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亂世(1 / 1)
回到紫霄宗時,唐明玉,紫荊等人也回來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尋找,大部分材料也都收整合功,接下來靠著宗門內的煉器師就好。
除此之外,紫霄宗也在外界大規模招納煉器師。
由於紫霄宗境內一直處於一種平和的態勢,導致其餘州很多修士都逃難過來。
在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一些煉器師。
在這方面,紫霄宗也佔了些優勢。
坐在自己院子中,何清不斷吸納著萬年雷擊石中蘊藏的天雷之力。
這些天雷之力讓自身靈雷會不斷變大。
平日裡雷雨天氣中的天雷蘊藏的能源甚至都不如這雷擊石萬年的積累。
而且其中也蘊藏著天雷之道。
平日裡只能觀摩一剎那,現在卻可以時時進行觀摩。
雷翼鳥的眼珠被何清合成到接近三階的程度,被他吞噬後,也被靈雷吸納。
這一切的過程之中何清都要透過紫霄神雷秘典去主動調控,完全某些方面的變化。
星辰石則是賦予了紫霄神雷的另外一種特性,神速。
紫霄神雷最為主要的兩種特性就是伐滅與神速。
而這兩種特性則是由許多下層能力合成升階而來。
靈雷的蛻變需要時間,不過何清能夠感受到其中的強度在發生改變。
等真正蛻變為紫霄神雷後,其威能絕不遜色於浩渺雷意劍訣。
甚至在可塑性,成長性上比起這門劍訣來要更高更遠。
築基修士的等級是各方面的。
在神識,法力的積攢上需要時間,但在其餘方面,法術,神通種子上何清卻已是趕上。
他在這兩方面上的水平絕對已經不遜色於同輩之人。
神識當中的第一個精竅開啟後,何清的神識也在日益增長。
具體的改變就是何清使用浩渺雷意劍訣時更為輕鬆。
一場秋雨一場寒。
天色灰暗,一片陰雲靜靜淌在天空。
淅瀝瀝的小雨飄散,帶著一絲涼意。
金玉島上大山沉靜,枝葉泛黃,黃暈如水般在山林中流淌。
許多宮殿樓閣坐落其中,略顯蕭瑟,不時有修士從山中閒亭,落葉飄零中經過。
何清站在一座山中野亭,他遙遙看著一處山谷。
那裡火光漫天,瓢潑大雨落在山谷,頓時汽化化作一片煙雲散開。
一座龐大的飛舟正在建造,如今骨架已然完成。
在紫霄宗內,何清也沒有別的事情。
每日要麼進入雷雲石礦脈撿一些雷雲石。
這條礦脈太大了,紫霄宗發掘不完。
現在已經放棄,而是透過玄雲真人以金丹法術暴力破開,直取其中最精華的二階,三階材料。
這些二階,三階材料不多,一個月就挖掘完了。
剩下的就是掩埋在山體內的一階雷雲石。
這些沒人管的雷雲石自然就便宜他們這些築基修士了。
煉氣修士則無法進入礦脈深處,那裡一來靈氣濃度太過濃郁,會使得低階修士產生一種醉靈的中毒反應。
嚴重者甚至會危急性命。
二來這些靈氣萬一匯聚產生爆炸,也不是一階修士能夠抵禦。
三來也有妖獸之禍。
海底的妖獸仍舊不斷徘徊。
大海很大,廣闊無邊。
位於海洋中的妖獸比之陸地上還要多出許多倍。
只怕一階修士有命拿,沒命花,最後乾脆就禁止了。
一邊取用雷雲石,何清一邊合成,而後融入紫電劍,雷珠中。
雷珠也終於到達二階極品法器,下一步就是三階法器的範疇。
而紫電劍則是到了二階中品的程度。
除此之外,他近來又得了一件二階法器。
四州之地,二階法器的數量很少,許多築基修士都沒有二階法器。
甚至就連蘇淇俊,何清第一次與他見面時,他拿的也是一階劍器。
這二階法器是一件袞袍,上面用靈線繡著一隻麒麟,是雷道法器。
