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生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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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博野侵略性的眼神在羅敷身上肆意遊走,對纖細窈窕的身形在他眼中一覽無餘。別誤會,並不是對她生出了歹念,而是再找那個盛著原體種子的匣子。

毫不意外地一無所獲。看來那個匣子被羅敷用她特殊的能力藏了起來。

王博野手中加大了力道了,將羅敷頂在身後的呃牆壁之上。羅敷立時便感覺到呼吸難以為繼,臉上也浮現了一層潮紅,但是她仍舊瞪著倔強的眼神盯著王博野,眼中充滿了恨意。

王博野右臂一甩,羅敷手中的長劍立刻脫手而出。身體上的傷勢已經讓她吃緊了苦頭,再也無法和勢大力沉的王博野對抗。

他甩開彈巢,看到裡面僅剩的一顆子彈,隨後滿意的合上彈巢,頂在羅敷的額頭上。

“一般我對漂亮的女士都會比較寬容,尤其是你這種漂亮的女士,但是今天實在是不巧,我的耐心非常有限。”王博野慢慢收斂起了嘴角的笑容,盯著羅敷漂亮的臉蛋,一字一頓地說道:

“所以你能乖乖地把原體種子交給我嗎?”

羅敷厭惡地瞥了王博野一眼,隨後像是認命般的閉上了眼睛。

王博野的眉頭越皺越緊,扣在扳機上的食指幾次發緊,想要扣下去,最後卻都又放棄。

按照他以往的性子,對方既然求仁那就必須滿足她得仁。但是羅敷一死,不知道還能不能如願以償得到原體種子,這讓他內心陷入了劇烈的扎掙之中。

“死亡是對你最大的寬恕!你應該知道在這個骯髒的城區,有的是折磨人的法子,尤其是像你這麼漂亮的美人……相信我,你絕對不想體會的。”

王博野長吁一口氣,壓制住內心的怒火,隨後輕啟嘴唇,用最溫柔的話語裡充滿了巨大的惡意。

羅敷再也無動於衷,猛然睜開眼睛,憤怒地盯著王博野。身上巨大的傷痛已經讓她提不起力氣,但此時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身體開始劇烈掙扎起來。

王博野只是冷冷地注視著她,一雙大手彷彿鐵鉗一樣死死扼住她的下巴不為所動。

在手電筒微弱的光線下,眼尖的王博野忽然發現羅敷身體上的傷口裡卻有些異常。

起初他還以為那些是凝固的黑色血痂,但是很快王博野便發現了情況有些對勁。在那兩處深可見骨的傷口之中,一些黑色的血管一樣的組織在緩慢蠕動著,向著傷口位置聚集。

隨著黑色的紋路越來越多,傷口已經停止了流血。那些黑色的組織代替了原有的血肉。

這絕對不正常!

這畫面有些似曾相識,王博野眼中跳動著精光,心中念頭急速翻轉。遠的在邊讓身上看到過,那些異化的細胞本身帶有自主的活性,可以取代邊讓身上受傷的組織;另外就是在變成怪物的常英華身上了。

有意思!王博野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原來你也吞噬過四號基因碎片?”他的聲音不急不緩,但是充滿了誘惑力。“我可以幫你去除體內的異化基因,但作為交換,代價是什麼,想必不用我多說了。”

羅敷眼神閃出一絲嘲諷,因為喉嚨處的聲帶被王博野用力扼住,所以聲音有些嘶啞。

“大言不慚……”可是剛說罷,她忽然想起之前常英華身上句芒之息的力量捨棄芒神的種子,偏偏匯聚如王博野的體內。之前她一直想不通王博野到底使了什麼手段。但現在結合他的話語,一個不切實際的念頭突然展現在她的腦海中。

整個荒原世界,能夠在芒神的注視下,還能支配【句芒之息】力量的恐怕只有傳說中的只有一種力量能做到。

這一刻,羅敷想到了臨走之前老師告訴她的話語,那個單詞她將會永遠記得。不僅因為那種力量能拯救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是,在遠古之前整個遺落之城的遺民都曾受過祂的恩惠,可以說沒有祂荒原上就沒有遺落之城的存在。

