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盡墨(1 / 1)
“眷者大人,你發現了異化的四號基因序列碎片,是否選擇吞噬?”
【四號基因序列碎片】
品質:微不足道
狀態:異化(試驗品)
從四號原體種子碎片提取的基因原液,和宿主經過一次失敗的融合後,處於異化狂暴狀態;
吞噬後80%的機率使載體陷入異化狀態,產生未知負面影響,甚至因載體承受不住巨大的狂暴力量而死亡;
15%的機率啟用細胞活化,獲得部分肉身強化效果,小幅度增強身體的恢復能力。
5%的機率覺醒四號基因序列天賦【句芒之息】,獲得以下技能:
巨像:肉身強度、反應能力、恢復能力等身體各項素質獲得大幅度增加;
細胞活化:強化細胞活性,消耗部分身體能量,獲得攻擊力加成;
回光:凍結致命傷害兩分鐘,在此時間除非要害(心臟或者腦袋)受到直接攻擊,不會危及生命。
是否選擇吞噬?
在王博野的意識逐漸被黑暗所吞沒時,腦海中再次傳來了熟悉的提示音。就像故事一開始的那樣。
這也是王博野一直有恃無恐的底氣。只要能吞噬掉常英華體內的四號基因序列碎片,
不僅【野蠻生長】對身體帶來的負面狀態會被重置,因為四號基因序列強大的生命力,自己身上去去致命傷,也會很快正常。
總之只要吞噬四號基因序列碎片,一切都會好起來。
但是王博野卻並沒有著急這麼做,一時因為羅敷就在旁邊虎視眈眈,貿然吞噬可能會引起對方的警覺,從而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另外,王博野內心最渴望的還是羅敷身上的四號基因的原體種子。異化的基因碎片的價值肯定遠遠比不了原體種子帶來的收益。
所以王博野再等一個機會,等一個對方放鬆警惕的機會。
等羅敷拿出那個黑色的匣子的時候,一直暗中留意羅敷的王博野終於知道自己等到自己想要的機會了。
所以也就有剛才的一幕。而至於成彪的出現則純屬意外,不過卻在某種程度上分散了羅敷的注意力。
在羅敷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回收四號基因序列碎片的力量時,眼看時機已經成熟,王博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熱切的內心,立即選擇了吞噬。
四號基因序列磅礴的生命力的湧入王博野的身體,讓他猶如枯木逢春一般。
此時,王博野斜睨著遠處戒備的羅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我當然是王博野,要不然我還能是誰?”
“你竟然沒死,你怎麼會沒死?”羅敷的聲音有些高亢,言語中滿是不敢置信。
“怎麼這麼關心我,你不會是看上我了吧。”相比於心神劇顫的羅敷,王博野現在倒是顯得輕鬆無比,絲毫不像是瀕死之人。面對羅敷的質疑,竟然還有心思調侃對方。
“你到底做了什麼!?”或許太過激動也可能是憤怒,羅敷握著長劍的手有些顫抖。
“芒神的力量為什麼會進入你的體內?”
王博野聳了聳肩,並沒有答話。
【句芒之息】的力量不是凡人所能掌控,凡是覬覦祂力量的人,無一例外全都不可避免血肉崩壞,基因崩潰。
在羅敷看來王博野也不會例外,成為像常英華一樣的怪物。
在羅敷的注視下,王博野胸膛前的傷口漸漸止住了流血。這是【句芒之息】的力量在起作用。
王博野接連經過多番惡戰,身體表面的皮肉更是在之前的爆炸中被大面積灼傷,煙熏火燎,血汙遍體,早已汙穢不堪,黑的看不見本來的面目。
此刻他表皮乾枯的血肉像蛇蛻皮一樣,一片一片的脫落下來,露出了粉嫩的皮肉。
本來遍佈恐怖疤痕的面容也重新恢復如初,新生的皮肉粉嫩潮紅,甚至比羅敷的皮膚狀態還要好。
王博野伸出煥然一新手臂在眼前看了看,言語中掩飾不住的欣喜:“這就是四號基因序列的力量嗎,果然神奇!”