這是紫霄宗獎勵給他的。
這些時日何清跑到哪裡,哪裡都會成功,戰績很紮實。
火鶴衣終於可以退休了。
麒麟袞袍是一件防護法器,可以自動進行防禦。
除此之外,何清還得到了一個訊息。
石劍洞的候無道死了,那次跟他們在翠柳山對峙的石劍洞的修士死絕了。
他們先是與何清打了一場,又遇上火妖門的弟子。
後來等紫雨他們過去後,趁機就將他們全殺了。
當時何清剛剛突破築基,修為遠沒有現在這麼強。
換做是現在的他,那護身法器不一定能擋住何清的攻擊。
“我的實力看似沒吃過虧,但面對的也都是初入築基的真傳,或是散修,還是不夠。”何清心中想道。
他深刻的感受到一股緊迫感。
這次七大派之間的爭奪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殘酷。
因為幾乎都是負責紫霄宗境內的坊市,這些坊市面對的都是散修。
唯一一次遇上侯無道他們,這支隊伍的實力也並不強。
至少沒有築基後期的存在。
當然,整個四大州七大派中築基後期,築基圓滿的修士加起來也不過十幾個,勉強夠二十個。
但這還是讓何清心中沒有安全感。
何清現在對於自己的實力有一個很清晰的認知。
他可以擊殺築基後期的散修,如若加上極世身,應當能夠對付七大派的築基後期修士。
對於七大派的築基中期修士應該是呈碾壓姿態。
當然,除了譚雅這種天靈根,地道築基的存在。
而比譚雅差上一籌的紫荊到了築基中期應該也與何清相差不多。
“夠嗎?這個實力...”何清不由捫心自問。
“不夠...在這片世外之地都不夠用,更遑論到了外面那片大世。”
但急不得,只得耐心修行。
淋著冷雨,感受其中的冰涼,何清將自己焦灼的情緒慢慢拋開。
路要一步步走,不能急。
......
雷部。
玄雲真人,紫雨,姚遠,容惑等七人坐在一起。
從竹簾看向外面雨中的翠竹。
“何清他現在能殺築基後期散修,應該勉強有七大派築基後期修士的實力了。”玄雲真人舉起手中茶杯輕飲一口說道。
忽然,她長嘆了口氣。
“我在他這個時候都遠沒有這麼厲害,當時不過能對付七大派的築基中期,還經常落在下風。”玄雲真人感慨。
如今何清經過幾場大戰,光華盡顯。
在她這種金丹真人的眼中自然能夠分辨出其真正的實力。
“是啊,比起我這種庸才,此子才是未來紫霄宗真正的希望。”姚遠苦笑一聲。
想不過兩年前,此子還在課堂中聽他的課。
現在呢...
差距已經遠得沒邊兒了。
紫雨也點了點頭。
“我覺得他對付容惑這老頭應該不至於敗得太難看,起碼能穩住一刻鐘。”
容惑聞言頓時冷哼一聲,看向紫雨。
紫雨隨即露出微笑。
“幸好我是築基圓滿,否則被一個修煉了十幾年的弟子趕上,這臉可就丟盡了。”她意有所指。
在座的除了玄雲真人外都看向她。
就在這時,眾人的歡顏笑語瞬間消失。
而是一同皺眉望向天空。
天空中的陰雲未曾消卻,只是莫名間,少了什麼東西。
整個世界宛如被蓋上了鳥籠的一塊地方。
“靈氣...在消失...”
幾人盡皆大驚失色。
大劫終於降臨了。
紫霄宗奮戰了如此之久,甚至死了將近十個築基修士。
其中甚至包括三個被特意保護的真傳弟子。
做了如此之多,為的就是這麼一天。
何清也感受到了天地的變化。
他感覺到靈氣在不斷消失,猶如一個漏水的杯子。
而且這個速度不慢。
他隨意使出一個法術,沒了外面靈氣的呼應,電光不斷閃爍著,而後忽然泯滅。
威力被削減了兩三成。
不光是他,所有紫霄宗弟子都感受到了。
甚至整個四大州的修士全都感受到了。
所有修士都感到一陣恐慌。
天變了...
