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蘇言(1 / 1)
程向川很快打聽回來。
“報告領導,是春嫂子在鬧……”
“去,叫包大強自己去處理。”
這是變相在保護包大強。
在陸鈞知道韋春蓮把小雅賣了後,便知道包大強該做選擇。
要麼退伍,要麼離婚。
下午又講了三個小時,今天的課總算結束。
陸鈞申請早退兩個小時,陪林霜回家。
“媳婦,晚上想吃什麼?”
林霜搖頭,不想講話。
早上很精神,下午結束後就很累。
不是身體累,是精神上的累。
不過林霜還掛著吳芳芳重生一事,就是不知道昨晚上唐慶豐是否阻止成功。
“陸鈞,難得出來,你陪我四處走走吧。”
陸鈞有點愧疚,自從媳婦來了後,他要麼出任務,要麼就是早出晚歸,基本沒怎麼陪媳婦玩過。
“媳婦,嫁給我是不是很辛苦?”
“不辛苦!”
林霜說的是實話,但在陸鈞看來,媳婦是在給他顏面。
林霜是真不覺得辛苦,她能隨軍。
但大多軍嫂還在老家替男人伺候公婆呢,她們找誰說理去?
其實上一次升職,他可以連跳兩級成正團級,只是要調往滇省,那邊營區跟家屬院相距五十多公里。
這就意味著他得住營區,每週只有一天休息時間可以回家屬院,跟媳婦的相處時間大大縮水,他這才選擇繼續留下。
“哎呀,我是說真的,你別這副樣子嘛!”
陸鈞回神,見路上無人,陸鈞牽起林霜的手。
媳婦的手是真小,只有他半個巴掌大,還有點涼。
林霜則覺得陸鈞的手真大,好有安全感,也真暖和,跟暖爐似的,握住就不想撒手。
不知不覺間,兩人走到大姨的院子。
“小陸啊,你來啦?今天這麼早?”
大姨正在屋裡忙碌,見到二人很是高興,不過說的這話,跟看不見林霜似的。
陸鈞看到大姨也特別殷勤,“嗯,今兒個事情少,就想來看看大姨您。”
林霜“……”
然後接下來就沒林霜什麼事了。
大姨在揉二合面,準備做饅頭包包子。
陸鈞立即洗手幫忙。
又提議,“媳婦,你去睡一覺吧!”
林霜搖頭,“現在睡的話,晚上別想睡著。”
大姨看林霜不太有精神,擔心道,“你這是怎麼了?蔫巴巴的,難道是病了?”
陸鈞替林霜回答,簡單講了下掃盲班的事。
“你這是累的,講太多話了,又一口氣站了一天,這可不行,問問領導,能坐著講課不?”
後半句是同陸鈞說的。
陸鈞也覺得課太多,“嗯,今晚我去找領導說說。”
林霜連忙擺手,“別,我能行的,今兒個第一天,我只是有點不適應,明天就好了,相信我。”
見她如此說,陸鈞只得由著她,“那行,看明天,你如果累了,隨時跟我講,我去溝通。”
林霜應下。
大姨則已經衝了杯麥乳精過來,“喝喝看,補充點體力,說不定又生龍活虎起來。”
林霜接過麥乳精,小口小口的喝起來,也不知是不是真如大姨所說的,補充了體力,精神漸漸好起來。
磕了桌上的瓜子花生,又吃了兩塊桃酥,林霜覺得自己又可以了。
轉悠到廚房,大姨見她氣色恢復,當即放心了。
“看吧,我剛咋說的?你這是累的,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就能恢復。”
不想他們總講這個事,林霜立即轉移話題。
“大姨,姐和姐夫今晚回來不?”
大姨果然轉移了心神,“哪有時間回來?只要你們各自過好自己的小日子,不回來也沒關係。”
雖然心裡很想兒女天天陪著,但也知道那樣不可能。
大姨父今天是同溫朗一起回來的。
看到林霜和陸鈞在,都非常高興。
“小陸啊,今晚爺倆高低得整兩杯。”
林霜連忙替陸鈞拒絕。
“大姨父,今天不是休息日,陸鈞不可以喝酒。”
大姨父一拍腦袋,“看我這記性,一高興就忘了,你們有十一個嚴禁,我知道。”
這邊正說話間,林霜察覺到院門那邊有動靜。
“我去看看。”
大姨父不覺得有事,也就隨了林霜。
“應該是那群頑皮的小孩子,天天打雪仗,小霜你小心些。”溫朗在身後提醒。
林霜應了聲。
其實她精神力早就出了院子。
開啟大門,有個髒兮兮的姑娘蹲在雪地裡,周圍散落著十多個土豆,林霜以為她是鎮上人。
走近一看,姑娘額頭在冒汗,手捂腹部,似乎肚子疼。
林霜有所猜測。
大概是同為女人,林霜起了憐憫心,從兜裡摸出一塊糖來,林霜上前遞給對方。
姑娘忍痛抬頭,看到林霜善意的笑,戒心褪去大半,但也沒接糖。
“謝謝,我不能要你的東西。”
林霜也沒勉強。
“姑娘,你可不能繼續待在雪地裡,否則只會加重疼痛,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就見姑娘眼神黯淡下來,搖頭,“我沒有家了。”
林霜擰眉,雖然不知何故,但這姑娘不能繼續蹲在雪地裡,穿這麼單薄,怕是要感冒。
林霜把人扶起,趁機給她短暫號脈,如她猜測的一樣,這姑娘痛經。
也罷,相逢便是緣!
林霜從兜裡掏出一盒暖宮丸,拿了一粒遞給她,“如果你敢的話,吃下它,我保證你肚子很快就會不疼。”
那姑娘也沒猶豫,接過來就塞嘴裡嚼吧嚼吧吞服。
很快,姑娘臉色就好了起來。
“我、我肚子不疼了,謝謝,謝謝你。”
林霜擺擺手,“是你自己敢賭。”
“我叫蘇言,言語的言,住三公里開外的河溝大隊。”
林霜也沒問她,既然住河溝大隊,咋會出現在這,掃了眼那一地的土豆,那姑娘也想起來了,連忙去撿。
林霜注意到她的手,雖然粗糙,但修長好看,這不像是長期做農活的手,再聯絡她的名字,林霜猜測她應該是有些家底的人,只是如今落魄。
“我叫林霜,就住這。”
說完,林霜也沒有停留,更沒有邀請她進去的意思,率先關了門,蘇言卻已經淚流滿面。
這是唯一一個對她伸出援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