羅敷的瞳孔像地震了似的,身上的銳不可摧的鋒芒瞬間消失無蹤,整個人的身體也有些顫抖。

在王博野這邊看來,忽然感覺羅敷的惡意消失的無影無蹤,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也變得柔和了許多,甚至多了一絲異樣的東西。

這讓有些驚訝,難道是自己剛才的威脅起到作用了?羅敷同意了交易?這和之前桀驁不馴的樣子天差地別,一時間到讓他有些不適應。

著轉變的也太快了吧。

羅敷眼神裡浮現出一絲希冀,對著王博野張了張嘴,“模……”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王博野的腦袋猛然轉向了別處,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不明所以的羅敷順著王博野的目光看去,濃重的夜色裡什麼也沒看到。但是她看王博野的表情又不似有假。

羅敷還想再說什麼,而王博野這邊卻突然又了動作。

他猛然踩碎了地下的手電筒,現場瞬間失去了唯一的光源。接著王博野便將身體向羅敷的位置壓了過來,持槍的右手敷在了她的嘴巴上,堵住了她接下來的話語。

兩人貼的很近,近到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氣息。

可能是王博野的動作幅度有些突然,牽動了羅敷身上的傷口,讓她不自覺又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只是被王博野堵住嘴巴,悶哼變成了嗚咽。

暗黑之下帶來絕對的寂靜。讓遠處傳來的窸窣聲音越來越清晰起來。

有人往這邊來了,不知道是僅剩的冒險者,還是地下工廠裡還有殘存的灰鼠幫幫眾。

這時,遠處忽然亮起兩盞碩大的探照燈,耀眼的光柱打在兩人身上,晃的人睜不開眼睛。

王博野的眼睛有些發澀,下意識地轉過頭去。隨後攬起懷中的羅敷,急速向著光柱外的黑暗中隱去。

但是那兩個探照燈長了眼睛一般,一直跟著王博野的身影,不管他躲在哪裡,都讓他無所遁形。

“噠、噠、噠……”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清晰落在王博野的耳朵中,他暫時放棄了逃跑,用手掌遮住部分光線,眯著眼睛,向探照燈的方向看去。

只見在耀眼的光柱著,一道黑色的人影若隱若現。而在探照燈後方,則是更多的腦袋。

“我還是該叫你馬邦德還是該叫你王博野呢?”

來人剛一張嘴,王博野知道了對方的身份。他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在常英華和常天德雙雙殞命的之後,能在這時候,組織起大規模人馬的也就只有老鼠幫了。

老鼠幫大老闆常志華手裡攥著一塊手帕捂著鼻翼,眼中的眸子快速地在狼藉的現場過了一遍,最後目光停在了常英華怪異的軀幹上。

“你們很能幹啊,這麼快就找到了我的父親。”常志華看著地上那攤黑色的血肉,眼神裡充滿了厭惡。

“按理說我應該支付給你們報酬,但是,我讓你們把我父親帶回來,但是你們卻殺了他。我可憐的父親,我這個當兒子的如果不為自己的父親復仇,枉為人子!”說著常志華還用手帕抹了一下眼角那不存在的眼淚。

“等一下!”王博野忽然出聲打斷了常英華的表演。

“那個常大老闆,其實你認錯了爹了,那是你哥,你爹在這地下的某個房間裡躺著呢。”說著王博野還向常英華示意般的跺了跺地面。

至於他父親常天德,常志華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在他掀起叛亂之後,他們父子之間的情誼已盡,剩下的只是你死我活。

現在從王博野嘴裡意外得知,他的父親常天德和哥哥常英華全都喪命於此,常志華的內心裡感覺到無比的輕鬆,至於傷感那是半分也沒有的。

但是王博野話語中的嘲諷就是傻子也能聽出來。作為常天德的小兒子,老鼠幫的老闆,從來都是別人恭維著,哪裡受到過到這種侮辱。

常志華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看向王博野的眼神裡也充滿了惡毒。良久之後,才陰惻惻地說道:

“把東西交出來,我放你走!”

王博野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這句話他之前剛和羅敷說過,所以只覺得有些可笑和荒誕,他是一個字也不信的。

“不如你把話說的明白些,到底是什麼東西?”

