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待客之道,惺惺作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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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碧玉瞪大了水靈靈的眼睛,驚詫地看著李妖黎。

李妖黎可是第一劍峰掌教,在她心中幾乎到了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地步。

可今天,他竟因為陳浮生口頭‘輕視’了敵對宗門的天驕,就情緒激動地為其辯解,實在讓她匪夷所思。

就連陳浮生,也有些詫異。

但轉念一想,他就明白了。

儘管李妖黎在說孟陽朔時表現得雲淡風輕,可陳浮生能從隻言片語中感受到,李妖黎對孟陽朔的感情遠超師徒情分。

陳浮生挑眉,輕笑道:“老李,你看像公羊高峰都有私生子了,怎麼沒聽說過你有子嗣啊?”

瞬間,李妖黎一怔,老臉上泛紅,擺著手故作怒態道:“你小子打什麼岔?”

陳浮生會心一笑,不再多言。

顧碧玉在一旁眨巴著大眼,覺得莫名其妙。

姐夫怎麼忽然問這個?

而且,她師父怎麼忽然臉紅了?

但她也沒多想,道:“師父,我們快去看看我姐吧!”

李妖黎輕咳一聲,攏了攏袖子,擺出一副威嚴姿態。

“走吧。”

他說道:“老祖也在等著這小子呢。”

嘩的一聲,三人如風急行,掀起漫天雪花。

片刻後,三人登上山巔,就見前方不遠處有一座晶瑩剔透的冰屋。

冰屋前有一張冰雕圓桌,四把冰雕椅以及一團熊熊燃燒的篝火。

在篝火旁插著三柄劍,架起了中間的一口赤色的方爐。

方爐中熱氣氤氳,竟是溫著一壺酒。

而不論是赤色的方爐還是酒壺,赫然都是靈器!

就連這團篝火下,都被佈下了陣法!

甫一走近,陳浮生便聞到了沁人心脾的酒香。

“好一壺靈酒!”

陳浮生徑直走向篝火,語氣中滿是嫌棄地說道:“老李你看看,平常你只知道使喚我;還是老祖懂得待客之道,提前溫酒靜候你我。”

聞言,李妖黎嘴角猛地抽搐了兩下。

“你小子是真敢說啊!”

李妖黎一把按住陳浮生的肩頭,小聲道:“在我面前放肆就算了,在老祖面前你可收斂著點!”

“碧玉你多喝點,這可是好東西啊,一口下肚抵得上你數月苦修!”

陳浮生卻渾不在意,將顧碧玉都招呼了過去。

“姐夫,沒有酒杯啊,我們總不能提壺暢飲吧?”有陳浮生頂在前頭,顧碧玉才不在乎什麼老祖呢,很是從容。

“這不就有了?”

陳浮生輕笑,抬手引劍。

驟然間,劍氣紛飛而出,四個晶瑩剔透的冰酒杯被削砍而出。

只見,陳浮生抬手一招,靈力湧動間四個酒杯便被牽引飛來,穩穩落在雪雕冰桌上。

“老祖!”

李妖黎無奈大喊道:“你再不顯聖,你的靈酒可就被糟踐了!”

話音落下,還不見老祖顯蹤,又聞著誘人的酒香,他也在陳浮生旁邊坐了下來,拿起酒杯連灌了三大杯!

正在這時,冰屋前的空間忽然一陣扭曲,走出來兩人。

其中一人,正是顧傾城,正看著陳浮生和顧碧玉捂嘴偷笑。

而另一人中年模樣,身著一身粗布麻衣,發如白雪。

他談不上健碩,但四肢修長氣血旺盛,臉上稜角分明,似一個玉面郎君。

此人,正是琳琅劍府老祖柳宗淵!

陳浮生側首看去,目光微凝,暗道:“我以為是個糟老頭子,沒想到能保持這麼好的青春狀態,駐顏有術啊!”

而柳宗淵黑著臉,三步並兩步走到李妖黎身後,一把攥住他的衣領,直接將其拎了起來。

“老祖!”

李妖黎驚呼,扭頭看到柳宗淵黑著的臉,心虛不已。

“帶著這倆小傢伙一邊待著去。”

柳宗淵開口,聲音很輕,好似中氣不足。

可他的聲音落入在場幾人耳中,好似是從九天之上落下的縹緲之音。

陳浮生眉頭微挑,臉上雖古井無波,可心中微動,暗忖道:“不愧是琳琅劍府的老祖,近乎功參造化啊。”

李妖黎連忙應聲,便要帶著顧傾城和顧碧玉離開山巔。

顧碧玉卻忽然伸出玉手,抓起酒壺和酒杯抱在懷裡。

甚至,陳浮生還能聽到她的嬉笑聲,“姐姐,這酒真好喝,你快嚐嚐……”

柳宗淵怔了怔,有些無言。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這德行,和陳浮生簡直如出一轍!

當三人離去後,柳宗淵才緩步走到冰雕圓桌前,與陳浮生相對而坐。

剎那間,周遭一切竟急速倒退如殘影,緊接著四周騰起大霧,將二人包圍。

“早就聽說過你小子了,今日一見,的確不凡。”

柳宗淵開口,聲音溫和,沒有絲毫身為琳琅劍府的架子,就好像和陳浮生是故交般。

“不是什麼本事,僥倖罷了。”

陳浮生嘆道:“不過老頭你這駐顏的本事,的確超凡脫俗啊!”

柳宗淵一怔,不可思議的目光盯著陳浮生,甚是意外。

之前陳浮生‘沒大沒小’就算了,當著他的面還如此放浪不羈?

“有意思。”

柳宗淵取出一個茶壺,架在篝火上,淡淡道:“今日本尊允許你放肆,可若是治不好本尊的頑疾,怕是不好收場。”

儘管他表現得隨和,可說到底他是琳琅劍府老祖,活了不知幾百幾千歲了,實力通天。

便是在大夏皇朝境內,有幾人敢對他不尊敢對他不敬?

就是在整個乾元大陸上,他也有些名聲。

他的威嚴,不容冒犯!

而陳浮生,只是個琳琅劍府的內門弟子。

有天賦又如何?

成長不起來,終究只是個螻蟻!

“是有意思。”

陳浮生不為所動,自顧自斟了一杯茶,道:“你一個行將就木之人,與其自持身份惺惺作態,不如先問我如何診治療你吧。”

聞言,柳宗淵猛地兩眼放光。

他的確有些自持身份,畢竟多少年來不曾有人敢對他不敬。

但那番話也是在試探陳浮生,以印證他心中的猜想。

柳宗淵道:“你且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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