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1 / 1)
這些紙人,雖然看起來毫無生氣,但卻散發著一種詭異的氣息。
而且,所有紙人的軀體裡,都連線著一道若有若無的絲線,一直延伸到視線之外……
“臥槽!”
刁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是被人給陰了啊!”
他瞬間明白過來,
這些紙人,肯定是有人用來監視自己的!
“要不是這掃地僧……”
刁陽心中一陣後怕,
他轉頭看向掃地僧,
眼神中充滿了感激。
“前輩,”刁陽深吸一口氣,朝著掃地僧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您真是神了!晚輩佩服得五體投地!”
“行了行了,少拍馬屁!”
掃地僧卻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我就是個掃地的,當不起你這一聲‘前輩’。”
他一邊說著,一邊繼續揮動著手中的掃把。
那些原本散落在地上的紙人,
瞬間被掃得乾乾淨淨。
與此同時,
那些連線在紙人身上的絲線,
也紛紛斷裂,
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
刁陽看得目瞪口呆。
這掃地僧,
不僅能發現這些隱藏的紙人,
還能如此輕易地將它們清除乾淨,
這份實力,
簡直深不可測!
對這位掃地僧的崇拜之情油然而生,
又多了幾分。
不過,
刁陽可不是那種輕易放棄的人。
他眼珠一轉,
計上心來。
“那個……佛爺,”刁陽再次開口,語氣比之前更加恭敬,“您看,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相逢即是緣,不如……咱們交個朋友?”
“交朋友?”
掃地僧停下手中的動作,
緩緩轉過身,
用那雙似乎永遠無法聚焦的眼睛“看”著刁陽。
“老衲可沒興趣跟人交朋友。”
他搖了搖頭,
語氣冷淡。
“別啊!”
刁陽連忙說道,
“多個朋友多條路嘛!您說是不是?”
“哼,”掃地僧冷哼一聲,“老衲的路,不需要別人來鋪。”
“……”
刁陽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這掃地僧,
簡直是油鹽不進啊!
不過,
他可不會就這麼輕易放棄。
“佛爺,”刁陽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懇求,“您就行行好,幫幫我吧!”
“幫你?”
掃地僧挑了挑眉毛,
“老衲為什麼要幫你?”
“這個嘛……”
刁陽撓了撓頭,
“您看,我這不是被人給盯上了嘛!您要是能幫我一把,我……我感激不盡!”
“哼,被人盯上,那是你自己的事,與老衲何干?”
掃地僧依舊不為所動。
“……”
刁陽徹底無語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
這掃地僧,
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佛爺,”刁陽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方式,“您……您到底怎麼樣才肯幫我?”
“幫你可以,”掃地僧緩緩開口,“不過……”
“不過什麼?”
刁陽連忙問道。
“老衲有一個條件。”
掃地僧緩緩說道。
“什麼條件?您說!”
刁陽心中一喜,
連忙說道。
“老衲要看你那本《東行經卷》。”
掃地僧淡淡地說道。
“《東行經卷》?”
刁陽一愣,
隨即臉色一變。
“不行!”
他斷然拒絕。
“前輩,您可是佛門中人,怎麼能如此貪婪?”
他冷冷地說道,
“您就不怕犯了佛門戒律?”
說話間,
刁陽暗中催動通幽天眼。
他要看看,
這掃地僧,
到底是不是真的苦頭陀!
一道無形的波動,
以他為中心,
迅速擴散開來。
他的眼神,
變得銳利無比,
彷彿能看穿一切虛妄。
然而,
就在這時,
他卻發現,
眼前的掃地僧,
竟然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
刁陽心中一驚。
他連忙揉了揉眼睛,
再次看向掃地僧。
然而,
眼前的景象,
卻讓他更加震驚。
掃地僧的身影,
竟然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虛無!
“幻術?!”
刁陽瞬間明白過來,
自己這是中了幻術!
“玄一佛陀,你竟然用幻術來對付我?!”
他心中怒吼,
卻是不動聲色。
他倒要看看,
這玄一佛陀,
究竟想幹什麼!刁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輕彈,身側的斬月劍“嗡”的一聲,似是回應。
劍未出鞘,已是殺氣凜然。
虛空彷彿承受不住這股威壓,隱隱扭曲。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如同山雨欲來前的沉悶。
玄一佛陀隱匿於暗處,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毫不懷疑,只要自己稍有異動,那柄兇名赫赫的斬月劍,便會毫不留情地斬落。
“這筆賬,我刁陽記下了。”
刁陽收回手指,眼神冰冷如刀。
“等我煉化了玄天舍利子……”
他頓了頓,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定要你付出代價!”
威脅之意,不加掩飾。
刁陽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面色恢復如常。只是眼底深處,仍殘留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霾。
“這大明界域,果然處處透著古怪。”
他暗自嘀咕,
“竟能叫我在不知不覺中招,著了玄一佛陀的道兒。”
一想到自己險些洩露了關於《西遊記》的秘密,刁陽就一陣後怕。
“幸虧小爺我有通幽天眼護體,能破除一切幻術,否則……”
刁陽搖了搖頭,不敢再想下去。
他卻不知,自己當初為應付差事,隨口胡謅的“東行一百問”,早已在大明界域傳得沸沸揚揚。
與其說是“問題”,不如說是“一百個線頭”,每一個都牽連著大明界域眾僧對那神秘《東行經卷》的無限遐想。
上至禪心洞這等頂尖宗門,下至青蓮山、靈山禪院等各處佛法聖地,無不在潛心鑽研這“東行一百問”。
只是,當他們絞盡腦汁,翻遍典籍,卻仍舊尋不到答案時,整個大明界域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熱。與其說是狂熱,不如說是焦慮,一種對未知、對更廣闊佛法的強烈渴望而不得的焦慮。
“熊七戒與織女仙子……這……這究竟是何關係?那夏小姐又是哪位?”一位老僧將手中的佛珠捏得咯咯作響,恨不得將珠子捏碎,從中摳出答案來。
“星勝勝佛既已將白骨精打死,為何還要再打兩次?莫非其中另有隱情?還是說……這其中蘊含著某種降妖的特殊法門?”另一位僧人來回踱步,將蒲團都踩出了一個凹坑。
“《西遊記》中的妖怪分明實力平平,可星勝勝佛卻屢屢吃癟,這……這不合邏輯啊!莫非是……星勝勝佛故意示弱,以考驗取經人的心性?”
質疑聲,困惑聲,此起彼伏。更像是一種絕望的吶喊。
每個問題,看似簡單,實則都如同一把把尖刀,狠狠刺入了大明界域一眾佛門弟子的心中。