何清站在亭中,看到許多弟子都從房內跑了出來。
他們互相之間竊竊私語,都在討論著這一點。
原本還有許多弟子不理解先前宗門的舉措。
甚至因此死了許多弟子。
何清就知曉林耀天死了...
他太弱了,甚至能被煉氣的何清擊敗。
煉氣與築基之間的差距極大,林耀天這種情況也只比普通散修築基強上一些。
在與其餘宗門對壘,散修築基拼殺時,他就死在了其中。
像是紫荊,何清這種實力的,就是打不過,還能逃跑。
而林耀天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因為死了這麼多弟子,很多人心中都有怨氣,覺得宗門的決策不夠理智。
然而現在...
“所有弟子於望雲臺集合。”
就在這時,一道呼喊響起。
何清心中沉悶,立刻趕了過去。
甚至不願走路,而是飛了過去。
他到的時候,天空不斷劃過流光,幾乎整個宗門的築基修士全都到了。
大約有六十個左右。
其中過半都是頭髮蒼白的老者。
“何師弟。”唐明玉看到後立刻趕了過來。
然後是紫荊,朱明廣。
還有先前何清見過的顏良,容奇。
不過火部真傳張文卻是隕落了。
他被斜月宮的第一真傳所殺。
整個紫霄宗的弟子不多,位於本部的也就三百多人。
很多弟子都出師了,迴歸家族了,或是在別院任職。
當然,這些大部分都是煉氣弟子。
真正記錄在冊的弟子可能更多,甚至達到千人,但真正在本部的卻不多。
這些在本部的三百人中還有多半兒都是煉氣弟子。
紫霄宗對於煉氣弟子可以在宗門修習十年。
十年若是還未突破,那就會派遣到別院。
而紫霄宗準備遷宗,一個三階飛舟自然承載不了數百人。
宗內自然會有所取捨。
雖然很殘酷,但這就是事實。
一個宗門可以教你學識,可以提供資源,可以提供平臺。
但卻不會包攬一個人的一生。
人都是要靠自己。
指望別人哪裡指望得上。
青栩真人,原土真人,玄雲真人盡皆出現。
許多煉氣弟子也到了。
“唉。”紫荊長嘆一口氣。
“怎麼了,紫師姐。”
紫荊面色有些憂愁。
這對於她來說可不多見。
“將要分別,可能未來再難相見...”她又長嘆一聲。
即使是紫家,此次恐怕也只能帶上幾人。
相傳的是每個築基修士可以帶一人同行。
而煉氣期弟子則完全沒有選擇權。
隨著上一次收徒已經兩年過去了。
真正有天賦的人已經築基。
紫荊,朱明廣,唐明玉,何清,還有另外一人。
這五人就是其中有天賦的,而其餘人皆是庸才。
六十個築基修士,每人再帶一人,不過一百二十人。
還要加上二階煉丹師,符師,煉器師,陣法師。
最後大概在一百五十人左右。
何清也能理解,紫霄宗不可能去負責每一個弟子,也沒有這能力。
一來若是放開,到時候必然會有各種亂象,會導致種種爭奪。
二來路途危險遙遠,前路未知。
經過絕地時也經過廝殺,築基修士都自身難保,煉氣弟子又哪裡有活路。
這是一條未知且危險的路。
幾人都有些沉默。
“紫霄宗立宗短短三百二十七年,走到如今,其中包含不少人的鮮血,甚至有我曾經心愛的徒兒,我記得太多人的面孔。”
雲臺之上,天上細雨飄渺,一旁山風拂繞,雲海沉浮。
“可今日,卻不得不到了結束之日。”
“紫霄宗...散了,爾等各自歸家吧。”
此言是對煉氣弟子所言。
而所有築基修士都可自己選擇。
無論是自己歸家,或是一同前往,闖蕩前路都可。
最後有十二位壽數將近的築基修士選擇留在這裡,其餘人則都選擇離開。
“什麼?!怎會如此?!”有弟子震驚,不知為何會如此。
只是他們也都猜到了,此行絕對與這天象有關。
靈氣要退潮了。
青栩真人嘆了口氣,卻是身形一轉,直接消失了。
何清看到下方無數煉氣弟子間如沸水。
他也嘆了口氣,離開了。
“世事無常啊,世事無常...”
