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將帶頭衝鋒!【求首訂】(1 / 1)
有了秦燃的提醒,還有那些躺在地面的屍體的前車之鑑,治安署裡頭也再沒人敢抬頭。
秦燃則是一直盯著手腕上的香爐印記。
耳邊有著遠處傳來的轟鳴,劍嘯,甚至還偶爾可聞龍吟。
但更多還是一些人絕望的大喊,唾罵,或是低著頭急匆匆往外邊跑去的雜亂腳步聲。
可看著看著。
他忽然發現。
原本已經鮮紅到了一定界限的手腕上的印記,又轉而開始變回黑色。
血色正在褪去。
“光柱不見了!”
門外不知道誰大喊了一聲。
局長他們成功了?!
山河隍被封印回去了?
秦燃霍然起身,一步衝出了門外,還沒抬頭,就發現遠處的轟鳴震動似乎真的已然消散,甚至就連原本喧囂的塵煙都被風吹散了些許。
他慢慢抬頭。
原本代表著神降的光柱,真的不見了!
遠處空曠,朝陽傾灑,好似劫後餘生。
“神呢?”
“神被打跑了?”
“為什麼要打神,神不應該是來救我們的嗎?”
“……”
不知者還在希冀。
而知道一點情況的賀景明則是看向一旁的秦燃,問道:“我們是不是活下來了?”
秦燃沒辦法回答,因為手上的印記還在,只是顏色消散了些許。
可忽然間,他再度抬頭。
白芷的身形從空中落到他身旁,臉色猶在驚懼。
“怎麼了?”秦燃問道。
“你跟我來。”
說完她伸手直接攬住秦燃,身形再度掠向了高空。
事到如今,治安員對於看見有人會飛,也沒什麼驚詫了,他們只是在意外,那樣漂亮甚至都還會飛的……高手,怎麼會看上秦燃?
“剛剛我在遠處看完了全程。”
“祂還沒被封印,只是被商局長他們轉移到了弱水江上。”
白芷的聲音在秦燃耳邊響起。
他點了點頭。
情況和他猜的也差不多,畢竟從手腕上的印記就可以看出,危機還沒有真正解決。
三分鐘不到。
兩人就落到了弱水江邊。
而此刻。
秦燃也在這看到了許多熟人。
其中站在最前頭的,自然是商庭,蕭九韶,市井拙人和一個穿著大紅嫁衣,臉覆面紗,身材窈窕的女子。
也是五階……秦燃猜測她多半就是無間地獄之主——血玲瓏。
只是沒想到她竟然會和商庭他們站在一塊……
而在他們身後的,則是幾天不見的貓長老,除此之外,還有三名男子,模樣皆是生疏,但和貓長老站在一塊,多半也是四階。
最後頭站著的,才是徐重臺和張馮神這對兄弟。
秦燃和白芷很自然地走到了張馮神旁邊。
後者看了他倆一眼,欲言又止,最後只是解釋道:“祂是從一個名叫鞏小蕊的孕婦身上降生的,打了局長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最後還是局長用了燃燒生命的禁術,才勉強將祂轉移到了這弱水江上,以免造成更大的傷亡。”
“但是誰也沒想到,這也是祂計劃的一部分。”
“那現在呢?”秦燃問道。
“現在……”張馮神扭頭看了眼江面上瀰漫著的霧氣。
“現在祂身形隱藏在時空裂隙之中,意識也陷入了短暫的沉睡。只是同樣的,局長他們對祂再沒威脅了,三天後,祂就能帶著更多的力量降臨,到時,恐怕我們這世界就再沒人能攔住祂了。”
秦燃發現大家都已經看向了江面,也看了眼。
不見神。
只見霧氣。
所以事到如今,我們就只是多了三天的壽命嗎?
三天後,依舊塵歸塵,土歸土。
而好似回答張馮神的話語一般,站在最前頭,原本花白頭髮都已然全白的商庭倏忽開口道:“其實辦法還有一個。”
“我們始終無法靠近祂,因而用來封印祂的那件至寶也都還沒用上。
只要能把至寶放在祂三尺之內,祂就能再度被封印。”
躺在軟椅上的蕭九韶回答道。
“我能。”
秦燃下意識就開了口。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他身上,甚至就連最前頭的四名五階都是這般。
頭一次被那麼多高階注視,秦燃如芒在背。
但他深呼吸一口,依舊說道:“或許我能靠近祂!”
“小子!”
一名陌生四階剛想開口斥責幾句,卻被蕭九韶一巴掌扇開,“你繼續說。”
秦燃想說,但想到什麼又停下了。
市井拙人看出了他的想法,解釋道:“祂陷入了沉睡,外面發生了什麼祂都不會知道的。”
秦燃點點頭,這才說道:“前兩天,我在鬼蜮裡邊接觸到了一件事,叫做神隍的世間行走。”
商庭緊皺的眉頭逐漸舒展,“你知道最後是誰見到了祂?”
