組成,與會者多半是築基散修與修仙家族。
上官家一直是個極小的修仙家族,直到上官敬的出現。
未曾傳承五六百年的家族根本不能以修仙世家論之,按道理來說仍是散修一列,因為資源太少。
眼下情況卻是不同。
上官敬證得金丹後,上官家一路扶搖直上,如今牽頭組建的天合會也只比七大派稍遜一籌。
除了七大派外,在四州也算絕頂的大勢力。
“正是。”柳飛塵輕輕點了下頭。
“此人證得金丹倒是有幾分運道在,父親積累深厚,未來也定能證得金丹。”
柳飛塵灑然一笑,說道:“上官敬雖是金丹,但大多世家安能承認他,天合會的大半世家都與咱們柳家交好,他可不能沒有咱們。
可惜我柳家未曾出個金丹,否則...”
......
海浪的聲音從遠處席捲而來。
譁!
何清看向雲海之下的一片汪洋,隱約間還能看到幾隻船隻。
到了瀚海城,他立刻取出傳音符。
“若雨,在哪裡?”何清將資訊傳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才有聲音從中傳來。
何清不用聽聲音,他將神識蔓延入傳訊符中。
隱隱中,整個世界在他眼中似乎出現了一道線。
順著這條細線,何清很快確認了方向。
飛在空中,衣袖獵獵作響。
穿過雲霄,何清心中有些煩躁。
這事看似是針對珍寶閣,但實質上大機率是針對他。
而他們為何能針對他,敢針對他一個紫霄宗真傳。
若是紫荊,朱明廣在,誰敢針對,更遑論譚雅。
‘我的威名還不夠...’何清心中想道。
既然如此...那就殺到夠。
何清很少惹事,他幾乎不會主動針對旁人。
就算是在海輒島上,那也是一個公平的競爭環境。
到了外界,他更時常顧身一人,對誰也都十分客氣,並不倨傲。
但現在...
為何要如此。
有江湖就有紛爭,何清總算是明白了這句話。
有些事不是你不願,你不想就能逃過的。
在這個滾滾浪潮中,唯有絕對的實力才能不被捲入其中。
既然要針對我,那就來。
何清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光。
若他仍是孤身一人,是個散修或許還有顧慮。
但他現在之身份卻是紫霄宗真傳弟子。
前些時日他剛擊敗石劍洞候無道,更是鏖戰望水閣楊舟。
這樣的分量夠嗎?
很夠。
紫雨,五行院的實權長老話音中都將他視作紫霄宗的未來。
何清是一個很會判斷自身實力,自身影響力的人。
他從不去做超過自身能力的事情,在做任何事情之前,他都要盤算一下會有多大的風險,多大的收益率。
而這次的事情在他看來絲毫沒有風險。
或許有些人錯估了他的分量,還以為他是一個煉氣修士。
與石劍洞的事情才不過幾日,況且未曾有圍觀者,再加上這個世界資訊流傳很慢,所以沒有資訊也是正常。
一處荒島。
一個老者飛舞在空中,雙眸掃過下方山林。
山林中,張琳,張若雨,還有另外三人一同躲在一個山洞內。
她們神色倉皇,身上衣衫破碎,髒兮兮一片。
“莫怕,公子會來救我們。”張若雨心中恐慌,但仍舊故作鎮定說著。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咔嚓!
那是腳步踩過枝葉的聲響。
“找到你們了。”一張枯瘦的臉落在山洞外。
一霎那,幾人心中恐慌如沸騰的水一般。
他們深知被抓走是個什麼情況,已經好幾人被抓走了。
“前輩,你可知你得罪的是什麼人?”張若雨仍舊故作鎮靜開口。
“哦?什麼人?”老魔面上帶著怪笑緩緩逼近幾人。
這散修曾經犯下案,被王家所救之後便一直在王家效力。
其品行自然不必多說。
此說看著幾個女子不由意動。
“乃是紫霄宗弟子!”
聞言,老魔不由發出大笑。
“狗屁的紫霄宗弟子,莫當老子沒殺過七大派的人,在瀚海城,就是想要七大派的女弟子,那也得乖乖過來賠罪。”
七大派的普通弟子境遇並未有多好。
他們幾乎與築基修士聯絡不到,在外出世也只能靠自身。
就如同何清煉氣時,那時林耀天針對他,但何清呢...
他沒有辦法。
這就是下層與上層的隔閡。
儘管上層都是好人,心中想著為弟子好。
但當真正遇上事時卻仍是無助。
當然,何清是個成年人,不過因為一些小事便全面否定宗門。
在大方向上,紫霄宗的威名至少讓其餘勢力在明面上不敢對紫霄宗弟子動手。
這已經是極大的護佑,只要自身足夠小心,很多時候安全都有所保障。
聽聞言語,其餘人不由面色灰暗起來,心中絕望在蔓延。
面對一個築基修士,他們無論如何也是不可能敵過。
“是嗎?”
就在這時,一道淡淡聲響從石洞外響起。
“誰?!”老魔頓時回過頭去。
一個年輕男子的身影緩緩出現,天光黯淡,但仍能分辨出男子身上帶著一絲貴氣,帶著一絲凌厲。
老魔面色陰沉下來,一道幽光射出。
這幽光乃是他的本名法術,用無數冤魂汙血凝練而成。
那男子並未躲避,只是靜靜站在原地。
老魔心中閃過一絲喜意。
居然不躲?果真是太自大,太年輕。
這幽光擊中,莫說築基前期,就算是築基中期修士也有可能認栽。
一旦被擊中,肉身,神魂盡皆出現汙染,使得法力無法調動。
老魔嘴角勾起,似要笑。
幽光落在男子身上,剎那間便消失不見,落入體內。
“什麼東西飛過去了,是蚊子?”年輕男子淡淡說道。
老魔笑意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額頭滲出冷汗,心中恐慌。
那幽光落入其身上的剎那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任由他怎樣操控都不見響應。
冷汗緩緩順著額頭不斷滑下,漸漸到了鼻翼。
氣氛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如同置身海底,巨大的壓力籠罩在他的頭頂。
“怎麼,你不是要殺七大派的弟子?”
砰!
老魔膝蓋一軟,一下跪倒在地上。
“都是戲言,大人,都是戲言...”
“是誰?”何清眸子冷冽,滲著寒光。
“王家...是王家二公子王宇...”
銀白電光如火花般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