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三分投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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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故意找茬?

那找茬挑釁這一塊,聞希還真不弱。

“原來是深海魚,難怪長得又醜,眼神還這麼不好,”聞希指了指它腦袋上忽明忽暗的背鰭棘,“這麼鬧事,怕不是廁所裡打燈籠,找死呢。”

這甚至不是拉踩了一個。

這是拉踩了一圈啊!

周圍五六個幽靈船員都是深海種類,長得那叫一個五彩斑斕。

“怎麼說話呢?”

“嘿!奇了,這年頭看個熱鬧還能被拉踩,我們深海魚惹著你了,不懂審美的兩腳獸!”

“就是,你是不是找茬呢!”

“囂張個屁,你以為這是在你們Sa市的紅塔啊,能任由你當個刺頭,還不會圍毆你?”幽靈鮟鱇冷笑。

紅塔賭坊?

聞希一下就想通了其中關竅。

“原來是因為上次Sa市和克市,還有你們幽靈船一起舉辦的那次紅塔賭會,大家都是各憑本事,你們怎麼還輸不起吶?”

聞希嗤笑:“沒品。”

“你說什麼?”幽靈鮟鱇瞬間就炸了。

它確實是故意找茬的。

不光是認出了聞希是害它們輸了不少錢的小刺頭,還因為她在紅塔賭坊裡讓它們船長輸了賭局,而且很明顯還和Sa市的不少汙染種關係甚密。

甚至看剛才和煞海船長的交流,船長明顯也不是很喜歡她。

那此時不堵,更待何時啊!

“我說你們輸不起,”聞希揚聲,“幽靈船的待客之道真特別,輸了就玩陰的搞群毆,欺負小孩兒!”

“待客?你算哪門子客!”

幽靈鮟鱇氣得都閃燈了:“我也不跟你玩那陽的陰的,你道歉這事就算了,不道歉,我們今天我們也不群毆,單挑敢不敢?”

聞希眉梢一挑:“單挑?行啊,怎麼個挑法?輸了,讓我把你做成生魚片?”

她是不怕的。

這鮟鱇只是個A級,打架也好,賭鬥也好,她都不吃虧。就算這死魚不自己上場……

那聞希現在就算是面對超A汙染種,也有一逃的能力。

大不了上不了船,自己坐潛艇跟著唄。

果然幽靈鮟鱇陰惻惻地笑了兩聲:“別急,不是和我打。”

它側身一讓,身後的幽靈船員會意,紛紛退開,露出一條通路。

碼頭上嘈雜的喧鬧聲不知何時低了下去,這時候連烤架上的油脂滴落的滋滋聲都顯得清晰。

聞希順著望去。

不遠處,一個高挑的身影正飄在酒桶旁,穿著陳舊的皮質外套,衣襬下沒有腿,只延伸出幾縷半透明的觸鬚。

這麼大的動靜和熱鬧,就她沒回頭。

“水熒,你過來!”幽靈鮟鱇叫了聲。

原本還在呆呆看酒的水母轉身,緩緩靠近。

“正好有個年紀和你相仿,在紅塔輸錢最多的在這兒,”幽靈鮟鱇的語氣裡帶著幸災樂禍,“和你打最公平。”

聞希沒吭聲,視線落在對方身上。

那是個女性汙染種——如果還能用性別區分的話。

她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脖頸和手腕處隱約能看到青藍色的血管紋理,像是被海水泡久了的浮屍。

而不是幽靈。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雙眼。

那裡沒有眼球,只有一對漆黑的空洞,邊緣蠕動著細小的、觸鬚般的肉芽。

【滴滴!檢測到超A級汙染種靠近!】

安全APP的警報在耳邊炸響。

聞希:“……”

……公平?

這叫公平?!

那個水母汙染種已經飄過來,半透明觸鬚滑過碼頭石板時發出黏膩聲響,像有誰在擠弄溼漉漉的海綿。

“別說我欺負你,這在我們船上,就是個管理底倉的水手。”幽靈鮟鱇還在喋喋不休,“你不會不敢了吧?”

沒等聞希回答,終於意識到狀況的水母汙染種突然“啊”了聲,慢吞吞道:

“你們是要在這裡打架嗎?幽靈船規第三十七條:登船前私鬥者——”

“喂喂喂!”幽靈鮟鱇急得背鰭發紫,“現在講什麼規矩!你幹什麼?!”

一把細長黑刺被觸足捲起,眨眼抵住它發光的背鰭,快的看不清。

吃瓜群眾中一隻海夜叉嘶道:“哎,我屁股上的刺呢,誰給我拔了!”

而罪魁水母的黑眼窩轉向同伴,還是慢吞吞的:“要有禮貌,要聽我把話說完。登船前私鬥者,需繳納罰金。”

“老子有錢!”幽靈鮟鱇激動,“老子的錢,夠交好幾次罰金了!”

“可我沒錢。”水母汙染種更疑惑,“再說你憑什麼命令我?你和我等職。”

幽靈鮟鱇一噎。

“這麼耀武揚威的,我以為你就算不是船長,也得是個大副,”聞希多損,穩抓對手痛點,“原來是同級啊,那裝你爹。”

“你你你,我——”

幽靈鮟鱇沒面子到憤怒,在周圍淺弱的嬉笑中朝聞希猛衝過來!

魚嘴大張,露出內側螺旋狀排列的尖牙:“老子今天非得——”

啪!

後半截狠話卡在喉頭。

水母汙染種的觸足不知何時纏住了鮟鱇的尾鰭,黏膩的透明軟管狀組織順著魚身迅速攀附。

鮟鱇劇烈扭動,背鰭閃爍頻率快得像壞掉的警燈。

“鬆手!你大爺的,你瘋——唔唔唔!”

水母汙染種慢悠悠把觸足轉了幾個圈,把鮟鱇的身體掄成圓弧,團成幽靈球。

然後她頓了頓,仰頭“望”著某個方向,黑眼窩裡肉芽微微蠕動,像是在計算落點偏差。

然後抬高觸足直接一個拋。

咻——

完美的拋物線。

聞希後退半步,看著那條三米長的深海魚被掄過眾人頭頂,穩穩砸進海盜船。

砰!

三分投籃!

鮟鱇的軀體撞上船舷時發出悶響,幽靈船員們和圍觀群眾集體發出噓聲。

“水熒,你個挨千刀的,你幹嘛~!”

哀嚎混著髒話從船上飄下來。

水熒則慢吞吞看向聞希,好像要說什麼。

聞希趕在她伸出觸足前開口:“我不打架,我是受害者,被挑釁的一方。”

水母汙染種沉默,異常遲鈍地思考了幾秒,還是伸出了觸足,輕輕碰了下聞希的最頂上的頭髮。

“乖,現在不行,要等船開。”

啥?

聞希嘗試猜測:“開了船就能打?”

“能。”水母汙染種遲鈍吐字,“輸的,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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