見到了祂,也即意味著成為了神隍的世間行走。
“嗯。”
秦燃點點頭。
“是他。”
秦燃沒說是雲遊方士,但商庭卻好似心有靈犀般的瞬間明悟。
眼見他又要開口,秦燃直接道:“我和他的好感度已經達到了最高,肝膽相照。”
第一次遇見折戟沉沙時,秦燃就從他身上摸來了一個秘密。
那就是和NPC的好感度達到最高時,可以讓NPC為自己做任何事,哪怕是死也再所不惜。
而此刻,也唯有這個解釋,才能讓商庭他們相信,自己可以從雲遊方士身上拿到山河隍的信物。
從而獲得這個面見山河隍的機會。
商庭原本緊皺的眉頭徹底舒展開來,但旋即又微微皺起。
下一瞬。
秦燃就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片潔白的空間之內,四周空空蕩蕩,唯有身前不遠處,站著白髮如雪的商庭。
“你說的,我可以確定是真的了。”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這一去,十死無生。”
商庭看著眼前這個還帶著些許稚嫩的天命人,語氣沉重。
許是心裡下定了決心,秦燃此刻也是毫不畏懼地看著商庭,苦笑道:“我不去不也是十死無生嗎?”
“局長你信不信,但凡有一個能讓我活下去的機會,我都不會冒這個險。”
比如說那件信物山河爐上邊,沒有【不可轉讓,不可交易】這幾個字,秦燃肯定會挑個人把他的好感度調到最高,然後讓他代替自己去送死。
但此刻,就好像巧合的不能再巧合一般。
唯有自己身死,才能破這個局。
而這“巧合”,也是讓秦燃下定決心要去的一部分原因。
他不想再這樣處處被人安排,這樣的生活,和傀儡有什麼區別?
穿越一趟都不能隨心所欲,還不如死了得了。
說不定還能有下一次重啟的機會。
畢竟上輩子看過的網文裡頭,最多穿越者的,就要屬無限流了。
正想著,秦燃發現自己意識又已經迴歸了身體,四周的人依舊在看著自己,眼神中帶著狐疑。
唯有商庭。
面目含笑的同時,又帶著一絲苦澀。
“秦燃願意去,成功封印的機率在八成以上。”
不等他們驚訝,商庭的目光就掃過了所有人,沉聲道:“我諸葛說的。”
頓時,再沒人有異議。
作為五階的諸葛神數,他說的話足以讓人信服。
而後他們再看向秦燃的眼神,就變得很是複雜。
他們好奇秦燃為何能完成這個五階都完不成的任務。
“只是……局長,既然還有三天時間,那能不能再給我一天時間?我想,我想再看看。”
秦燃說話間又扭頭朝四周看了看。
畢竟穿越的時間雖短,但這段時間的經歷,卻比上輩子要豐富許多。
“好。那就明天的這個時候,我在這裡等你。”
……
秦燃和白芷一塊來的,自然也就是一塊回去。
兩人沿著江邊,漫無目的地走著。
“你真決定了?”
白芷沒有問他為什麼能靠近山河隍,只是問他是不是真的要去。
秦燃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又伸了個懶腰,“我不去,你怎麼活下去?”
“別,別這樣。”
白芷很快把頭別了過去,抽泣了幾聲,這才說道:“之前也有人和我說過這樣的話,但他們都是開玩笑的。”
秦燃打了個哈哈,“那我也是開玩笑的。”
“是嗎?我不信。”
這段時間的接觸,秦燃瞭解了白芷。
可白芷又何嘗沒有了解秦燃?
他很膽小,他怕死。
但同樣的,他也很重感情。
“走吧,帶我回去。我想見見劉叔。”
“好。”
……
劉叔永遠是你劉叔。
秦燃見到還在陰涼處搖著蒲扇,沒有絲毫擔憂畏懼的劉全時,腦子裡突然蹦出這句話。
“你這小子,怎麼回事,一直給你打電話也不接!”
一見到秦燃,劉叔就瞪眼道。
秦燃掏出手機一看,果然多了好幾條未接來電,他趕忙討饒,“剛剛事情太多,沒注意聽。”
“沒事,人沒事就行。”
劉叔明顯長舒了口氣,“那今天,今天不去上班了吧?中午下來吃飯?”
這也是劉全作為長輩最好的表達關懷的方式了,秦燃的工作他幫不上忙,也就能給他做做飯,好讓他少吃點外賣了。
“好。”
看著眼神關懷的劉叔,秦燃趕忙轉過身去,生怕一不小心讓他看到自己流淚的樣子。
至於說,秦燃不知道怎麼開口,他也不知道說了之後,該怎麼面對劉叔。
“那我就先上去了,一會吃飯我再下來。”
“好,中午給你做你愛吃的酸菜魚啊!”