說罷又摸了摸自己臉上光滑的皮肉,那些一條條宛如溝壑的粗糲傷疤,也已經消失不見。
那現在就剩下羅敷身上四號基因序列的原體種子了。王博野泛起沖沖漣漪,隨即看向對面羅敷的眼神也變得炙熱起來。
不管王博野吞噬芒神的力量身體發生了怎樣的變化,但絕對不像是基因崩壞的樣子。
這有點超出羅敷的認知,要知道就連作為芒神子民的羅敷也無法倖免,雖然不像常英華那樣的異化來的那麼猛烈,但是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些一樣的變化,多了一些原本不存在的血肉組織。雖然不知道到底會變成什麼樣,但是結局卻早已註定。
王博野憑什麼那麼好運,居然是有益的變化?這讓羅敷無法接受,她再也按捺不住,猛然向王博野發起了進攻。
看到羅敷突然動手,王博野咧嘴一笑,手裡甩了甩原本屬於羅敷的那柄長刀,毫無畏懼地迎了上去。
就算羅敷不先動手,此時已經把四號基因的原體種子視為囊中之物的王博野也不會輕易放她離開,此時,羅敷搶先動手,正合他意。
雖然之前經歷過連番的戰鬥,羅敷的精力早已不是之前的顛覆狀態,但是因為是含怒出手,凌厲更盛從前。
但是王博野這邊,因為剛吸收過四號基因的原體碎片,補充了損失的氣血,回到了實力的巔峰狀態,再加上【武器大師】的存在,讓他使用之前不擅長的冷兵器起來也是得心應手。
兩人打的難分難解,但是總體上還是王博野略微佔據上風。
眼前的不利的局面開始讓羅敷冷靜下來,怒火讓她喪失了判斷力,捨棄了自己的優勢,此時反應過來之後,羅敷格開王博野的攻擊,快速閃身躲開,轉身向身後跑去。
勢在必得的王博野嘴角擠出一絲獰笑,又哪裡會容忍她的逃脫。對她緊追不捨。在奔跑的時候,他發現躺在汙血中的“任性”,反手抄起,連上面的血跡都顧不得擦拭,急忙向羅敷追去。
這間廠房的面積極大,裡面是成排的機器,而羅敷的身形又十分敏捷,像只靈活的蝴蝶在各個掩體之間跳來跳去。王博野竟然一時奈何不得她。
王博野把右手中的彎刀用牙齒咬住,開始給手裡的“任性”重新填裝子彈。
“砰……”
隨著一朵花火在王博野手中炸響,空曠的車間裡響起短促且沉悶的槍聲,雖然不連綿,但是間隔卻很有節奏。
王博野最擅長的還是熱武器,在高達85%的熟練度加持下,他每一槍幾乎都奔著羅敷的要害而去。
但羅敷的身法確實非常靈活,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實體和虛幻不斷切換,王博野的子彈雖然打的很準,但是每每卻被羅敷躲過。
這讓王博野很是惱怒,心中更是殺意大起,無論如何,今天絕對不能放羅敷離開。
然而被王博野追殺的羅敷此時卻忽然掉頭,快速跑向了原來的位置,那處已經變成廢墟的地下工廠辦公室。
王博野眉頭微微一皺,不知道羅敷在打什麼主意,這個時候她不應該趕緊跑向出口的方向嗎,怎麼又折返回來了?
