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圍師必闕,窮寇勿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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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妖黎和洪鐘等人臉色頓時變了。

剛才他們聽到陳浮生的話,就知道陳浮生不會這麼善罷甘休。

可眼下,真要和這些人死磕到底?

其他幾人拿不定主意,只有讓李妖黎出面了。

可當洪鐘和程峰啟、鄭山河看向李妖黎時,李妖黎卻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甚至,李妖黎還對幾人遞去安心的眼神。

程峰啟傳音問道:“大師兄,你真打算讓陳浮生這小子放縱到底?”

“是啊。”

鄭山河憂心忡忡道:“這小子的確很邪乎,可這下要是捅了婁子,我們恐怕不好給老祖交代!”

“放心吧,劍主剛才給我傳音,老祖依然無恙!”

李妖黎語重心長道:“而且劍主傳下老祖口諭,不管陳浮生這小子想做什麼,我們全力支援就是了。”

“更何況,放虎歸山的確後患無窮!”

三人俱是臉色微變,下意識看向陳浮生。

不過,陳浮生神色如常,只有一身銳氣似不可當。

“叫板又如何?”

陳浮生淡淡道:“你們常說我等堅守琳琅劍府的人不識時務,但看起來不識時務的人是你們才對。”

“小雜碎休要猖狂!”

公羊豹晟聲色俱厲,怒道:“若非老夫遭人算計,豈容你裝腔作勢?”

只是,公羊高峰狹長的眸子在李妖黎幾位掌教身上掃來掃去。

半晌後,他才冷冷道:“大師兄、幾位掌教,我兄弟二人此舉實屬無奈,幾位何苦為難我兄弟二人?”

此話一出,以李妖黎為首的幾位掌教頓時無聲地笑了,臉上俱是譏諷之色。

“今日幾位棋高一著,我兄弟二人甘拜下風,但還望幾位三思而後行,給我兄弟二人一條生路。”

說話間,公羊高峰身上騰起血色光芒,氣息似乎徹底和血色槐樹融為一體了!

見狀,李妖黎臉上的笑意斂去,暗中給陳浮生傳音道:“你有十足的把握拿下他們嗎?若是逼急了,這老小子恐怕要魚死網破。”

陳浮生也眯著眼,察覺到公羊高峰身上的異常,無奈嘆氣道:“罷了,窮寇勿迫。”

李妖黎頓時鬆口氣,道:“路是自己選的,若非你執迷不悟,豈會落到今天這一步?”

“看來大師兄是真打算將我兄弟二人留下?”

公羊高峰滿臉陰狠,丹田處已然凝聚出一個血色漩渦。

“放你們一馬我倒是能做主,只是……”

李妖黎沉著臉,說道:“斷臂非我斬獲之物。”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場間幾人都明白,儘管李妖黎不願魚死網破,可陳浮生擺明不想讓公羊高峰兄弟二人好受,李妖黎自然也願順水推舟促成此事。

“哼。”

公羊高峰冷哼一聲,鐵青著臉一把扯過公羊豹晟肩頭剛被佛印金光續接上的臂膀。

“啊!”

公羊豹晟登時疼得滿頭大汗,慘叫不迭。

“閉嘴!”

公羊高峰怒罵出聲,接著又扭頭一字一句地說道:“大師兄的恩情,師弟記下了!”

儘管他是說給李妖黎聽的,可目光自始至終沒從陳浮生身上離開過。

所有人都明白,公羊高峰這是徹徹底底記恨上了陳浮生。

可陳浮生滿臉淡定,渾不在意,笑道:“走好不送。”

譁!

陡然間,場間狂風席捲而起,公羊高峰兄弟二人和血色槐樹、金光佛印剎那消失在眾人眼中,急速向遠處遁去。

“就這麼算了?”

下方,不少弟子都一臉蒙。

方才他們還覺得陳浮生霸氣無比,可轉頭又把人給放了?

欒高人笑呵呵說道:“你們懂什麼?”

“欒師兄,你又看出來什麼了?”

一個不明就裡的弟子問道。

主要是,欒高人的名聲已經在界海戰場上傳遍了。

眾人都知道,他天生一雙神眼,能看透很多別人看不透的東西;而且還是個烏鴉嘴,經常‘一語成讖’。

“那是自然。”

欒高人頓時神采得意道:“那血色槐樹乃是少華上宗一件極強的靈寶,剛才公羊高峰那老不死的叛徒又融合了靈寶之力,若是逼迫的太緊,恐怕有魚死網破的風險。”

“不得不說,陳師兄到底是世間少有的天才,武道天賦碾壓同輩就算了,連圍師必闕,窮寇勿迫這樣的兵法都懂!”

聽到他的話,就連李妖黎都微微點頭。

看到連李妖黎都認可,欒高人愈發得意。

這也使得不少弟子對欒高人高看了幾眼,言辭中多是奉承討好。

對此,欒高人很是受用,暗中收下幾名弟子的好處。

甚至還有幾個稍具姿色的女弟子示好,讓欒高人更覺得飄飄欲仙。

這一幕,看得元妙妗和王子雄等人都無言了。

王子雄暗中告誡道:“穩重點,你這成何體統?”

……

和此間輕鬆的氣氛不同,選擇跟隨公羊高峰和公羊豹晟叛出琳琅劍府的弟子們,此刻都慌了神。

“諸位師兄師姐,師弟知錯了,師弟投降!”

不知是誰,當場跪了下來。

他們本就被殺破了膽,現在他們的‘領頭羊’又棄他們於不顧,還有什麼好打的?

保命要緊!

瞬間,戰場上這群被遺棄的弟子嘩啦啦跪倒一大片,盡皆投降。

這群人中,也有幾位真武境巔峰的武者,可現在神氣全無。

“呵呵。”

班辰駱冷笑不已,又氣又怒道:“你們當琳琅劍府是什麼地方?當我們是什麼人?”

“一群反骨之徒就不說了,前一刻對我們痛下殺手,現在成為棄子,卻又乞求我們原諒?”

“難道那些慘死在你們手上的同門的命不是命?”

這時,陳浮生施施然走來,淡漠的目光掃過這群人,道:“看在同門一場的份上,給你們一條生路。”

此話一出,不少弟子頓時一愣,旋即面露怒色。

“陳師兄!”

王子雄大喊。

“陳師兄不可啊!”

“陳師兄,你現在饒了這群畜生,他日肯定還會當叛徒,對同門師兄弟揮刀!”

眾人義憤填膺,七嘴八舌地吵了起來。

“我們琳琅劍府弟子行得端坐得正,豈能濫殺無辜製造殺孽呢?”

陳浮生微微一笑,道:“他們不是喜歡自相殘殺嗎?看在同門一場的份上,我們就做個順水人情好了。”

這番雲裡霧裡的話,聽得眾人一頭霧水。

可欒高人一下就明白了。

他冷笑道:“你們當中只能有一個人活著走出去,至於是誰,就得看你們的本事了。”

此話一出,瞬間引起軒然大波。

這群叛徒大驚失色!

就連琳琅劍府的弟子們都一臉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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