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猶是故人法,今朝再聞華(1 / 1)
“儘管看起來你修為臻至武象境、氣血旺盛,卻在突破時傷了本源,斷了前路。”
此話一出,柳宗淵渾身一顫,眼底深處騰起一抹滄桑之色。
陳浮生淺嘗了一口茶,不鹹不淡道:“因此你數百年來修為寸尺未進,壽元將至,不足一年可活。”
“你……你怎麼知道?”
柳宗淵面色鉅變,大驚失色。
他確實告訴過琳琅劍府劍主和李妖黎等人他身負重傷,或命不久矣,因此才要在三藏海中進行一場豪賭!
如果賭贏了,琳琅劍府將贏得千年苟延殘喘之機,說不定琳琅劍府劍主或者李妖黎能突破到武象境,重現琳琅劍府的榮光。
可如果輸了,他也能拼死將少華上宗或者天玄法寺的老祖拉去墊背,也能為琳琅劍府贏得百年喘息之機。
但他具體的傷勢,從未向人透露過半分。
即便是天玄法寺和少華上宗的高層,甚至大夏皇朝的掌權者,也只能推測他的狀況。
但不可思議的是,陳浮生竟對他的傷勢知根知底!
這就十分可怕了,細思極恐。
若非修為遠超於他,豈能看透他的傷勢?
可詭異的是,陳浮生只是個真武境八重的武者啊!怎麼可能看透他的傷勢?
越是思忖,柳宗淵越是毛骨悚然。
尤其是一想到方才言語上對陳浮生很不客氣,更讓他憂惱羞愧。
陳浮生臉上雲淡風輕,放下茶盞,古井無波的目光落在柳宗淵身上一番打量。
“你看什麼?”
柳宗淵不由渾身汗毛倒豎,被陳浮生的目光注視得很不自在。
若是其他人讓他有這種感覺,他已然出手了。
可他冥冥中感覺到陳浮生對他並無惡意,卻也沒有多少善意。
此刻面對陳浮生,他竟有種如臨深淵如履薄冰的感覺!
忽然間,陳浮生長身而起,負手一立。
“汝之武道,無心無可得,說得不名法,於法實無證,不取亦不離。”
他背對著柳宗淵,淡淡道:“對否?”
“你竟然知道《五燈會元天功》?”柳宗淵騰得站起身,死死地盯著陳浮生。
饒是他享壽元數千載,見慣了生死離散,近乎到了心如止水的境界,此刻也驚得不輕。
《五燈會元天功》,乃是他年少時機緣巧合下得到的一部上界神功!
可惜,只有殘卷。
即便如此,亦是讓他達到了如今的高度,成功邁入武象境。
但世間安得兩全法?
有利便有弊!
他修煉殘缺的五燈會元天功,以至突破武象境時虧空了本源,斷了前路。
正因如此,沒到萬不得已的地步,他不願將此功法傳授給琳琅劍府劍主和李妖黎等人。
“猶是故人法,今朝再聞華!”
陳浮生似是沒聽到柳宗淵的話,幽幽輕嘆一聲,這才說道:“汝之傷,無外乎功斷路絕,續上便是了。”
話音剛落,陳浮生便在柳宗淵驚疑不定地目光中凝出一團神魂印記。
“此乃《五燈會元天功》全本。”
陳浮生沉聲道:“此法要義為‘法非無有相,內外風雲起;一心不生,萬法無咎;靈滿乾坤圓,華開諸界起;無有如是,自當無敵’!”
說罷,陳浮生仰頭望天,滿心唏噓。
這《五燈會元天功》,乃是上一世他一位驚才絕豔的故人獨創的神功,神魔階功法,威力強絕!
奈何,上一世這位故人還未成長為一方頂天立地的巨擘,便被仇家斬殺。
後來他雖替故人報仇,可故人魂飛魄散,終難復活。
如今,柳宗淵也算是故人的傳人了。
此等功法,當傳承諸世!
柳宗淵將陳浮生的神魂印記烙印進識海中,頓時愣住了,半晌都未回過神來。
“從頭練起,以氣血養本源,點亮五燈,傷勢便會痊癒。”
陳浮生說完,頭也不回的向山下走去。
半晌後,柳宗淵才將腦海中的功法徹底領悟,和自己修煉的殘卷潤匯貫通。
再看,卻見陳浮生已然事了拂衣去。
正在這時,忽然有陳浮生的聲音從遠處飄來:“酒和茶不錯。”
“此……小友,只怕非同小可啊!”
柳宗淵神色變幻,深吸一口氣,對著陳浮生遙遙一拜。
到他這個境界,自然明白《五燈會元天功》的價值,更是明白陳浮生不僅對他有‘再生之恩’,更有傳道授業之恩!
顧不上多想,他盤膝坐下,開始修煉。
轟!
瞬間,山巔上風雪大作……
而陳浮生步履輕鬆,很快便找到在山腳下已經喝得微醺的顧傾城和顧碧玉。
就連李妖黎,也喝得臉色通紅。
“老李,你這酒量不行啊。”
見狀,陳浮生揶揄出聲,上前輕輕扶住顧傾城的腰肢,催動靈力幫顧傾城化解酒勁。
“這酒雖然,但也不能貪杯啊。”
陳浮生輕笑,道:“趕緊煉化酒中的靈力和藥性,勝過數月苦修。”
顧傾城如皓月般的眸子已經有些迷離,任由陳浮生的大手撫在腰間,直接依偎進了陳浮生的懷裡。
“姐夫你偏心,幫姐姐不幫我。”
顧碧玉拎著酒壺,搖晃著腳步撲向陳浮生,檀口中還不滿地嘟囔著:“我不管,我也要……”
撲通。
話音未落,便已經撲進了陳浮生懷裡。
一旁的李妖黎見狀,頓時無言了。
眼不見心不煩,他直接側過頭去盤膝坐下,開始修煉。
片刻後,李妖黎將靈酒的藥力和靈力煉化後,開口問道:“小子,老祖那邊……”
“你這話問的,有我出手,能有意外?”
陳浮生滿不在乎道。
主要是,他對柳宗淵最初的態度有些不滿,不過也能理解,事後柳宗淵鄭重拜禮也算彌補了。
咚!
忽然間,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出,天地巨震。
與此同時,幾乎所有雪山全部雪崩,整個雪原崩潰,裂開無數裂縫。
上,有漫天冰雪化作洪流從頭頂奔湧而來;下,有界海中的海水直接蔓延而上。
“不好,天玄法寺和少華上宗的人跨界了!”
李妖黎臉色微變,陡然起身,背上的古劍錚錚輕鳴,渾身氣息爆發,將陳浮生三人輪罩其中。
“你在此處等老祖,老夫先去看看。”
李妖黎神色凝重,如臨大敵。
主要是,按照他和劍主等人之前的計劃,天玄法寺和少華上宗跨界會進入他們佈置的陣法當中。
可現在這麼大的動靜,只怕是出意外了。
陳浮生眉頭微挑,道:“你不必變著法子保護我們,老東西現在好得很,我們隨你去。”
“而且……我還要討一筆債呢!”
他話音剛落,穹頂之上驚變陡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