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針鋒相對(1 / 1)
搭乘著常英華的車子,並不減速,在雜亂的街道上直接原地掉頭,驚的路人紛紛躲避,惹來一陣陣咒罵。
然而車輛沒有絲毫停頓,發動機爆鳴一聲,撕破市集的喧囂,重新駛向另一個方向。
“這就是第十區大名鼎鼎的遮攔坊?”
而在皇后街的遮攔坊前,一位年輕的公子哥,看著裝飾在大樓上的旖旎霓虹,兩隻眼睛直放光,偏偏還是一副不屑的口氣:“也不怎麼樣嘛。”
成彪忍不住在心裡誹謗一句:不怎麼樣?主城區紙醉金迷的生活你不過,偏偏還指名道姓的要來這裡?你是不是閒的?
但是表明上的態度還是十分恭敬,因為眼前這個人是灰鼠幫背後最大的金主,準確的說,應該是最大金主的兒子。
“張先生說的是,第十區這種連下城區都不算的窮鄉僻壤,自然比不上主城區的繁華。”
被成彪稱作張先生的年輕公子哥,正是王博野的老熟人,那位間接幫助他逃脫趙鵬飛追捕的慷慨騎士。
不過可惜的是,那輛裝載著構造球為動力核心的機車,在滌水橋上炸的粉碎,張公子當時的一番囑託終究是付之東流。
“老成啊,你也不用這麼說。第十區雖然破落,但也別有一番風味。山珍海味吃膩了,偶爾也要吃下野味改善一下生活嘛。哈哈……”
被成彪恭維的張朝宗明顯心情不錯,顯然早已忘記了那日王博野對他造成的傷害。
被張朝宗稱為老成的成彪,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但還是努力地了擠出了一絲卑謙的笑容。
“張公子,我已經定好了包房,那咱們先進去,常先生隨後就到。”
“啊,好好!我早就等不及了……恩……等不及要和常先生談工作了……”
在眾人的簇擁下,張朝宗意氣風發地跨進了遮攔坊的大門。
早就注意到門口動靜的遮攔坊應侍生,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這麼大動靜不用想,肯定是一位大主顧。
“那人模狗樣的是誰啊?”
和滿圖談完工作的王博野正準備離開,被一樓的動靜吸引,投過去匆匆一瞥,發現了張牙舞爪大呼小叫的張朝宗一行人。
不過他並沒有認出被眾人眾星捧月般的張朝宗就是之前的那位機車騎士,於是向身旁的滿圖隨口問了一嘴。
滿圖雙手環臂,目光冷清地瞥過去一眼,隨即眼中浮現出一絲厭惡,“那位頭髮灰白的中年人是灰鼠幫的元老成彪,至於中間那位年輕人,看看灰鼠幫這副卑躬屈膝的模樣,可能是主城區的哪位大人物吧。”
這時,滿圖轉向王博野有些不放心的叮囑道:“成彪這個人很麻煩的,你之前三番兩次招惹到灰鼠幫,還是小心點為好,別被他們認出來。”
王博野撇了撇嘴,不以為然。
“滿圖哥,賞金任務的事,你再催催老闆,我不需要休息。”
滿圖嘴角湧出一抹無奈的苦笑,只能滿口答應下來。
待送走王博野之後,滿圖又向灰鼠幫眾人的方向拋過去冷冷一眼,
正好看到灰鼠幫的成彪在在領著那位衣著華貴的公子哥走向一間包廂,他心裡也有些奇怪,平日裡灰鼠幫基本上不會來遮攔坊的場子,雙方井水不犯河水,想不通這次怎麼轉性了。
所以,他決定親自招待一下。
在一旁殷勤服侍的應侍生此時看到滿圖走過來,熱情地招呼了一句:“滿圖哥。”
滿圖點了點頭,隨後便看向了成彪,咧嘴一笑,透露出一股森然的味道。
而成彪也注意到了來者不善的滿圖,不過相比於滿圖咄咄逼人的氣勢,成彪則顯得平靜多了。
沒辦法,這裡畢竟不是灰鼠幫自己的主場。
“成大哥,好久不見。你胳膊還好吧?”
“託滿兄弟你的福,好多了,只是一到下雨天還有些痠痛。”
滿圖笑的更開心了,“要不要兄弟幫你介紹幾個大夫,遮攔坊有幾家合作比較好的醫院,在這方面還是比較擅長的。”
成彪的眉頭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眼神也越來越陰沉,不過隨後他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我看還是滿圖兄弟還是留著自己用好了,你斷裂的肋骨好利索了嗎,別留下什麼後遺症。”
滿圖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而成彪則暗呼不妙。
他本來沒想和滿圖起正面衝突,但是被他言語一激,竟然將平日裡的穩重忘了一乾二淨,徹底亂了方寸,開始針鋒相對起來。
要是平時他根本不虛,但今天日子特殊,張朝宗是灰鼠幫的重要客人,如果一旦起了衝突波及到他,不僅自己吃不了兜著走,連累到常公子那就麻煩了。
滿圖和成彪認識十多年了,之前沒少打過交道,不過都是物理上的交流。之前滿圖打折過成彪的一條胳膊,而成彪則踹斷過滿圖的幾條肋骨,雙方也算積怨頗深了。
此時在場的人都感到氣氛有些不對勁,全都面面相覷,但又不敢插話,一時有些冷場。
只有那位懵懂的張公子,頂著一臉的迷惑,左看看右看看,搞不清楚是什麼狀況。不是來這裡瀟灑的嗎,又扯到了醫生了?隨後他眼睛一亮,難道是這裡的特殊服務專案,制服疑惑?
不過頭腦靈活的應侍生,很快便反應了過來,他立刻衝到滿圖身邊,耳語了幾句:
“滿圖哥,這是老闆吩咐過的,在遮攔坊裡不要和灰鼠幫的人起正面衝突。”
滿圖冷冷地瞪了一眼應侍生,“我用你提醒?”
應侍生縮了縮腦袋,乾笑了兩聲來緩解尷尬。
滿圖倒不是真的找成彪的麻煩,遮攔坊開門做生意,不管是誰只要踏進了遮攔坊的大門,那都是客人。不管有什麼恩怨,都不準在遮攔坊起衝突。
這也是遮攔坊的話事人巴林通所立下的規矩,滿圖自然是知道的。
他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單純的找灰鼠幫的不痛快,既然目的已經到達,滿圖也就自然的適可而止了。
“祝你們在遮攔坊玩的開心!”滿圖哈哈大笑了兩聲,轉身離開的同時,還向一旁的應侍生吩咐道:“給成彪上兩瓶遮攔坊最好的酒,我請客!”
“得嘞!滿圖哥。”應侍生如蒙大赦,立即招呼起了客人,“各位,咱們這邊請?”
成彪微皺著眉頭朝滿圖離去的背影投過一眼,隨後轉向應侍生,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聽到滿圖說的了嗎?”
“當然了,滿圖哥最是豪爽!”
“那給我挑兩瓶最貴的酒送上來!”成彪很認真地盯著應侍生,指了指離去的滿圖,“他說的他請客。”
後來這個應侍生被滿圖修理的很慘,當然這都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