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巧舌如簧,賞罰分明(1 / 1)
但陳浮生不為所動。
他身形爆閃,又來到那四個弟子身前。
長劍一挑,劃過一人脖頸。
接著,又一劍刺出,貫穿一人心窩。
隨後,又一劍橫空劈出,一條血線從一人額頭浮現,綿延到肚臍,一分為二。
最後,又一劍絞掃,最後一人丹田化作血泥崩潰。
頃刻間,四人身死道消!
馮長老面色鐵青,雙拳緊握。
最終,他想到劍心樓中劍主的態度,強忍著沒有出手重創陳浮生。
“小子你找死!”
就在陳浮生收劍停手的剎那,那數道長虹落在山丘上。
為首之人,是陳浮生的老熟人,司馬瀾!
司馬瀾眼神陰翳,死死地盯著陳浮生,短小的身材在黑色玄袍下氣得顫抖。
“罔顧宗門律令,對內門弟子大肆屠殺,此罪當誅!”
半晌後,司馬瀾轉身對馮長老說道。
其餘幾個長老雖未說話,但同樣面色不善。
因為被陳浮生斬殺的人中,有他們的弟子。
馮長老神色冷漠,卻沒有回話,而是看向陳浮生。
“司馬長老來得正是時候!”
陳浮生笑容燦爛,全無方才的鐵血殺伐之意。
“我突破之際,這幾人意圖對我出手,幸好我成功突破,方能反殺他們,請問何罪之有?”
“我是觸犯了宗門哪條律令?”
他聲音不大,卻字正腔圓,面對幾個長老全無懼色。
司馬瀾冷聲道:“你既已突破,為何還要狠下殺手?況且,馮長老法令如山,你膽敢冒犯,這是以下犯上!”
“數罪併罰,罪該當誅,以儆效尤!”
此話一出,場間圍觀的諸多弟子一個個神色複雜。
他們見證了陳浮生這個怪胎橫空出世,可他馬上就要隕落了。
“活該!叫他猖狂!”
“當著馮長老的面殺人,竟然還有恃無恐,他不死,有辱宗門威嚴。”
但其中不少人都滿是輕蔑嘲諷。
不管是出於嫉妒,還是出於顧傾城對陳浮生的看重,都叫他們心生怨念。
可陳浮生笑了,淡淡道:“既然司馬長老說宗門律令,那我正好請教一下。”
他猛然從懷中取出令牌,心念一動。
下一刻,令牌顫動,一條條宗門律令從令牌中浮現而出。
“宗門律令規定,內門弟子不得對外門雜役弟子出手,可沒有規定雜役弟子不得對內門弟子出手!”
“內門弟子對外門雜役弟子出手,定要嚴懲不貸,而他們對我出手的時候,你在哪兒?”
“他們對我動殺念,若非我娘子替我護法,此刻身死道消的是我!”
“還有!”
陳浮生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喝道:“按照宗門律令,你司馬長老在我沒有任何過錯的前提下,剝奪我內門弟子的身份,該當何罪?”
他字字珠璣,讓司馬瀾和其他幾位長老臉色一變再變。
這些宗門律令,就好像一記接一記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們臉上。
的確如陳浮生所說,琳琅劍府規定內門弟子不得對外門雜役弟子出手。
可沒有任何一條規定說,外門雜役弟子不得對內門弟子出手,更何談懲罰?
至於陳浮生所說最後一事,若陳浮生不說出來,還則罷了。
可正要追究起來……
司馬瀾周身黑色玄袍猛然鼓脹,身上氣息暴動,獰聲道:“巧舌如簧,老夫先掌斃你這個小畜生!”
“馮長老,你說呢?”
可他還未出手,陳浮生便高聲喝問。
“住手”
馮長老冷哼道:“以大欺小,你還嫌不夠丟人?”
“步了趙武德後塵,莫怪老夫沒提醒你。”
譁!
聽到馮長老的話,此間弟子盡皆愕然,一片譁然。
“馮長老的意思……難道是這個雜役弟子能像殺了趙長老一樣殺了他?”
“司馬長老可是真武境巔峰武者,都不是他的對手嗎?”
眾人心中震撼,卻無人敢說話。
司馬瀾臉色鐵青,敢怒不敢言。
而其他幾個長老也都又驚又怒,雖然陳浮生所說不假,但不過是個雜役弟子,馮長老竟然還偏袒他?
被殺的弟子,可都是他們的心頭肉啊!
悉心栽培兩三年,方才登上劍榜,替他們長臉,可今日卻成了別人的墊腳石。
但,馮長老在宗門地位尊崇,且陳浮生的確古怪,讓他們一時不敢發作。
“司馬瀾身為長老,故意打壓弟子,該當罰沒一年薪俸,萬劍堂關一月禁閉。”
隨後,馮長老冷聲開口。
這番話,頓時讓場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著馮長老,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責罰司馬瀾。
唯有陳浮生笑容依舊,負手一立,泰然自若。
司馬瀾怒火攻心,憋屈至極,“馮長老你……”
“你要違抗宗門律令?”
馮長老冷冷掃了他一眼,又看向陳浮生,“小子,宗門律令如此,司馬長老被罰沒的薪俸本該賠償與你。”
“但你突破,吸走宗門大量靈力引得不少弟子險些走火入魔,且大開殺戒,老夫也要平眾怒,只許你一半,你可認同?”
聞言,眾人心裡這才平和了一些。
但還是有不少人覺得,對陳浮生沒有任何處罰,不公平。
有人直接跪地請願:“稟馮長老,此人險些害得我們走火入魔,這處罰也太輕了!”
“沒錯,我們不服!”
嘩啦啦,一時間,有十多人跪地請願。
馮長老皺眉冷眼看去。
陳浮生忽然笑道:“天地靈力本就是無主之物,你們自己掌控不了,與我何干?”
話音剛落,瞬間便有十幾道怒氣沖天的目光望來。
而陳浮生與眾人對視,從容不迫。
“陳浮生所言不錯,宗門內的靈力本就是無主之物,你們自己掌控不了,怪誰?”
馮長老暗暗一笑,“此事到此為止。”
眾人不甘心,可無從反駁。
說到底,技不如人,只能自認倒黴。
“散了吧。”
“且慢。”
陳浮生忽然道:“馮長老,小子斗膽請馮長老收回成命,司馬長老有過錯不假,但其中也有內因。”
“不如只罰沒他薪俸,免了關禁閉吧。”
如今突破到了真武境,正是殺司馬瀾的好機會,可他要是關一個月禁閉,只怕節外生枝。
一時間,場間一片死寂。
眾人面色古怪,不僅是馮長老,就連司馬瀾也沒想到陳浮生會替他求情。
當即,司馬瀾冷聲道:“小子,別以為你替我求情我就會領情,栽到老夫手裡,照樣治你!”
不遠處,顧傾城黛眉一蹙,心中困惑,看著陳浮生,可未能等到回應。
馮長老雙目湛湛,盯了陳浮生半晌,可從他燦爛的笑容中沒看出任何異樣。
嘆了口氣,道:“既然你這個受害者願意替司馬長老求情,老夫就網開一面,作為交換,剋扣的一半薪俸全數賠你。”
“馮長老賞罰分明,小子拜謝!”
陳浮生笑著拱手行禮,隨即來到顧傾城身邊,關切道:“娘子你沒事兒吧?”
顧傾城神色依舊清冷,但在陳浮生面前沒有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打量著陳浮生,她反問道:“你為什麼放過他?”
陳浮生淡淡道:“一個月太長了,殺他要爭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