“……”
這一天。
秦燃如同往常一樣,先是玩了玩遊戲,NPC賬號依舊沒有動靜,又讓天命人賬號去送了條命。
而後又去了治安署。
也不知賀景明接到了什麼通知,所有隊伍都忙的不可開交時,他們平湖區二隊就在這辦公室坐了一天。
秦燃陪著武明澤和黃依娜鬥了一下午的地主。
直到晚上回家。
剛出電梯,他就看到了守在門口的白芷。
“怎麼了?”
秦燃笑著問道。
“來我家裡說吧。”
“好。”
秦燃剛一進屋,白芷就咬著牙,開口道:“商局長,今晚能不能讓我和秦燃單獨待會?”
秦燃猛地回頭。
卻見商庭笑呵呵地從虛空走出,他深深地看了眼秦燃,頷首道:“好。”
商庭說完,身形又再度消失。
“你怎麼知道局長跟著我?”秦燃可以理解商庭跟在自己身後的行為,但他卻不覺得白芷能察覺到商庭的蹤跡。
“我猜的。”
白芷坐回了沙發上,手指抓著睡裙的裙襬,顯得有些侷促。
“白老師你怎麼了?”
秦燃看出來了,似乎哪有些不對勁。
白芷臉色有些紅潤,“我就覺得,與其便宜了別人,不如便宜了你吧。”
“不是,白老師你在說什麼?”
秦燃似乎明白了什麼。
白芷惡狠狠地看了他一眼,“你也是個老司機了,裝什麼!”
“不就是做個女人嘛!”
不等秦燃反應,白芷就提著他進了房間。
這一晚。
秦燃終於不再是沒見過水的旱鴨子。
白芷也終於不是沒捱過棍棒的小女生。
只是事情發展的……有點超乎了秦燃的想象,他能斷定,這事絕對沒有受到巧合的影響。
因為白芷事到臨頭後悔了。
但是秦燃沒有給她後悔的機會。
至於兩人之間關係是不是發展的太快了這事,白芷當時沒再在意,秦燃也沒多想。
……
翌日。
弱水江邊。
和昨天相比,少了幾個人和一隻貓,幾名四階都不在。
但其餘幾人,都在。
只不過這次,是秦燃站到了最前面。
“祂身處於江中的次元裂隙之中,我們也無法送你過去。”
“我這有破空寒鐵馬一匹,可以踏空而行,帶你抵達弱水中央。”
蕭九韶最先開口。
而他話音剛落,江面上就多了一匹高大神駿的馬匹,身上披著深藍色的盔甲,四蹄燃燒著赤炎,踏水而行。
商庭則是遞過了一張金頁。
“這便是封印物,只要你沒靠近祂三尺之內,祂便感應不到。而等你踏入三尺之內,封印也就成了。”
秦燃將金頁貼身收好。
“秦燃,我這輩子沒佩服過別人,你算……第108個吧。”
張馮神雙手揣兜,笑道:“你可得活著回來,只要你回來,別說揍我一頓,就算我天天讓你揍一頓,都行!”
“好,別忘了你說的。”
秦燃笑著答應了下來。
“不管你有沒有回來,我都認了你這個我朋友。”
這是徐重臺說的。
“去吧。”
面目不清的市井拙人淡淡地說道。
“小夥子活著回來,我無間地獄的女人任你挑。”
這是血玲瓏說的。
秦燃聽了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無間地獄的瘋子,就算是送給他,他也不敢要啊。
他最後才看向了白老師。
白芷沒有出聲,但早已默默流淚了很久,她最後只是說道:“你昨晚不是問我,命通會的那個算命人跟我算的答案是什麼嗎?”
“只要你活著回來,我就告訴你。”
秦燃也是笑著答應了下來。
事到如今,除了答應也沒別的辦法了。
他最後深呼吸一口,微笑道:“其實我很怕死。”
說著他心念一動,背後一面破爛披風在江風中獵獵作響,“要是沒有這冷靜披風,我早就被嚇得瑟瑟發抖,站都站不穩了。”
“但其實吧。”
“如果真到了不得不死的地步,就像現在,那麼我希望我的死,能變得有意義一點。比如說,讓昌城這幾千萬人能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這句話是商庭咬牙切齒說的。
秦燃朝他們拱了拱手,而後縱身一躍,穩穩當當地落到了破空寒鐵馬背上。
背後破爛的酒旗披風依舊揚起,他也顯露了身上穿著的老舊估衣,身後揹著的則是那柄得自麻衣道人,似乎還帶著什麼大秘密的鐵劍。
這一刻。
他身穿麻衣,揹負鐵劍,還繫著一件破爛披風,像個古代的劍客多過了像一個現代人。
他牽起韁繩,寒鐵馬似有所感,踏水而行,直直衝進了前方的迷霧。
而江畔,只留下了秦燃最後一句話。
“如果前路註定黑暗,那麼……我將帶頭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