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1 / 1)
他指天發誓,神情激動,語氣中充滿了堅定和忠誠。
“冥魂血誓?”
刁陽心中一震,萬萬沒想到,事情竟然會是這樣。
他原本只是想冒充赫連無雙,借勢尋找混元寶塔,卻沒想到,這玄域聖地竟然是赫連無雙的勢力!
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刁陽心中一陣狂喜,但表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罷了,諒你也不敢欺瞞本座。”
他淡淡地說道,
“既然如此,那本座就姑且信你一次。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且將功贖罪,把混元寶塔交出來吧。”“你要背叛我?”
刁陽眼皮微垂,瞳孔深處卻陡然射出一道寒芒,周遭的空氣彷彿都凝結成了冰霜。
“嗡……”
他體內的斬月劍,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出低沉的劍鳴,好似一頭沉睡的兇獸被喚醒,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殺氣。
玄淵聖主渾身一個激靈,只覺得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瞬間讓他如墜冰窟。
“撲通!”
他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身體抖如篩糠,像是狂風中的落葉。
“前輩息怒!前輩息怒啊!”
玄淵聖主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額頭上瞬間滲出豆大的汗珠,一顆顆滾落在地。他一邊拼命磕頭,一邊斷斷續續地解釋:
“混元寶塔……雖然在我手裡,但……但裡面全是噬靈邪氣,跟個魔窟似的,太霸道了。”
“這些年,我……我一直在找混元寶塔的……的器靈,滿世界地找,想……想化解魔氣,可……可怎麼都找不到,連根毛都沒見著……”
他越說越急,語無倫次,臉色也變得一片煞白,像是塗了一層厚厚的石灰。
刁陽冷哼一聲,聲音像是從九幽地獄傳來,讓人不寒而慄。
“所以,你就攻打大周?拿活人獻祭,用人血來壓制魔氣?”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徹骨的寒意,彷彿要把玄淵聖主的靈魂都凍結。
“我……”
玄淵聖主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嗬嗬”的怪聲。
他只能把頭埋得更低,幾乎要貼到地面上,恨不得直接鑽進地縫裡。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顫巍巍地抬起一隻手,掌心裡託著一座微型的寶塔,不過巴掌大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黑氣。
正是混元寶塔。
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像是屠宰場裡堆積了數月的腐肉。
刁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能感覺到,這座寶塔被施加了血祭秘術,牢牢封印,像是一個被鐵鏈鎖住的魔盒。
否則,光是洩露出來的魔氣,就足以讓在場的絕大多數人瞬間斃命,化為一灘膿血。
“怎麼……會這樣?”
刁陽接過混元寶塔,翻來覆去地檢視,越看越心驚。
神識探入其中,只見一片太虛翻滾,濃郁的噬靈邪氣彷彿無窮無盡,像是一片黑色的汪洋,要吞噬一切,毀滅一切。
他毫不懷疑,這些魔氣一旦失控,別說玄域聖地,整個萬界都將生靈塗炭,變成一片死寂的魔域。
玄淵聖主見刁陽久久不語,心裡更是忐忑不安,像是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他偷偷抬眼,用餘光瞥了刁陽一眼,又趕緊低下頭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都怪我……太貪心了……”
他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臉上寫滿了悔恨,像是老了十歲。
“我……去了一趟葬魂之地……想撈點好處……”
刁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他並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地聽著。
玄淵聖主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繼續說道:
“前輩您也知道,葬魂之地……是萬界的一處大秘境,裡面有數不清的寶貝,隨便撿一塊石頭,說不定都是煉器的神材。雖然……雖然比不上那些個……不可知之地,可對咱們而言,也是……也是個天大的誘惑,誰能忍得住?”
他說著,忍不住苦笑了一聲,像是在自嘲。
“修仙嘛,誰不想變強,誰不想長生不死?與天爭命,與地爭壽!這……我能理解。不過……”
刁陽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像是寒冬臘月裡的冰刀子:
“你膽子也太大了,竟敢去葬魂之地那種地方!那裡頭的兇險,是你這種小蝦米能想象的?”
“前輩息怒!”
玄淵聖主嚇得一個哆嗦,差點沒從地上蹦起來,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
他看著刁陽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一顆心沉到了谷底,拔涼拔涼的。
“萬界的靈氣就那麼多,天地規則也不全,出了個鎮世禁制,把我們的修為,死死地卡在了化神後期大圓滿,再也上不去。我琢磨著,要是能開啟葬魂之地的禁制,沒準兒……我就能一步登天,突破到煉虛……”
玄淵聖主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微不可聞,像蚊子哼哼。
“唉,說到底,還是貪念作祟,利慾薰心,還請前輩……責罰……”
他長嘆一聲,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和悔恨,彷彿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刁陽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
“最近萬界靈氣復甦這事,也是有人解開了鎮世禁制?”
玄淵聖主一愣,隨即猛點頭:
“沒錯,前輩!我估摸著,八成是靈族那幫傢伙,把他們看守的那處禁地給捅開了!”
刁陽輕輕“嗯”了一聲,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玄淵聖主:
“你去葬魂之地,想解開禁制,這些……我都可以不跟你計較。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動用混元寶塔!”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震得玄淵聖主耳膜嗡嗡作響。
混元寶塔,可是關係到玥兒的性命!
如今卻因為玄淵聖主的私慾,變成了一個充滿魔氣的容器,暫時無法使用!
這讓刁陽如何能不怒火中燒?
“我……我當時也是昏了頭,想著混元寶塔裡頭空間大,靈氣足,拿來裝點噬靈邪氣,應該……應該沒啥問題……”
玄淵聖主結結巴巴地解釋道,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來越低。
“誰知道……誰知道那些魔氣跟瘋狗一樣,見什麼咬什麼,連混元寶塔都……都給汙染了……”
“呵!”
刁陽冷笑一聲,眼中寒芒四射,彷彿有兩柄利劍要刺穿玄淵聖主的身體。
“自斷一臂,我留你一條狗命。否則……”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話裡的威脅之意,已經再明顯不過,空氣中都瀰漫著濃烈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