常志華指了指地下那堆破碎的血肉,說道:“看來你到過我父親那個秘密的實驗室,那也就不和你廢話了,我要四號基因的原液!”

“沒聽說過!”

“敬酒不吃吃罰酒!”常志華怒極反笑,轉身向著身後走去,邊走邊對身後的手下吩咐道:

“把他帶回來,儘量抓活的。如果不成,死的也行。另外,把這間地下工廠好好清理一下,今天到過這裡的人,一個也不能放走!”

“把地下我哥哥那攤爛肉也收拾一下帶走。”

“是!”

在常志華下達命令之後,探照燈後面影影憧憧人潮轟然躁動起來,龐大的威壓瞬間向王博野壓來。

王博野下意識地看了眼手中的羅敷,發現她已經接近昏厥,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心下稍安。

此時再人潮中忽然幾個人影越眾而出,每個人的手中都端著一柄造型怪異的長槍,二話不說對著王博野扣動了扳機。

在槍聲響起的剎那,王博野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抓起手中的羅敷擋在了自己身前。

剛才他看的非常清楚,老鼠幫那幾個人手裡拿的都不是致命武器,而是脈衝震盪器或者麻醉槍之類。脈衝震盪器巨大的衝擊力能讓人短時間內能讓人陷入昏迷,但是都不太致命。或許是常志華想要留著王博野來逼問四號基因原液。

好幾只麻醉針打在羅敷略顯單薄的後背上,脈衝槍強大的衝擊力更是讓本來就已經身受重傷的羅敷昏死過去,而王博野自己也因為巨大的衝擊力一個踉蹌連退了好幾步。

同時已經暗中裝好子彈的“任性”朝著兩盞探照燈發出了怒火。

王博野的一舉一動都在兩盞強力探照燈的照射下一覽無餘。在他抬手射擊的時候,反應過來的老鼠幫打手們,紛紛爆出了一陣汙言碎語的怒罵,有了常志華之前的吩咐,也就不再顧及他是死是活。

短促的急劇的沉悶的尖銳的,各種各樣的槍聲響成一片,狂風驟雨般像王博野打去。

隨著“任性”兩聲咆哮落下,兩盞探照燈隨即熄滅。

黑暗再次籠罩整個現場。槍口炸起的片片焰火,短暫地撕破了無邊的夜幕,映出了老鼠幫打手的猙獰面孔。

良久之後,隨著最後一顆彈殼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叮咚聲,槍聲停了下來。十多道光柱從老鼠幫那邊驟然亮起。

“打中他了嗎?”

“絕對打中了!我們這麼多人,那麼多支槍,不可能打不中!”

“那傢伙真不要命了嗎?”

“……”

兩盞探照燈被王博野打的稀爛,完全變成了一堆破爛,沒有再修復的可能。

在場的老鼠幫打手紛紛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手電筒,四處亂晃,尋找著王博野的蹤跡。

在王博野原本站立的位置,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只有一灘鮮紅的血跡留在原地。

一臉兇惡的陳寬越眾而出,他蹲下身來用手指沾了沾地上的血跡,放在嘴巴里嚐了嚐,隨後臉上的興奮之色更盛。

“老闆,他受了很嚴重的傷!”

“給我把他找出來!”常志華的臉色鐵青,語氣裡也飽含了怒火。

“這麼多人,連個重傷的王博野都抓不住,都是廢物嗎?我養你你們這麼多人幹什麼!?”

見老闆發了怒,所有人都噤若寒單,紛紛都加快了搜尋的力度。

這個車間經過連番的變故,已經崩壞的不成樣子。

除了地面想被犁過了似的,到處充斥著破碎的肉塊和殘肢,有些是屬於那些冒險者的,但大部分是屬於常英華那具怪物的身軀。有些黑色血肉組織,到現在依然再緩緩蠕動,在濃稠的夜色下詭異到了極點。

這一幕落在一個老鼠幫打手的眼睛裡,不由引得他嘖嘖稱奇,忍不住向身旁的同伴說道:

“誒,到底是什麼力量能讓人變成這樣,這麼太可怕了。”

他身邊的那個同伴沒有帶手電筒,身體的大半都隱藏在陰影裡。

他聞言後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雪白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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