走的走,散的散。
與紫霄宗有深厚感情的弟子也沒有那麼多。
大多數弟子都進來修行,圖的也是其中的功法資源師承。
當天晚上就有兩百弟子離開了。
還有一些殘留的弟子在不停追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何清剛回到院中就看到趙蘭玉,方鳴等人等候在門前。
他們面色焦灼,想要找何清尋找一個答案。
但何清也不能告訴他們。
現實太殘酷了。
“何師兄,究竟生了什麼事,能不能告訴我,我願奉上一階極品法器。”方鳴說道。
到了此時,他已是自稱師弟。
何清沒有說話,直接回到了院中。
等了一會兒,外面傳來一聲咆哮。
“你們是要逃,要走,但為何不帶上我?!”方鳴怒罵道。
“我辛辛苦苦拜入宗門,付出了這麼多,你們為什麼,憑什麼不帶上我。”
像方鳴這般人在宗門有不少。
他們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心生怨恨。
但紫霄宗並非他們的父母,對於大多弟子都是利遠遠大於弊,非但沒有虧欠,反倒施恩眾多。
況且青栩真人也是無奈,如若有此能力,他為何要解散煉氣弟子。
只是沒有能力罷了。
紫霄宗只是一個宗門,並非其餘的組織架構。
何清聽後心中並無感覺。
他滿心都在靈氣退潮的憂愁之中,哪裡有空關心這些事。
幾日後,所有煉氣弟子都散盡了。
而三階飛舟也只差最後一步就能完成。
此時正由器工院的煉器師奮發努力。
就在這時候,除了七大派的異常舉動,遣散弟子外,卻又是發生了一件大事。
寒劍真人連同流火真人殺了落霞派的丹霞真人連同另外一個假丹修士,將落霞派的靈舟奪走了。
這還未畢,兩人又開始圍殺其餘金丹散修。
天意門的兩位金丹真人境界衰退,不復金丹威能。
靈氣退潮,天意門的核心靈紋受到影響。
斜月宮三階靈舟煉製失敗,斜月宮主欲奪天意門靈舟。
天意門動用四階符寶,將斜月宮主打成重傷。
紫霄宗獨處世外,未曾有人敢於侵犯。
石劍洞不善正法,煉器更是弱項。
到了這種時候,終於露出獠牙,直接將落霞派的飛舟搶走。
兩人圍殺其餘結丹修士也是收集資源。
世上亂象不斷。
七大派如此,更遑論那些坊市。
人人皆言末日到來,許多盜修魔修活躍不已。
就算是何清聽到這些訊息都心驚不已。
在這種金丹真人都親自出手的境況下,他一個築基修士又算得了什麼。
聽到落霞派的境遇,何清不由感嘆。
當初他還差點進入落霞派,此時看來,落霞派卻是絕路一條,未來終將消失在歲月長河中。
天意門也是如此,太過依賴靈紋,在這種時候出現重大缺陷。
居然連金丹真人的境界都掉落。
斜月宮主重傷,三階飛舟失敗,恐怕斜月宮也要隨著落霞派一起消失。
石劍洞,火妖門,紫霄宗三宗都準備好了出海的事宜。
而冰清宮靈州方位則出現了莫名的變化。
寒劍真人,流火真人兩人都不曾敢惹冰清宮的麻煩。
正是因為他們是金丹真人才知道更多底蘊。
冰清宮的底蘊不比天意門差。
斜月宮主也是被逼得沒有辦法才行此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