就在他疑惑中,忽然發現羅敷手中的長劍開始掃過那些著火的地方。地下工廠裡防火措施做的不錯,所以爆炸產生的火勢不是很大。但是在失去備用電源之後,現場燃起的火勢卻為王博野提供了足夠的視野。而現在羅敷正在破壞現場唯一的光源。
這讓王博野又驚又怒,但是因為他追的太過深入,竟然第一時間沒辦法阻止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最後一處火苗被羅敷的劍風掃滅。
現場立時便便陷入了黑暗之中。情勢瞬間開始向羅敷那邊傾斜。
“草!”王博野憤怒地低聲咒罵了一句,然後把手中的彎刀插在地上觸手可及的位置,拿出了之前被收起來的手電筒咬在嘴裡,藉著微弱的光線,快速地給手中的“任性”填裝好子彈。
而就在這個間隙,王博野忽然感覺到身體右側一股濃烈的殺意。
他想也沒想,手電筒的光柱立刻打了過去,但是什麼也沒有發現。填裝好子彈的“任性”猛然向著身體右側劇烈開火,槍口炸裂的火花照的的王博野的臉色忽明忽暗。
但是那股凌冽的殺意卻沒有絲毫減弱,甚至刺的王博野太陽穴微微作痛。王博野的眉頭不由的沉了下來。
濃稠的夜色彷彿化不開的濃墨,伸手不見五指。手電筒微弱的光源也只能照亮周邊一小段距離,再遠彷彿光線都被黑暗所吞噬。
而這種環境羅敷的能力可以發揮到最大,勝利的天平貌似開始向著對王博野不利的方向傾斜。
在堪堪躲過羅敷的出其不意的一擊之後,王博野持有手電筒的手掌墊在右手下邊,謹慎地搜尋著下一次攻擊可能到來的方向。
他的目光掃過之前的燃燒的廢墟時,忽然計上心來,手中的“任性”再次猛烈開火。
羅敷雖然掃滅了好幾處火勢,但是因為之前火勢比較大,燃燒的比較劇烈,火苗雖然熄滅了,但仍然有著閃爍不定的火星。
而王博野的目標正是那些火星!
雖然“任性”接連發出怒吼,現場霎時間火星四濺,飄動的火星子像漫天飛舞的螢火蟲一樣。
飄散的火星子並不足以照明,但是王博野卻另有謀劃。
在王博野槍聲的間隙,一抹寒芒一閃而過,快速向他襲來,擾的漫天飛舞的火星子一陣搖曳。王博野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這就足夠了。
羅敷的攻擊之前給王博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麼冷幽的光華凌冽且致命。
現在那些飄散的火星子為王博野提供了羅敷進攻的方向。
“任性”沉悶的槍聲沒有絲毫遲疑,再次噴湧而出。
在劇烈的槍聲中,王博野清晰地聽到有一聲微弱的悶哼聲傳來。雖然很微弱,卻清晰地落在了王博野的耳朵裡。
王博野不由的囂烈一笑,左手中的手電筒緊緊地鎖定了聲音傳來的位置。雖然沒有見到羅敷的身影,但是地下卻多了一灘黑色的血跡。
“只要你把原體種子交出來,我放你走!”
“你做夢!”羅敷包含憤怒的清脆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王博野的眼睛猛然轉向身體的左側,在她還沒有邁開腳步之前,槍口已經指向了羅敷聲音傳來的方向。
短短一瞬,王博野就清空了整個彈夾。而在槍聲停下的時候,王博野的身影已經後發先至。
在槍火乍現的剎那,他的眼睛裡快速閃過一道幽光。王博野沒有絲毫猶豫,握著“任性”的手掌快速翻轉迎了上去。
“咔!”
一柄略帶弧度的長劍卡在“任性”的扳機和槍身的位置,劍刃深入精鋼所大致的槍身一寸,卡在裡面,暫時拔出來。
而王博野空閒的左手快如閃電已經探向了羅敷。
在手電筒從他手中翻滾著滑落,光明和黑暗交替滑落的短短几個瞬間,羅敷蒼白憤怒的臉龐清晰地落在了王博野的眼睛裡。
而在她身上,有著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汩汩地往外冒著黑色的血液。那是“任性”暴虐的子彈造成的。
如果換做旁人,只怕早已經被任性打斷整個身子,羅敷的身形矯健,但沒想到身體素質還這麼強悍,竟然連吃了王博野兩發子彈,還能活動自如,闢出那麼凌厲的一劍。
不過那深可見骨的傷勢終究影響了她的實力,在王博野閃現過來之前,竟然沒有提前反應過來,便被他單手扼住了喉嚨。
此時手電筒也剛好落在地上,彈跳了向下,滾到王博野的腳邊停了下來。因為地面不平,充滿了碎石磚塊等,手電筒的頭正好稍微傾斜衝上,為王博野提供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光源。
王博野微微側過腦袋,藉著手電筒微弱的光源,打量著羅敷傾城絕世的容顏,眼神裡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意識,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囂張的笑容:
“羅小姐,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